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桦地为牢》不停

46、046

　　逃一般的来到了×市，本来承诺的辞呈也终于没有送上，就连夜收拾行李拉着张瑾华第二天一大早直奔×市，按照张瑾华的话来说
　　——“那时喝啤酒的时候抽奖得的，不用白不用，反正也快过期了。”
　　坐在飞机上，符桦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趴在窗口看地面，微垂了眼帘，深呼吸几口，心中的悲愤竟没有想象中的强烈，拥紧身上薄薄的毯子，符桦转头看了一眼张瑾华精致的脸，紧紧闭起的双眼，安详得好像没了呼吸一般。
　　符桦不禁慌了，伸出手去推张瑾华，嘴里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张瑾华睁开眼，清明的目光看着符桦，问：“干什么？”
　　符桦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谢啦，张瑾华。”
　　“嗯，记得把机票的钱还给我。”
　　心中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好感立刻烟消云散，符桦头抵着窗口，压抑住胸腔中强烈的震动，符言死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突然而来的巨大噩耗，仿佛身在梦中一般，不疼不痛。

　　躺了许久的那人终于有了动静，右手动了两下，然后就是嘶哑的声音传来，林风不知道符言是否睁开了眼睛，从他的角度完全看不到符言厚重的眼皮是否扯开了一条缝。
　　“符小姐？”
　　“你醒的真是时候。”
　　嘶哑的声音滞了一滞，随后又像破败的风箱一般扯了起来，“林风？你来看我拉？我早就醒了，你不是知道的么？我昨天晚上就醒了……你不是还来看过我么……我姐姐呢？刚刚她来了么？”
　　“没有，来了个姓符的。”
　　那嘶哑的声音顿时带上了讥诮，“那个贱人来这里做什么？炫耀么？亏我这一身都是托她的福……咳咳咳……不过也没关系，我也把她的脸划得面目全非，她怎么还有脸出来……整容的时候肯定把我恨了一百遍了吧……咳咳咳……”
　　床上那人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有声音一直传来，“风……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你说怎么办？”
　　“我不喜欢你。”
　　“呵……就知道……”类似呜咽的声音缓缓从屋中升起，床上依旧是一片死寂，恐怖的令人心悸，“刚刚是姐姐来了吧？那个姓符的千方百计想杀我姐姐，就凭她？哼……”
　　林风的声音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你也想杀符桦。”
　　符言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是啊……可我没成功，我想当符桦，凭什么你会喜欢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明明比她好那么多……”
　　“符桦死了。”
　　“不……不可能的吧……呵呵呵……我刚刚明明还觉得姐姐在握着我的手来着，我明明感觉到了的……姐姐的手，我怎么会感觉错？那个人……成……成功了？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个人都看不住……”
　　符言的声音愈发的嘶哑，林风不禁皱眉，“你别说话！”
　　“是好事……是好事……姐姐死了，是好事，她早就该死了……其实那时候，你就应该杀了我和那个姓符的，再不然秦韵也可以……反正她是个疯子，死了也不会有人管……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这么久也没人发现……真是奇了……咳咳咳……林风，你好讨厌……”
　　“闭嘴！”
　　“最后一句……林风，你说……你爱姐姐，姐姐爱我，我爱你……你说，这一盘，我们到底是谁赢了……咳咳咳……”
　　抛下笑的凄厉的符言，林风转身去叫医生，符言嘶哑的嗓子还在空气中飘散，过了半晌，才渐渐消失。

　　符言死了，等到医生赶到的时候，符言已经没了呼吸，她唯一能动的右手中无力地握着她自己的呼吸器，惨不忍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林风倒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名为满足的情感。

　　掐掉手里的烟，林风揉了揉皱了许久的眉，躺在巨大的床上看窗外的月亮，真是……这么大个家里面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想都觉得很寂寞。
　　只有自己了……
　　只有自己了……
　　“林风，你说……你爱姐姐，姐姐爱我，我爱你……你说，这一盘，我们到底是谁赢了……”
　　言犹在耳，林风理不出一个思绪出来，到底是谁赢了？因为一个疯子，弄得满盘皆输？只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疯子，毁了三个年轻人的一生。
　　还是有人赢了的吧，譬如姓符的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总是会有一个人赢了吧，只是自己，永远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符桦……符言死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你说话不算话。

　　“唔……”符桦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一望无际的海洋，兴趣缺缺地任由张瑾华拉着走，揉揉睁不开的眼睛，符桦终于开口了，“你定了旅馆了么？”
　　“还没有。”
　　“哦……”符桦继续眯着眼睛，“附近有旅店么？”
　　“没有。”
　　符桦终于睁开了眼睛，“那要多久才有旅店？我困死了，想睡觉！”
　　一成不变的没有任何变化的声音响起，“我没来过，不知道。”
　　“@#%￥#%￥#￥%@￥%#@￥%……”符桦马上就是一通臭骂，倒是暂时把心中的不快舒解了去，“你看看天，妈的，都快下雨了你说怎么办？都几月份了还下雨？真是不会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