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同载酒》贰玖L

4、第四章 军火 “聊聊吧，

　　林周最终还是回到了城中。尽管他缺少朝廷与边域十三城的货物往来资料，但他隐约觉得那三十余车的锦缎茶叶下，还悄悄藏着些别的东西。
　　他们已将人和货物安全护送到了辛回，理论上之后的东西丢了也不关他的事。可是一同行脚数月，这官员又是第一次来这。整个边域他也就跟林周一行人最熟了，除了他以外也不知道该找谁。
　　那倒霉的商队的头儿姓刘，是个看起来踏实本分的老好人。可以谁都知道能爬到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手里干净，没一个是好鸟。这不，人到老年，报应就来了。被人算计，差点命都保不住。要不是人缘好点，竟还有人愿意替他说两句。这会儿他剩下的就是一个头了，而不是一个被贬官发派去运货的小官。
　　五十多岁的胖子在小小的包厢里哭的稀里哗啦。无非就是说他上有老下有小，妻儿都在长安，幺儿才六岁此类。
　　本以为送完东西就能老实捞个地方官当当，从此不与朝堂上那群人同流合污。谁知道东西竟然丢了！他的脑袋刚在脖子上安稳几天，这下怕是又悬起来了。
　　林周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他飙戏。面色凝重。
　　刘成添一见暗叹不好。早知道就不摆脱红娘子帮他找人了。这下怕是她下手没个轻重，把人个得罪透了。
　　动作敏捷的胖子一下扑了过去，在脑袋和面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脑袋，哭着嚎道：“林大侠！您就帮帮忙吧。这东西要是找回来，我付你十倍！哦不，二十倍酬金。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林大侠。”
　　林周皱眉，有些嫌弃的旁边挪了挪。这胖子这个反应，那丢的东西是什么，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我就问一个问题。但是我要听真话。”
　　胖子抬头，激动的回道：“您问，您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答！”
　　窗外的大街依旧热闹非凡。人们熙熙攘攘的拥走着，是与长安完全不同的热闹。
　　“车里运的，是不是军火。”

　　三楼包厢早已屏蔽了闲杂人等。林釉瑢在楼下转了好几圈，实在是坐不住了，便想上楼来找那个胖子的不痛快聊以解闷。没想到一走近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她整个人一下顿住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军火二字对此时对辛回来说意味着什么。西域十三城想反王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此时朝廷竟叫人运军火来。只要有脑子就没有人会觉得那是给辛回的。至于给谁……这也是个不需要多想的问题。
　　是驻边的十万军队。
　　若单拼冷兵器，西域十三城凭着人数和地理优势还能抗衡。但若是加上数十车兵器，那么这个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可想而知若不是那东西丢了。此时窗外的大街大概已经不见人影，只会是满街的尸体和鲜红的血。
　　包厢内，胖子也愣住了。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马队的领头，好像不止是他了解到那么简单。他的哭脸一下收住，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
　　门被一掌劈开。红衣的女人冲进来就揪住了那个畏畏缩缩的胖子。手还没下去却被人抓住了。
　　釉瑢此刻正在气头上，当即反手又是一掌。林周见招拆招。短短一会儿，二人竟也过了几十招。
　　“你要保他？！”她怒道。
　　林周又接住了她的一招，解释道：“他还不能死。”
　　林釉瑢忽然停手。林周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见那本缩在墙角的胖子被那红色的身影直接从窗户扔了下去。
　　林周一惊，刚想去查看一下有没有砸着什么无辜路人，再看看那胖子命大不大。却不想直接被釉瑢捏住领子逼到了墙角。
　　“死不了，才三楼。不会影响套话。”她说：“这里没有别人了。”
　　她的目光晦暗不明，无数种情感的交织在那一双本应是天真灵动的眸子里。此刻，竟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究竟是恨多些还是喜多些。
　　“聊聊吧。”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双手松开了林周，无力的垂下。仿佛是灵魂才归位般，呆呆的站在那里。又忽然抬头，望着面前人的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透过这双眼睛读懂什么一样。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