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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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记忆的碎片像太阳风暴一般旋转在日光熹微后的空气中，恍然间变作了黑暗，叫嚣着要躲避那些温暖阳光。
最后化作细微的粉末，一点一点销蚀着濒临枯萎的心灵。
1秒。2秒。3秒。
3秒的停顿，迈向虚无的空白。
冰凉的触感无情地穿透皮肤进入手背上的血管中，疼痛只是暂时的，但胸口的抑闷感却愈加真切。
女生睁开疲惫的双眼环视四周，都是让人压抑的白色，剧烈地咳嗽起来，有人从病房一角走来，递来一杯水。
坐了起来想要说谢谢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接过水喝下去，嗓子感觉好些，却依然发不出声音。
有人拿走了杯子，观月萤视线上移，是手冢国光。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之前就已经发烧，又喝了那么多酒，引出了旧疾。”
三天。原来才这么短。
“你那天上台之前喝的是马天尼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那样的酒以后不要喝。”
女生咳了起来，肺中传来疼痛感，忍耐地握住拳头，输液管因为血管的紧绷而掉了出来，血像小溪一样蜿蜒在女生白皙的手背上。
男生匆忙叫来护士重新插好输液管又拿来止痛药，半个小时后女生再次睡下，听着女生微弱的呼吸声，他却难以平静。
此时此刻才明白汉娜•埃鑫艾玛临走时说的话的含义。
“房租什么的你都不用考虑，只需要帮我照看萤，或者说是看住她，因为她可能会做一些自暴自弃的事。”
——自暴自弃的事，真正含义是与自杀无异吧。
放弃生命么？
其实她也知道因为自小患有哮喘她的生命很快就会到尽头吧。
所以才会对人世无所眷恋，再痛苦也觉得理所应当。应该说是可悲么？或是她太过对世事看开吧。
生。死。这两个字就这样轻易地念出来，但并没有真实的界限。只是对岸相隔，两双同样的眼互相凝视，在一瞬间争夺着人的意识——生，或是死。
其实很容易吧？手冢国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向一旁黑暗中的光亮。
月光如水，照进窗里，澄澈人心。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
男生所坐的椅子在阳下使视线被分散，女生的大衣盖在他身上，病床上却空空如也。
走到房门准备出去寻找，大力地拉开门走向楼道。身后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转身望去。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的女生倚门蜷成一团，将脸埋在双膝之间，闷闷的咳嗽声断定断续续传来，暗金的长发时不时抖动。
像被丢弃在路边的布娃娃。单薄。倔强。
“还好吧？”手冢国光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女生齐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女生抬起头看了看男生，灰蓝的眸子隐约藏着迷茫，伸手抓住男生的衣角，咳嗽却又吞噬了所有感念，只能更加攥紧了手中的布料。
男生扶起女生，扶着她沿着墙走进病房，在病床上躺下。
护士走进来挂上点滴之后交代了两句又出去，男生也穿上大衣准备离开。“我回一趟俱乐部，一个小时后回来。”
只是一小时后回来的不只手冢国光一个。
“西拉维，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原来是病了，都不和我们说一下。” 佛洛拉•伊达埋怨着走进病房，将手中的雏菊插在花瓶中，其他几个女生也陆续走了进来。
观月萤望向手冢国光，对方正盛着刚买来的汤，之后端了过来，“她们非要跟来。”
“她现在没有办法说话，因为前几天高烧。”男生对众女说道，之后转向观月萤。“我还有一场比赛，晚上再来。”
“他是你男朋友吧？” 佛洛拉•伊达坐在床边，微笑问道。
女生摇了摇头。
“肯定是，西拉维你就别骗我们了，那天我亲眼看到他进你家门。”
“都同居了？不会吧……”另一个女生惊讶地捂住了嘴。
女生迫切想要解释，却一口气呛住，咳嗽了起来。
“好了好了，给你水，吃点东西吧，这也是他买的。”弗洛拉•伊达递来两个面包，“细心挑了好久还问我们你喜欢吃什么，我说是柠檬，他就买了一些，面包也是。”
“很不错的人呢，比那些追你的人要好多了。”
观月萤望向手中的的汤，灰蓝的的哞子低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午，当男生走进病房时，女生似乎等待已久。
“要喝水么？”男生问道。
“不用……”女生的声音有一些嘶哑，却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五十。
“看来嗓子是恢复了。”
“我想回家。”女生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男生，轻声说道。
男生沉默不语，移开了视线。
“请让我回去。”
男生终是在几分钟后点头，去办了出院手续。女生的主治医生百般阻挠，但见男生没有说什么，便也只是开了很多药反反复复叮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