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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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独步在【太宰】的带领下走出了港口黑手党。
“……没想到第一次见识到□□的密道是在这种时候。”他一脸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这是在【我】上任之后才有的东西噢，你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太宰】摸着下巴，有些苦恼似的。
“因为国木田君的出现，【我】也不得不稍微改变一下计划呢……”
“【你】不用顾虑我，”国木田微微皱眉，当即沉声道，“做【你】想做的事吧。”
“哦呀，是这样吗？【我】一开始是打算开车去的，现在提前出门了换成散步也是可以，”【太宰】笑弯了眉，“虽然不会被别人看到，不过要是国木田君被迫飘在车外迎风飘扬就像子供之日的鲤鱼旗一样，【我】也是会稍稍感到困扰的。”
“特别是在影响【我】驾驶这一方面。”
“……我应该还是能坐在座位上的。”国木田独步抽了抽嘴角。
确实正如国木田所料，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设定，他安稳地坐在了副驾上。
可是等【太宰】踩下油门之后，国木田独步便后悔了起来。
“【你】就是故意的——”他表情扭曲地捂着嘴，造孽啊为什么一个灵魂也会晕车，“【你】明明记得我喜欢的人不戴眼镜——为什么偏偏无视第34条以正常的速度开车这一条——”
车放缓了速度。
“啊……因为国木田君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太宰】眨巴着眼睛，在国木田的怒视下笑起来。
“放心，不会再加速了，好不容易计划进行到了这一步，【我】可不想被交警小姐带走吃猪排饭啊。”
“是吗，我看【你】还是干脆被抓走好了，在牢里说不定还能吃顿好的，作息规律点。”国木田没好气地按着太阳穴，和身边的男人拌嘴道。
“哈哈……”【太宰】闻言笑了起来，“被交警抓住了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这要是被武侦的大家知道，【我】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听起来确实很有趣。
【银】看着屏幕放柔了眼神，真好啊，【她】想，【太宰先生】笑得好开心啊。
【“……这是哪。”
车停了，国木田穿过车门站在【太宰】的身侧，随即在男人的带领下穿过小巷到达了一个招牌下。
招牌上的图案是一个吸烟的男人和一个英文单词。
“……lupin？”很眼熟，国木田想起太宰身上带着的那个打火机也是这个图案。这个酒吧对太宰来说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含义，再联系【太宰】来这里的目的，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他和为数不多的友人相约聚会的宝藏之地。
“这是港口黑手党名下的一间酒吧哦。”【太宰】这么说，“这里的酒很好喝。”
【他】带着国木田顺着通往地下的楼梯慢慢走着，属于【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着，悠扬的音乐声随着他们的逐渐接近而逐渐增强，【太宰】的心情很好，甚至合着乐声轻轻地哼了起来。
狭窄的酒吧里空无一人，甚至连酒保也没了身影，想也是被□□首领的命令赶跑了，这间酒吧今夜是独属于【他】和友人的重逢地。
如果国木田没来的话。
他皱眉看着【太宰治】轻车熟入地绕进吧台内侧，翻看起酒瓶的标签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喝，”国木田没好气地抱胸站立，“我可没忘之前发生过的事，【你】是想在那人面前吐血吗？”
“噢拜托，【我】亲爱的国木田，”【太宰治】忽闪着【他】那鸢色的眸子，“你总不能让一个在酒吧里的人手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那样可太没有情调了，【织田作】也会觉得奇怪的。”
“……就算【你】不这么做，【他】也会觉得奇怪的吧。”
“是呢，和预计好的港口黑手党接线人不同，身为幕后黑手的首领突然出现。这么一想【织田作】就算表情毫无变化心理活动也一定十分有趣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削着冰球，在尝试无果后果断拿出了酒保事先准备好的那颗放进了杯子里。
“安心，【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我】一滴酒都不会碰的。”
【他】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国木田叹了口气，还是没再阻止。
在准备好一切后【太宰】坐到了酒吧最角落的椅子上，【他】看起来有些期待。
很明显旁边的那个位置是留给某人的，国木田转头看了看，在吧台内侧的椅子上坐下。
“要打个赌吗？”【太宰治】点了点酒杯里的圆形冰球。
【他】说。
“【织田作】绝对不会喜欢【我】。”】
“……抱歉。”【织田作之助】再次重复道。
【“这是当然的事，【织田作】对孩子们可是很上心的，【我】作为一开始就和【他】有仇的港口黑手党之流，再加上掳走了【芥川君】的妹妹【银】这件事，【他】一定很恨【我】。”
【太宰治】平静地说出了挚友在自己的一步步计算下厌恶着自己的那个事实。
“等会【我们】会吵起来也说不定呢。”【他】这么说。】
“【你】看，【太宰君】在为【你】求情呢。”【森鸥外】笑着道，“【大家】当然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这番话硬生生地把芥川想要说的话给赌了回去。
“……就算不是【织田先生】，放在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是武侦的哪一位都会那么做的吧。”谷崎直美淡然地说。
“当然理性能够接受，直美的感性也不会接受的。”她撇了撇嘴，抱紧了兄长的手臂。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赌的。”国木田叹了口气，“【他】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你】也不会想要死在【他】的手里吧。”
“当然，更何况那是【织田作】啊，”【太宰治】道，“无论【他】有多么恨【我】，【他】都不会杀人的。”
“……真是遗憾啊，小说，”【他】撑着下巴，“【我】费尽心思才达到的完美世界，却连那人刚刚出版的小说都没来的及看一眼，就要死掉了。”
“我应该感慨【太宰治】居然有了不想死的时候吗。”国木田啧了一声。
“虽然有了遗憾，但是死亡才能让现在的【我】解脱。”【太宰】闭着眼睛微笑着，“既然我会忘记一切，那么看来这遗憾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这副释然的样子让国木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
有人来了。
属于成年男性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了出来。
【太宰】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变成了空白，【他】的手指轻搭在酒杯的边缘，远远看去青年像一具停滞的石像。
石像在等待着，命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将【他】斩成碎片的时刻。
终于，那个提着剑的死神在黑暗里露出了身形。
那个红发的男人看着□□首领的方向，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谁啊，【你】是？”
【太宰】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静只被坐在【他】对面的国木田注意到了。【太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
【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微笑。
“呀，【织田作】，好久不见，”【他】用轻柔的声音道，“喝一杯的话是不是还早了点？”】
【国木田独步】微微坐直了一点。
而【织田作之助】的呆毛耸拉了下去。
【中间发生的事，国木田已经不愿再次提起。
原本发誓一滴酒也不碰的【太宰】举起了酒杯，让那脆弱的神经得以被酒精麻痹。
“【我】……不是想做首领才去当的。”【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是真的。 ”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救不了【你】啊。
一样金属制品摆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折射着酒吧昏暗的光。
那是【织田作之助】刚刚从怀中取出的手枪。
枪口对着□□首领。
——枪口对着【太宰治】。
国木田愤怒地站起来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宰】的嘴张开又闭上。
多么无力的解释。
很明显这番解释没能起到什么作用，【织田】再次握住了手枪。
“看来要救芥川，不能不另想办法了。”【他】沉声道，“ 虽然是我能够活着走出这里之后的话了。”
“【太宰】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一个下属！也没有什么安排！”国木田独步怒吼，“【他】只是想见见【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你】设什么陷阱。”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先生这么说。
【织田】没有回答。
“【织田作】，【我】是为了什么把【芥川君】招到黑手党，【你】这么问了吧。”【太宰】道，“这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哦。”【太宰】声音轻柔地解释着，用那盈满渴求的柔软眼神望向昔日的旧友，“然后在别的一一本来的世界，【我】和【你】是朋友。在这个酒吧喝着酒，聊些无聊的话打发时间。”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游离了一会，像是在思考那样世界的可能性。
“ 姑且就算是这样，” 【他】说，“ 【你】对【芥川】做的事也不会抹消。”
【芥川】，又是【芥川】，国木田独步痛苦地想，织田作之助曾经是否也是像如今保护着【芥川】一样保护着太宰治呢？【太宰】此刻的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呢？
“【织田作】， 【你】听【我】说，【我】……“
“不要叫【我】织田作。”【织田作之助】皱眉如此说道，【他】的手里还紧握着枪，“没有理由被敌人这么叫。”
【太宰治】停住了呼吸。
这酒太烈了，【他】想，【我】的胸口好疼啊。
【我】已经连这么称呼【你】的资格都失去了啊，【织田先生】。
【他】的目光在空中划过无意义的轨迹。
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战斗着。
“……很辛苦啊。”【太宰】嘟囔道，“ 真的很辛苦啊。在没有【你】的组织里与mimie对战，继承被杀害的【森先生】，与一切为敌扩大了组织。全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
全都是——
……为了创造一个【我】的理想国。
【太宰治】的话语和那喘息般吐息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人说话，沉默降临。
店内的音乐，配合旋律悲哀的钢琴曲，温柔地演奏着离别的曲调。
就如同【太宰】梦中。
“……叫【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最后和【你】说声再见的。”在隔了许久之后，【太宰】说道，“有可以说再见的对象的人生，是不错的人生。若对方有能为那样的再见感到悲伤，除此以外就别无所求了。不是吗？”
“……是这样的。”【织田】稍微思考了一段时间，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于是【太宰】的脸上浮现出了略微安心的表情，【他】缓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他】平静地看了眼枪口，而后看向了【织田】，“……想开枪的话就开吧。但如果允许【我】的任性请求的话，能至少忍耐着不要在这家店里开枪吗？别的地方，在哪里都无所谓。”
国木田独步穿过吧台挡在了【太宰治】的身前。
【太宰治】一顿，目光闪了闪。
透过男人的身体，【他】看见【织田作】望着自己思考着，在这错位的视角下，犹如国木田独步正在与【织田作之助】对峙。
【织田】将枪收回了怀中。
“谢谢。”【太宰】轻轻笑了下，背向男人离开了。
“再见，【织田作】。”
【他】再也没有回头，登上了店内的楼梯，最终消失在男人的视野内。】
“……等出去之后，【我】可以和【您】打一架吗，【织田先生】。”【敦】神色阴郁地道。
“好，【我】不会躲的。”【织田作之助】到。
“啊啊，感谢【您】。”【中岛敦】道，“【我】会有分寸的。”
【在离开lupin前往停车点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人。
是【国木田独步】。
【他】眉头紧皱，手上拿着施展异能的笔记本，急匆匆地朝着lupin的方向。
是发信器吧，国木田想。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看见【太宰治】后顿了一下，下意识摸上笔记本的那个动作。
【太宰】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笑了一下。
“……？”
于是青年愣住了，事实上【他】也并不清楚眼前这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是谁，只是对【他】身上传来的黑暗气息感到有些忌惮。
……也许，也许这个人是无害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国木田独步】吓了一跳，可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早就没有迟疑地与【他】擦身而过并没了踪影。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男人身边，另一个【他】正在焦急地呼喊着男人的名字。
“【太宰】……”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满是痛苦，“【你】还好吗？”
【太宰】将头抵在路灯下，猛烈而又压抑地咳嗽着。
混杂着酒味的鲜血从青年的口腔涌出，打落在地上。
国木田焦急地看着【他】。
天知道如果他有能力，他多想朝着那人的脸上来上一拳，哪怕清楚那根本不是【织田作】的错。
单方面的友谊幻想被毫不犹豫地打破，【太宰】的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呢。
但是，但是——
【太宰治】笑了。
【他】用那代表着首领位置的围巾擦了擦嘴，血色染在本就暗红的围巾上也并不明显。
风吹起了【他】的额发，那只波光粼粼的鸢色眼眸，眼神是何其温柔。
【他】停下脚步，站在小巷的尽头。
“为什么要露出如此哀伤的表情，国木田君？”
【太宰治】朝着国木田独步伸出双手，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脸颊两侧。
“没有必要为【我】哭泣，【我】可是一直在为这份幸福而不断奋斗着啊。”
不……
不不不不不……不要，别这样，别再说下去了……
国木田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脏扭曲地疼。
“——【我】好不容易，才让【我】深爱的两人成为了搭档。”
“你不该为【我】感到高兴吗？国木田君？”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国木田的的心里满是悲怆，他再次痛恨起自己的无力，他甚至没办法给【太宰】一个可以依靠的拥抱。】
“【太宰先生】……”
有人在流泪，有人在嘶吼。
【“……不过，哎呀呀，还真是【我】的惨败呢。”
青年歪着头将手收回，这么无奈地道。
“什么，不，【你】没有输，【太宰】，【你】这不是赢了吗，【你】做的很好啊！”
国木田慌乱地开口，但【太宰治】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太宰】，【你】听我说，”国木田的嘴唇颤抖着，他庄重而真挚地道，“【你】独自一人与这残酷的命运抗衡，成功地保护了所有【你】爱的人，【你】是个英雄啊，【他们】没能知晓的真相，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太宰】，【你】是我的骄傲。”
“……”【太宰】的眼底划过一道流光，“啊，真好，【我】喜欢这句话。”
“只不过，是【我】的惨败哦，国木田君暂时是无法理解的呢，”【他】的声音压的很低，那声音却是精准地钻入了国木田的耳朵，“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希望国木田君能知道。”
【他】站在巷子口，夕阳的暖光为【他】苍白的脸色打上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什么？”国木田呆傻地看着男人的侧脸，他隐隐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但等他细想又不知为何。
“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人有错，”【太宰治】平静而释然地微笑着，“或许有一个，那就是自不量力妄图改变世界的【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所以【我】不会怨恨任何人。”
“……是的，我不会恨你哦，国木田。”
在说出这句话时【太宰治】已经重新迈开了脚步，【他】最后的话语也已经消散在了风里。】
江户川乱步的眼神闪了闪。
【“……”
“……抱歉。”
又是道歉，但这次道歉的人换成了【太宰治】。
【他】凝视着红灯的最后读秒，突然如此说道。
“……明明你在那·件·事之后便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你的眼前了，可如今真正要去做这件事的人却是【我】。”
汽车发动了，国木田转过头看着【太宰】的侧脸，却只能看见在绷带包裹下露出的消瘦惨白的下巴。
“……要是我那边的太宰也像【你】一样能这么坦诚就好了，不，如果他真的那样，我反而会被吓去半条命的吧。”国木田苦笑道，“抱歉，我不该将你们做比较，明明都是同一个人。”
太宰治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嗯哼？”【太宰】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消沉了，反而带上了几分笑意。
“是啊，你会救下他的吧，国木田君。”
“我当然会的。”金发的骑士这么宣言道，眼神无比珍重，“我喜欢他啊。”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知道国木田君和另一个我会在未来幸福，这么一想【我】的烦恼也无去无踪了呢！”
“……【我】也是哦。”
在笑过后，【他】轻轻地道。
“【我】爱上的人是国木田君真是太好了。”
“哈……那么【你】是想选择怎样的死法呢，亲爱的普罗米修斯先生？”国木田靠在座椅上慢慢笑道，“是打算就这么一踩油门然后车祸而亡吗？”
“怎么会，”于是【太宰】也笑了起来，“【我】才不会给交警小姐添麻烦呢。”
“那是非常自由的，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死法哦～”
如同盛开的烟花一般绚烂……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一次啊。
和你一起的烟花。】
“……要来了。”
有人低声说道。
【“恭喜。”
在围观了一会年轻人的激战后，【太宰】从黑暗里大步跨了出来。
“恭喜，恭喜你们两个。真是漂亮，这可是不输于那场船上战斗的精彩胜负。”
“太宰先生。”
“黑衣男……！”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一【太宰治】，迈着平静的步伐走向两人。
国木田独步跟着【他】。
“是四年半间持续怀抱着仇恨，怀抱着愤怒的【芥川君】胜利了吗。”
“不过，竞然能打败我花了四年半锻炼出来的【敦】……还是说，这就是侦探社的力量吗。真是，太没面子了啊。”
【太宰】和国木田比了个调侃的眼神，随后走到【敦】的身旁，弯下腰用无感情的声音轻声道。
“敦君。你被解雇了。”
【敦】惊讶地猛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闭上了，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
可随后【太宰先生】的话就让【他】恨不得从地上跳起来。
“【你】加入侦探社吧，带着【小镜花】。【织田作】的话，应该能很好地摆平的吧。”
到那边的世界去吧。
去那个曾经照顾了我的人所准备的光的世界吧。
“欸……？！”
“【你】打算做什么，黑衣男。”【芥川】摇摇晃晃地，努力做出备战的姿态，“今天是【你】将在下诱导至此地的吗？用信，将【银】作为诱饵……但若只是想要杀掉在下的话，理应还有更简单的方式。【你】的目的是什么？今天这场战斗的未来，【你】能看见什么？”
“今天的战斗？不对哦，【芥川君】。”仗着「人间失格」的保护，【太宰】不惧袭击继续向前走着。“不是今天，是从·四·年·半·前·开·始·一·直。从将【你】妹妹带离【你】身边那日开始，全部的要素都是为了今天这种局面而设计的。锻炼【敦君】也好，扩大黑手党的势力也好，全部都是。”
“【你】说、什么……？”
无法理解【太宰】的话语，【芥川】惊愕道。
“【你们】知道「书」吗？”
【太宰】突然看向两人说道。
国木田的眼角抽了抽，猛地想起了「书」为何物。
“不是一般书籍的统称。而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书」。能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变为现实的，全是白纸的文学书。”
“将写在上面的内容……变为现实……”
【太宰】用宛如唱歌般的语气诉说道。
“啊啊。不过，虽说是能将写在上面的东西都变为现实，意思也不够严密。「书」是接近于这个世界根源的存在。在那之中，有着无数的可能性世界，会根据一切选择与条件变化而出现无限分歧的世界的全部可能性，都折叠包含在里面。以及在将什么写在「书」的内页(page) 里的一瞬，内容所对应的世界就会被‘召唤出来’。书里的可能世界会替代现实世界。”
无论是【芥川】还是【敦】，还是站在【太宰】身侧的国木田独步，全都失去了说话的声音和力气。因为突然被告知的事实信息量过大，而理解不过来了。
现如今所有人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太宰】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说谎或是开玩笑。
“就是说‘世界’是存在于书以外的仅此唯一的物理现象和折叠在书中的无数可能世界，即“书中的世界'。是指无限个和一个。而后……”
【太宰】像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个世界是可能世界。也就是「书」中存在的无限个世界中的一一个而已。 ”
所有人，像是麻痹了一样没有动作。
不是谎言。
众人理解了这一点。
“……”
【太宰治】在众人面前宣读着自己在最初就想好的剧本。
这一切都是谎言，无人能看破【他】精湛的演技。
即便有，那位侦探先生也不在这里。
由此谎言通过二人的转手记录就变成了事件的真相。
到最后大家会记住的也不过是谎言罢了。
……但是，但是啊。
国木田君来了。
不该出现的他出现了。
我的计划，从最·开·始就被打断了。
【太宰】迈出脚步，走到了大楼边缘。
边缘没有防止掉落的栏杆和墙壁。那一边就是天空。
一旦掉下去，直到落到地面之前都没有任何阻挡的东西。
国木田独步的瞳孔一缩。
【太宰】的身影在他的眼底虚浮，像是要被狂风吹跑了。
“太宰先生。”【敦】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里很危险，请回到这边来。”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站了起来，看着【太宰治】站着的边缘。
“给【你们】一个忠告吧。刚才说的内容，不要对任何人说。知道的人就只有【你们】两个。若是三人以上同时知道了，世界就会变得不安定，在「书」被使用之前世界就会被毁灭的可能性就会提高。所以……交给【你们】了。”
【太宰】后退了一步，脚跟越过楼顶边缘，伸到空中。
“三人以上……”【敦】暂时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并看向【他】尊敬的首领。“【太宰先生】，请等等，难不成【您】——”
国木田被【太宰】骤然投来的目光震慑住了。
“别过来”，他看清了【太宰】的口型。
于是他停下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这个距离，【太宰】有些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但【他】想，国木田君也是相信了这个谎言的吧。
是的，正是如此，为了能够放心死去而编造出的谎言，【太宰】沐浴着风，露出了一个舒畅的微笑，“终于到来了啊，第五阶段，计划的最终阶段。总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心情。好像回到故乡前一日的心情啊。”
“黑衣男啊，”【芥川】眯着眼提问道，“告诉【我】一件事。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何为了阻止这个世界的消灭，执着到这个地步？”
“是呢，【我】要如何向【你】说明呢……【我】也没有关心世界到那个程度。消灭还是不消灭都与【我】无关不是吗。可是啊……”
【太宰】闭上眼睛。
“这里是唯一一个【他】生存着，写着小说的世界啊。【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世界消失啊。”
刮起的强风仿佛是在邀请他。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
“啊啊，真是的，【我】终于来到这里了，”【太宰】闭着眼睛，浮现出做梦一样的笑容说道，“一直期盼的这个瞬间……”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啊，从这不可思议的幻梦中。”
【太宰】的身体，越过了边缘。
“随你怎么嘲笑【我】吧，「书」啊。”
【他】咕哝，最后睁开眼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的方向，展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来。
“再见！”
【他】落了下去。
囚鸟飞离了牢笼。
如同烟花一般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