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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一 ...

  •   1.父呲子啸、小熊软糖与正道的光

      你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自从你回国投向老王的怀抱后,这个家伙就没怎么联系过你了。究其原因,就是小碧池正在排挤王耀,觉得你认老王为爹的行为是投共,是背叛。

      你:……

      这是什么美式校园碧池?而且你的初始配置就是法共,穿越前也是个入党积极分子,轮着这小碧池讲什么背叛了?而且他为什么会觉得你会在老王和他之间选择他?

      接起电话,那头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经过二战,此时搞冷战已经开始上头的阿尔弗雷德没以前那么婊里婊气了,成熟冷酷了不少,反而往十九世纪的亚瑟那条屑道上一路高歌猛进一骑绝尘。

      “下午好,甜心。”

      隔着遥远漫长的电话线,你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阿尔弗雷德在大洋的另一头,靠在办公椅上,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拎着电话听筒,懒洋洋给你打招呼的样子。

      “我假设你知道现在北京时间是凌晨三点,阿尔弗雷德。有话快说——”你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威胁他,“美/国先生,你也不想你的总统知道你通共吧?”

      阿尔弗雷德:……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没好气地嘟嘟囔囔了几声,抱怨你这个塑料姐妹的铁石心肠。

      “我的停火提案在联大上被亚瑟一票否决了。”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陈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

      你“噗”地笑出了声,又立刻捂住嘴,吭吭哧哧地憋笑:“是吗?我对此深表遗憾。”

      等等,美/国的停火提议被英/国否决?联系到现在的年份,你大概知道了。

      ——第二次中/东战争。

      你抠抠指甲:“所以呢?你来找我抱怨你那明明已经不行还非要整活的叛逆老爹?”

      “当然不是。”阿尔弗雷德立刻否决,“——亚瑟不是我爹。”

      “哦。”你冷漠应道。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和疲惫:“我只是没想好,我是不是真的要下手。毕竟,毕竟英/国他——”

      “——不是亲爹胜似亲爹。”你立刻接话。

      阿尔弗雷德:……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狰狞:“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到处认爹的,小王。”他把“小王”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耸耸肩,用肩膀夹着电话听筒,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要是不想整他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就是因为想整但又还没那么不要脸,所以来找我灌鸡汤呗。”没等他反驳,你立刻接上,“知父莫若子,要怎么从他的最痛处拿捏你心里清楚得很。”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隔着漫长的距离,你们两个彼此听着对方失真的呼吸起伏。就在你心疼老王燃烧的电话费、从而考虑要不要找个机会挂电话时,他终于开口了:

      “我们一起说——”

      “抛售英镑。”

      “抛售英镑。”

      听到这个神乎其技的损招从彼此口中说出来后,你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哇,你可真是个小碧池~”

      “嗐,彼此彼此啦~”

      挂了电话,你打了个哈欠,刚想回去睡觉,电话铃又响了。

      你气急败坏地接了电话:“阿尔弗雷德你最好有事——”

      饶舌的俄语从电话听筒传来,带着些许困惑和莫名其妙的笑意:“哦?阿尔弗雷德也给你打电话了?”

      你:……竟然是大熊硬糖,失蒜了。

      于是你先发制人:“伊万同志,我假设你知道现在北/京时间是凌晨三点。”

      “唔,抱歉?”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有话快说,我想睡觉。”你再次打了个哈欠。

      被西伯利亚冻硬了的大列巴大熊硬糖开始软乎乎地笑,用一副天真烂漫的语调说着可怕的话:“唔,是我新交的朋友埃/及啦,他好像因为你男朋友很苦恼呢~你说我要怎么帮助我的好朋友呢?毕竟我这人比较实在,家里只有核弹耶。”

      你:……

      你有些头痛,但还是忍不住给这位实在人竖起大拇指:“确实,您够实在,埃/及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是真的服气。”

      “我已经这样和弗朗西斯说了,但是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绿茶味的小熊软糖继续发挥,“我把你男朋友惹生气了,你不会怪我吧?”

      你“噗”地笑出了声,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怎么会呢?而且我男朋友是一个温柔体贴又大度的人,他肯定没生气。”

      小熊软糖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就是有些阴阳怪气且不怀好意:“真的吗?太好了呢~”

      弗朗西斯:我真的栓Q。

      你狂笑出鹅叫,拍着大腿,直到隔壁屋王耀开始骂:“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你“嘎”地立刻闭上嘴。

      伊万发出一声气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有空请你喝酒,晚安。”

      当初不守男德的小熊软糖在变成大熊硬糖之后,这些年越来越老干部了,男德水准隐隐有提高的趋势,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放下电话,你倒头就睡。

      亚瑟感觉好不好你不知道,也不太关心。但是你男朋友弗朗西斯确实是不太好,在你燃烧王耀的电话费和弗朗西斯打电话时,他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小屁孩拿着烟花来威胁我,真够离谱的。他敢拿出来秀,他敢点火吗?这种手段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以/色/列了。”

      你安慰他:“是是是,吓唬不到你——对了,你确定我们的电话线不会被kgb监听吗?”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不至于。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混蛋绝对在这其中煽风点火了吧!”

      弗朗西斯是没被吓到,倒是你被吓到了,一个手抖把电话给挂了。

      ……完蛋。就算弗朗西斯现在对你的纵容程度已经接近于正无穷,但是你不仅背后搞他还当面挂他电话,他绝对要生气的。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伊万遵守约定地请你喝酒。王耀自知自家小白菜早百八年就被拱了,还喜欢主动拱猪,所以也不害怕小白菜被西伯利亚大野猪拱走的事情,挥挥手爽快地让你去了。

      前提是他不知道阿尔弗雷德不请自来。

      当然,你和伊万也不知道。

      当阿尔弗雷德非常自来熟地在酒吧搂上你的肩膀并往你那杯伏特加里倒可乐时,伊万的手越过你的腰后侧伸向另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手里的枪抵住了他的后腰。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的手也高高举起,越过你的头顶,将枪口抵上了伊万的太阳穴。

      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的你:不敢动不敢动。

      “你上司知道你通共吗?”伊万的上半张脸被笼罩在可怕的阴影里,笑得阳光灿烂,“还有,喝可乐的小屁孩不要加入别人的酒局。”

      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地用手里的可乐和伊万的伏特加碰了个杯:“作为刚刚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埃/及从英/法大魔王手下救出的正义英雄,我们默契确实挺不错的。”他话锋一转,摆出你熟悉的碧池样,对着你开始茶里茶气,“我亲爱的好姐妹,我来加入你们,你不会生气吧?”

      这话术过于耳熟。

      你嘴角一抽:“——不。”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可乐配伏特加混合液体,“yue!”在你yue出来的时候,这两人同时收起枪。

      伊万拍拍你的背,淡定地灌伏特加:“事实证明,伏特加和可乐不能混在一起。”

      没人能在酒局上赢过伊万。你和阿尔弗雷德醉成两条死狗瘫在桌上,上演经典的那一幕:

      “再喝,再喝啦!这个米米,就是逊啦,才喝几罐就醉惹。”

      “这么说,你很勇哦?”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你茫然地眨眨眼睛,想不起接下来的台词了。侧过头,你勾掉他鼻梁上的平光镜,戳戳阿尔弗雷德紧闭着的金色睫毛。

      “以后……应该没有这种机会了吧?”你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睡颜,这句话却是对伊万说的。

      虽然你们三个人都各自抱有不同的目的,但你们想达成的结局都是相同的。阿尔弗雷德想过渡转移英/国的霸权,阻止英/法控制苏伊士运河这道要塞;伊万想靠第二次中东战争把他镇压匈/牙/利事件的热搜给压下去,并且给英/法添堵;而你想把英法的殖民体系给拆掉。

      这样的默契,以后不会再有了。

      背后,伏特加浓烈的气味罩住了你:“大概吧。”

      你觉得此时此刻凭你们三个的站位,可以来一出“三十五亿”。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长得很像你男朋友的人一把抱起你,贴贴你滚烫的脸,没好气道:“在这里和人喝酒?”

      你抱着他的脖子傻笑:“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啊!”

      弗朗西斯:……

      他气笑了,在你脸上咬了一口。

      你湿漉漉地亲他,亲亲他的嘴唇、下巴、脖子、喉结,黏黏糊糊地问他:“生气了吗?”不是指没认出他或者挂断他的电话,而是指又一次背刺他。

      “如果现在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你生气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决定爱你了。”他说。

      这边,小情侣开始甜甜蜜蜜地亲亲;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阿尔弗雷德恨恨地猛灌一口可乐,悲痛欲绝:“她不是单身狗了!她背叛了我们的姐妹情!快,我们排挤她!”

      伊万慢悠悠地挑起眉毛,嫌弃地拍开阿尔弗雷德:“不,你还是带着你那套美式校园碧池自娱自乐得了。”

      2.美式霸凌,但在巴/黎

      华/盛/顿的阿尔弗雷德收到了来自下属的消息:“先生,王昭女士去了巴/黎,但是她近两年一直在外交部工作……”

      这是一个很强烈的zz信号。

      表面上,你是去看望男朋友。实际上,是戴高乐上台后的法/国正在谋划着与中/国建交。否则为什么在此之前的十几年里,你从未只身前往国外,都是弗朗西斯去看望你;而你去年刚被调到外交部,今年就立刻动身去了法/国。

      再联系到在小戴的领导下,法/国对美利坚孜孜不倦的霸凌行为,比如搞欧洲一体化排挤美/国,比如赶走了美/国驻法战斗机,比如自己悄摸搞出核弹,再比如拒绝美苏的核限制提案等等。

      阿尔弗雷德有些蚌埠住了。

      他随手招来了cia,吩咐务必要把你的巴/黎之旅给搅黄,确保在此期间你和弗朗西斯谈不成任何事情,只能无功而返。

      cia兢兢业业地按照祖国先生的吩咐去干了,可过了半个月,半点消息都没有。看着这些有去无回的特工们,阿尔弗雷德悟了。

      凭他和你多年来的塑料姐妹花的交情,以及你们两个对彼此碧池程度的了解,他很清楚你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他想搅黄中/法建交,并且试图用这些有来无回的特工们告诉他,让他自己来见你。而且你也知道这点伎俩他肯定清楚得很,所以你故意设下这个并不高明的局,就看他自己是不是会钻进来。

      而且,那些个有去无回的特工,一定是弗朗西斯的手笔。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觉得牙痒,恨恨地磨了磨牙。

      玛/德狗男女,霸凌他!而且如此熟练!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弗朗西斯在欧洲大陆上横踢竖卷拳打脚踢一个人霸凌全世界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还屁都不是呢。要看小碧池,弗朗西斯才是真正的初代版本。

      一路顺利地到了巴/黎,阿尔弗雷德在一处公园找到了你。你坐在秋千上晃荡,嘴上叼着支棒棒糖,拿着一桶爆米花喂胖成竹鼠模样的鸽子。见到他来了,你从秋千上跳下来。

      “嘿,Mickey……啊不是。嘿!阿尔弗雷德。”你拽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他走去,“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知道吗?这里不收世界小警察,不欢迎你~”

      阿尔弗雷德:???

      他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出《美式霸凌,但在巴/黎》,露出了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但是阿尔弗雷德不愧为阿尔弗雷德,立刻和你对上戏了。

      “O!M!G!”小碧池睁大了蓝眼睛,笑容满面地对你阴阳怪气,“亲爱的,我真没想到,你谈个恋爱能把智商给谈掉。还有,我明明听说在你来看望男朋友的路上被一个德/国小金毛给勾引了呢,你男朋友没生气吧?”

      你一脸的毫不在意,低头观察弗朗西斯给你涂的指甲油,挑起眉毛:“你说我飞机上遇到的那个?那个人太热情了,让我还以为是你的舔狗cia的特工呢,于是一下飞机我就报警了。亲爱的,你不会怪我吧?”

      你们两个笑呵呵地对视了许久,同时低声骂对方:“小碧池。”

      并排坐在秋千上,阿尔弗雷德从你手里顺爆米花。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他问你。

      你耸耸肩:“你说哪一件?是我给你写信预言你的上司美乐帝今年必有血光之灾,还是和伊万背后骂你,又或者是怂恿弗朗西斯悄摸研究核弹并拒绝你的核限制提案?”

      阿尔弗雷德:……

      他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很过分,而且你完全不心虚,也完全没觉得有哪里对不起他。

      “好过分啊~”阿尔弗雷德耷拉下眉眼,像一只大金毛一样,可怜巴巴又委屈兮兮,但背地里已经琢磨好了要怎么拆家。

      他往你这边蹭蹭,抱住你,对你摇尾巴:“可是我们明明关系很好的啊,我们成为朋友已经快六十年了吧?”耳边的声音一下子诡异地强势了起来,“所以为什么你会为了王耀和我作对呢?”

      你猛的转头看向他,发现他依然一脸无辜地看着你,好像刚才那个瞬间黑化的人不是他。于是你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不是吧不是吧?怎么总有人妄想让我从他和王耀中间做选择然后抛弃王耀选择他啊?你说是吧弗朗西斯?”

      阿尔弗雷德很确定弗朗西斯不在场,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意识不在听你们的对话。而且刚才阿尔弗雷德抱你的那一下,估计已经被弗朗西斯记进小本本里了。

      明明在看自家老婆为了自己对小碧池重拳出击,忽然被cue并被老婆翻旧账顺便被嘲的弗朗西斯:_(:з」∠)_

      发现没把你吓到,阿尔弗雷德颇觉无趣地撇撇嘴,从你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爆米花,还从你的口袋里顺走了两支棒棒糖。

      “我们已经做了快六十年的塑料姐妹了。”你晃晃秋千,平静地盯着脚下的地面,“虽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未来的美/国会是什么鬼样子,但我还是会对你心存期待。”

      阿尔弗雷德拆开一支话梅味的棒棒糖,被酸得眯起眼睛:“所以你后悔了吗?”

      你摇摇头,侧过脸,认真地与他冰冷镜片后的蓝眼睛对视:“不会,我从不后悔和你成为朋友。”

      被你一记直球砸蒙的小碧池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立刻嫌弃又别扭地往后一缩:“咦呃——你是圣母吗?”

      你冲他翻白眼:“得了,随便你吧。反正无论你怎么作妖,都不可能阻止我们的。”

      那一瞬间,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堪称冷漠:“所以我们必然就此分道扬镳。”

      你掰着手指算了算中/美建交还有几年,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话别说那么满,知道未来的人是我可不是你啊。”你从秋千上跳下来,把爆米花留给他,冲他摆摆手,“走了。”

      阿尔弗雷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你走远。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后,他举起手,拿出对讲机,示意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撤离。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嘲地嗤笑一声,无趣地踢开脚边的石子。

      “所以我还是下不了手。”他知道弗朗西斯在关注着这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是在说给弗朗西斯听,“要是我动手了,你们大概会弄死我,是吧?可惜你们无法杀死美/国。”

      旁边公共电话亭的铃声忽然响了,阿尔弗雷德去接了电话,里面传来弗朗西斯冰冷的声音:“你大可以试试,小鬼,要不要猜猜我在你周围布置了多少人?杀死美/国确实很难,但要折磨一个意识体的方法有的是。”

      阿尔弗雷德对着电话听筒比了个中指,毫不客气地直接挂断电话。

      “所以说我讨厌情侣。”他磨磨牙,又剥了一颗从你那里顺来的糖,手插进兜里,吊儿郎当地离开这里。

      回去后就得知自家上司美乐帝被迫脑洞大开的阿尔弗雷德:草×1。

      几年后被弗朗西斯从西欧排挤走的阿尔弗雷德:草×2。

      又几年后跟着新上司水门侯不情不愿地访华的阿尔弗雷德:草×10086。

      3.玉米地老农风评被害

      伊万这个碧池排挤你爹王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随着中/苏论战的进程推进,看着那些从苏/联传来的连篇累牍的批判,你皱起眉头。

      这你必然得给你爹帮帮场子啊。虽然有些事情过于复杂,你不好轻易插手,但写篇文章阴阳怪气一下总是没问题的。

      于是你连夜写了一篇《关于我家隔壁那个种玉米的老头》发表出去。

      “我家种了玉米,隔壁老头也种玉米。由于隔壁老头种玉米的时间早很多,也总是热心地教我怎么种,于是我也曾虚心地称呼他为老师。然而,这样如胶似漆的日子结束在这老头开始作妖的那天。”

      刚读了个开头,伊万就差点把眉毛扬到天花板上。联系到自家上司沉迷于玉米的近况,他很难不怀疑你在试图内涵些什么——或者直白点说,又在骂他。

      “一切的离谱事情都起始于这老头想帮我家通电线。这首先的确是件好事,可问题是,他给我家通电线的目的在于把他家的电线接到我家电表上。更过分的是,掌控我家电线开关的电闸竟然被这玉米老头安在他家里!事实证明,天下没有白吃的饭,一旦对方不想让你付饭钱,就说明对方其实是想蹬鼻子上脸占你家灶台。”

      王耀才喝了一口茶,看见这段,瞬间喷了出来。路过门口的王京听到里边的动静,探进脑袋:“先生?”

      只见王耀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前,一副严谨的老干部模样,连桌上的水迹都不见半分:“怎么了?”好像刚才的动静只是幻觉。

      “没什么。”王京刚收回脑袋,就听见屋内拍着大腿的爆笑声,他再一次推门,“先生?”

      王耀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弹,仿佛刚才笑到厥过去的人不是他,严肃地迎上王京的疑惑脸:“?”

      “这玉米老头一生气可不得了,不仅把我家玉米地里用来浇地的水管给拆了,连稻草人也拔走了,一根稻草都没给我剩。这也就算了,反正本来这些也是他帮我安在地里的,他收走我也就忍了。可这老头竟然还对我的玉米指指点点,硬说我种的不是玉米。是,我承认,我家种的是糯玉米,和他家种的甜玉米不是一类的,可总归是玉米。但这老头非得说糯玉米非玉米。一看就知道这家伙马原没学好,连普遍和特殊的关系都没搞懂。”

      同样看到这一篇文章的托里斯抖了一下,苦笑着和难兄难弟爱德华对视一眼。

      “俄/罗/斯先生……不会看到这篇吧?”托里斯揉揉抽痛的太阳穴。

      爱德华一脸被掏空的无力感,倒在椅子上,把那张报纸朝下盖住,伸手捂住脸:“……但愿不会。”

      与此同时,冬妮娅正在笑眯眯地给炸毛了的娜塔莎顺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往下读:

      “我无数次地和这老头解释,糯玉米和甜玉米的种法是不一样的,大家都是在种玉米,应该求同存异。可这脑子瘸了的玉米老头非得指责我种的不是玉米,觉得我背叛了他,还魔怔地集结他那帮玉米小弟来排挤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傻杯现在根本没想教导我什么才是玉米怎么才能种好玉米,而是想借着教我种玉米的机会当我爹!他不仅想当我爹,还想让天下所有种玉米的人都认他为爹!”

      娜塔莎抱着胳膊,磨了磨牙,冷笑一声:“呵。”她已经习惯了。

      “听说隔壁村有个妮儿也是和这玉米老头学的种玉米,但因为自家地不适合种玉米,养不活一家老小,所以这妮儿琢磨着种点小麦。结果这妮儿刚种了一亩小麦,这老头就恼了,开着拖拉机把她家的地全都给推平了。人家一家子老小都要吃不饱饭了,愿意种小麦就种小麦,种玉米就种玉米,关他什么事?我真的很想在自家地里拉条横幅印上‘管好你自己’,但是我又确实怕他发癫。”

      作为某爸权主义受害者的伊丽莎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作为“有限的国/家主权论”受害者的捷西亚翻了个白眼。两位受害者齐齐将这张报纸反扣到桌面上,对视一眼。

      “你也是这么想的?”

      “总算有人骂这家伙了。”

      同样是爸权主义受害者但在某种意义上反抗成功了的菲利克斯哼着歌挤到女孩子们中间,胳膊肘一边怼一个,欠兮兮地掀起报纸扫了一眼。

      “写得真不错啊~”他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得给它裱起来。”

      由于你原来的马甲没了,本来你的文章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可奈何这些意识体暗戳戳的里应外合,以及阿尔弗雷德等小碧池的配合,这篇文火的很快。你又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开始一周一更地唠这玉米老头的那点破事儿。

      报应也来得很快。

      那天晚上王耀在加班,你一个人回家。进入家门后,你在黑暗中熟练地去摸电灯开关,却摸到一只低温的手。

      你瞬间汗毛倒立,像看见了黄瓜的猫一样一瞬间蹦了出去,下一秒就被抓住手腕按在墙上

      伏特加夹杂着雪松冷冽甘苦的气息在黑暗中蔓延,大列巴大熊硬糖还有几分从前小熊软糖的软乎乎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声音里不乏委屈:“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你很嫌弃:“换你一回家发现家里有别人还被按墙上试试?吓我一跳。让开,我要开灯。”

      伊万“唔”了一声,乖乖挪开了,松了手,让你开灯。

      你开灯后熟练地把人给按在沙发上,然后去烧水:“喝什么?”

      “和你一样。”

      一边泡茶,你一边问伊万:“王耀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伊万心情很好地用手托着脸:“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

      “猜对了。”

      你都不想说这家伙了,这家伙是真的有在好好落实“有限的国/家主权论”。

      把从王耀那里偷来的大红袍泡上,你给伊万倒了一杯:“行了,喝完茶就走吧,不然等我爹回来了揍你。”这话说的,好像乡土版朱丽叶密会罗密欧,这大熊硬糖多少年了还是不知道守男德。

      伊万喝了口红茶,放下杯子,眯起眼睛,澄紫的眼睛里一汪微红的光泽若隐若现,让你内心咯噔一下。

      小熊软糖很伤心地歪倒在你身上,一大只的,重得几乎压垮你:“你开始讨厌我了,我们以前明明关系很好的。”

      如果不是他勒着你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你真是要信了他的邪。

      见你沉默不语,男德很差的小熊在你耳边发出恶魔低语:“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好不好?”

      你无力道:“你别这样,否则我爹真的会揍你的。”话虽然这么说,你却和这只多少有点心理变态的小熊拥抱了一下,揉揉他冰冷柔软的奶金色发丝。

      伊万弯起眉眼。

      他拿起你写了一半的稿子朝你扬了扬:“既然这样,这叠东西我就带走了。”

      你挥挥手:“拿走拿走。”

      等到下一周该更新的时候,你只发出了一则停更通知:“稿子被熊吃了,断更。”

      与此同时,白宫内爆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声。

      正在克里姆林宫的伊万:我大e了。

      4.塌房的小熊软糖

      当初七十年代时,阿尔弗雷德来找你诉苦,说伊万如何霸凌他,你还损阿尔弗雷德:“美/国是霸权,苏/联是爸权,当爹上瘾。虽然他想给人当爸爸,但是只要你真心实意叫他爸爸,他对你那是好的没话说,直接包养。打不过就加入嘛,要是你没信心的话,就去管他叫爸吧,然后被包养,打入敌人内部。”

      阿尔弗雷德瞬间垮起个批脸。

      你没管他,继续火上浇油:“管伊万叫爸对你来说可能难了点,但是我们还可以换个思路。比如让苏格兰威尔士爱尔兰独立,然后他们三个组成联盟,那就是苏威爱联盟,简称苏联。反正亚瑟也是你野爹,管叔叔们叫爹,是不是容易一些?”

      已经进入冷战白热化阶段的阿尔弗雷德不像从前那样会大呼小叫地控诉你,愤恨地和你互骂对方为小碧池。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可乐,透过冰冷的平光镜片,毫无温度的蓝眼睛盯着杯中叮当晃动的冰块。

      许久之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以前那种阳光灿烂的金毛犬一般的笑,也不是小碧池的假笑。那甚至都无法称之为微笑,而是让人从头冷到脚的表情,慢悠悠地勾起嘴角。

      他凑到你耳边,轻声问:“根据我对你的了解……苏/联并不是无法被打败的,对吗?你其实很清楚,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从那之后,你再没理过他。

      历史的洪流滚滚而来,即便你在努力让一切变好,但有些事情终究无法抵挡。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布拉金斯基先生塌房了,家里的姐妹包括他强行征用来的“朋友们”也一个都没留下。

      听到这个消息,王耀沉默了良久。他摘下眼镜,沉沉地叹了口气。

      “要去看看他吗?”他打电话给你。

      此时你正在巴/黎,和弗朗西斯准备过圣诞节。因为早有预料,你也并不惊讶。放下电话后,你转身面对自家恋人,欲言又止。

      弗朗西斯看出你想说些什么。他把烤好的蛋糕从烤炉里拿出晾凉,把切下的边角料塞进你嘴里。

      你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就被他抱起来抵在墙上,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被亲得发不出声音。

      “想去就去吧。”弗朗西斯亲吻你的额头,在你脸侧蹭蹭,发出撒娇一般的声音,“虽然在平安夜把女朋友让出去确实让人很难受……”

      他正了正色:“替我向他问好。”

      一个时代落幕了。

      走在红场上,你艰难地跨过厚厚的积雪。在这个一片兵荒马乱、满是迷茫的国/家,甚至没有人将这里的积雪给扫走。

      那面鲜红的旗帜落下了,三色旗升起。旗帜上从前那条天真澄澈的蓝色深澈暗沉了许多,像是在诉说着他的落寞。

      你忽然被一条隆起的积雪绊倒了。

      好不容易站起来,你拍拍身上的雪,往积雪里一摸,却摸到了一张冰冷的脸。

      雪中发出轻声的笑,积雪随着胸膛的抖动而一片片地落下。你艰难地挖开雪,发现了平躺在这里的伊万。他穿着最隆重的军装,平静地躺在这里,像是在等待着被积雪活埋,从此葬在红场之上。

      “伊万,快点起来。”

      听到你的声音,他抖动了一下结冰的睫毛,让那粒小小的冰珠落下。冰珠掉落在他白到透明的脸上,迟迟没有融化,仿佛他整个人都是冰塑成的,已经没有了体温。

      看见你身上那件鲜红的毛茸茸斗篷,他缓慢地眨眨眼睛。

      “我失败了。”他平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大家都离开我了。”

      转头看向克里姆林宫的方向:“这两年来有许多人吞枪自尽,他们大概是不愿面对信仰崩塌的局面。”他抬起眼睛,看向你,“那你呢?”

      你脱下已经被自己捂暖的毛茸茸斗篷,罩住他:“我本来就出生自一个苏/联已经落幕的时代啊,但是我从没放弃过我的信仰。”

      “为什么?”

      那张脆弱的脸从你的红斗篷底下探出来,显得更加苍白。

      你用尚带余温的手心捂住他的脸,想起一位前辈说过的话:“也许苏/联的路走错了,但我相信共产主义的信仰没有错。它一定会实现,即使花上一千年。”

      伊万自嘲地笑了一声,掀开斗篷,还给你。他从雪地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你手忙脚乱地把王耀给你整的这件貂重新穿上。

      冰冷的掌心按在你头顶拍了拍,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我没事哦~你快回去吧。南方的小孩在冬天夜晚呆在俄/罗/斯的户外,是会被冬将军变成冰雕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啧”了一声,眯起眼睛,“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你转身,看看远处的大雪伸出,有一小点金色正在朝你这边走来,模糊不清。你很想问伊万到底是怎么看清那就是你男朋友的,暖乎乎的领口处忽然被塞进一团雪,激得你立刻跳起来。

      “草!”你没忍住,发出了生草的声音。

      伊万冲你挑起眉毛:“冬季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背对你的朋友。”

      你跳起来,抓起一把雪朝他身上丢,没造成半点伤害,反而又被糊了一脸雪,像一只猫一样被揪着领子拎起来,丢给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稳稳地接住你。

      你好不容易把糊在脸上的雪拍掉,瞪向伊万,却只得到了伊万“愚蠢的南方佬”的眼神。

      你:……

      伊万笑眯眯地掰着手指数:“羊尾小熊一次,玉米地老农一次,还有什么来着?”

      你哼哼两声:“没了。”

      弗朗西斯夹起你,冲伊万点头示意:“带走了。”

      他冲你们摆摆手:“再见。”

      你被弗朗西斯夹在胳膊底下,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幽幽叹气。

      他看出你在想什么,不禁觉得好笑,揉揉你的头发:“想什么呢。对于我们这种存在来说,这种事情应该已经很熟练了才对。”

      如此漫长的生命,亲眼见着一个接一个的zq更替,随着历史与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无法停下。

      你鼻子刚酸了一下,就听见弗朗西斯劝你:“在莫/斯/科这地方,冬天的时候不要在室外哭,脸会被冻住。”

      你想了想,明白了。

      “这是拿破仑教你的经验?”

      弗朗西斯:……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玩这种梗啊!你这小混蛋。”

      The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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