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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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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墨渝已经彻底熟悉了政务,除了每天要面对墨骏的几句阴阳怪气,倒也没什么其他麻烦。
尤其是北疆的军报传来,让朝堂为之一振,大周外患已除,只有内忧了。
东宫,墨渝详细的写好了在江南修建水渠的事,仔细看着那慢慢的奏折。
韩西见他要修水渠,忍不住说:“殿下,如今修水渠,是不是太早了?这沈世子的仗刚打完,国库已经空了一半了。”在他看来,现在修水渠,百害无一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墨渝笑吟吟的喝了口茶,“这只是计划,三年之内一定会修,至于国库,很快就有钱了,眼下管的就是淮王府了,这郑虎矢,今□□堂上还给我下绊子呢。”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啊?”只有墨骏先动手,墨驰才不会遭人诟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先睡一会儿,你在外边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墨渝声音温和,却透露着一股威严,黄色的蟒袍一穿,颇有九五之尊的意味。
等韩西出去之后,墨渝又翻开一张白纸,看了许久,最终下笔,这么久都不动手,只能推一把了。
第二天,墨渝下朝之后,特意去找了陈皇后。
“怎么?又是为了太子妃的事?”陈皇后调侃道。
“是要母后办一场选秀,不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阿溯。”墨渝面不改色的坐到她旁边。
陈皇后诧异道:“阿溯?”
“是啊,阿溯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皇子妃了。”
要说墨渝真是个好哥哥,还是个豆丁大小的时候,就抱着还是奶娃娃的墨溯玩,墨溯稍微大点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需要她和墨驰操心了,墨渝把墨溯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后来直接把两儿子扔给墨骋教,墨渝没有从小就没有让他们烦心,而墨溯,只让墨渝烦心。
既然要娶妻,按照墨渝的性子,自然是要先安顿好自己的弟弟的婚事。
“行了,这件事我马上办,只是要选什么人呢?”毕竟淮王还没有动手,现在选妃,还是有些麻烦的。
墨渝拿出准备好的名单说:“名单已经列好了,到时候把阿溯叫过去看看,其他的事,就不劳母后担心了。”
反正现在玉玺在他手里,就算是给自己的弟弟封个亲王都没人说什么。
陈皇后虽然纳闷墨渝为什么突然给墨溯选皇子妃,这本该是亲娘操心的事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墨渝并没有告诉陈皇后萧木落的事,否则她一定会反对,墨溯那边虽然不好说,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哥!”第二天墨溯要选妃的消息传出去后,墨溯就匆匆来了东宫。
墨渝早料到他会来,淡定的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墨溯怒气冲冲,“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选妃?”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整天乱晃,娶个王妃对你也好。”
墨溯急了:“你明知道我……”
“啪!”墨渝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冷声道:“萧木落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要我说多少遍?二叔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你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我……”墨溯哑口无言。
“你答应过我,要放下萧木落,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要证明,也不是只有娶妻这一条路啊!”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墨渝无情的打断他,“我已经准备封你为逍遥王,五日后选秀,你可以去看看。”
墨溯据理力争:“现在淮王虎视眈眈,这节骨眼上,给我选妃,你就不怕闹出乱子吗?”
“给你选的皇子妃,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他们家祖宗十八代我都查过了,和淮王,郑家,季家,太上皇没有任何关系。”墨溯想了一天一夜的理由,就这样被墨渝轻松驳回。
“回去准备吧,你也大了,我不可能一直护着你,”墨渝看到墨溯委屈的样子,强装作看不见的转过身去。
墨溯平静的问:“如果我放不下萧木落,你是不是就会收回你的想法?”
墨渝冷笑:“萧木落心思诡诈,你在他心里又有多大的位置呢?你放不下他,可是他只是在利用你,伤害你,就这样你还想着他,我都看不起你!”
“他说过……”
“他做了吗?”墨渝又一次打断他,“好话谁不会说?可是他做了吗?到目前为止,他还不足以让我把你交给他,我已经对他失望了。”
“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我给他的机会太多了,对他的容忍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已经让我彻底失望了。”墨渝拍拍他肩膀,“我不会害你,萧木落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我绝不容许他伤害你第二次,阿溯,感情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如果你从这段感情中得到的只有痛苦,还不如彻底斩断,长痛不如短痛。”
墨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在得不到墨渝任何回应之后终于离开了。临走前,他回头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玉玺,是啊,他如今执掌玉玺,是未来的皇帝,有什么不能决定的呢?
萧木落,他终究是要放下了。反正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看来那天说为自己放弃一切的话都是假的,如此,那还记挂着他做什么?
墨溯要选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与二皇子兄弟情深,据说已经封了逍遥王,日后登基了,恐怕又是第二个景王。
只有在落日茶楼里喝茶的萧木落,听到消息后满脸阴云,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给阿溯指婚?
“阿溯,这也是你愿意的吗?”他望向二皇子府,不,现在应该是逍遥王府的方向,他都能想象到王府中是何等的喜庆,是在庆祝他册封逍遥王,还是在为他大婚做准备?
墨溯身边已经不需要他了,自己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以前还能靠着一点情分和他做朋友,可如今,墨渝对他只有恨,自然不会再让自己靠近墨溯。
“逍遥王可以,但是逍遥王妃,只能是我。”他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目光深沉。最后一次机会,他自己创造。
入夜,墨渝批完奏折之后,叫来韩西,“把这封信交给云凌霄,记住,不要让人知道,速去速回。”
“是,”韩西也不多问,飞身离开。
墨渝望着墙上的地图,郑虎矢的兵马驻扎在京城周围,是太上皇直接下令的,而且位置很微妙,离狼骑和新军都远,却离京城很近。另外还有彭城伯的兵马,这段日子也穿出不少消息来。
沈阙日夜陪在婧媛身边,镇北侯府也围成了铁桶,丞相抱病不出,云之霭这些天一直待在逍遥王府。沈泽和谢止远在边疆,他身边能用的,只有韩西和云凌霄了。
“算算时间,阿泽他们也该进京了吧?”边疆的捷报传来之后,他就已经下旨让他们回来了,除去一路舟车劳顿,估计七日后就能到京城。
忽然,墨渝脑中传来一阵剧痛,他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就像是被针扎一般,这种痛在五脏六腑蔓延,如同一团烈火,要将他烧成灰烬。
剧痛持续了将近半盏茶时间,才慢慢的消散。墨渝喘着粗气,脸色惨白,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低落在地。他颤颤巍巍的起身,有气无力的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
桌子上茶还未凉透,墨渝小心的往茶杯里倒了一点粉末,犹豫一阵,端起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墨渝上完朝之后,熟悉的痛感又一次传来,脑中如雷声轰鸣,墨渝手指死死的抓着柱子,强忍着痛苦,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适?”
“无妨,太阳有些大,有些中暑。”他牵扯的露出一个笑容,眼前直冒金星,“孤去朗月阁歇息片刻就好。”
如今正值夏日,说是中暑也没人怀疑,只是身边的小太监还是有些担心。
“殿下,要不先让太医来看看?”
墨渝摇摇头:“无事,只是近日处理朝政有些累,休息一阵就好了,不用请太医,免得太后和母后担心。”
朗月阁内,墨渝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想借此来缓解痛苦,足足一炷香时间,身上的痛苦才消散,他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又休息了一阵,他才稍微恢复点力气,正打算离开,门却从外面被住了,墨渝警惕的转过身,萧木落不知何时已经停在窗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墨渝心中警铃大作,要是萧木落见到他刚才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墨渝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布满杀意。
“皇宫内苑,萧帮主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明天一定要把禁军统领换了,萧木落都能大白天来串门,可见守卫是有多松懈。
“这世上,还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萧木落看他脸色苍白,给他倒了杯水,“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免了,我怕有毒,”墨渝推开他的手,“私闯皇宫,可是死罪。”
“我既然敢来,就有全身而退的本事,”萧木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问:“你要给阿溯选王妃?”
墨渝不悦道:“阿溯也是你叫的?他现在是逍遥王!”
萧木落愧疚的问:“如果我说,我把鹰帮所有的家业都给你,你愿不愿意让他和我在一起?”
墨渝一听,轻蔑道:“我堂堂太子,要什么没有?非要觊觎你那一亩三分地?”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鹰帮在江湖上的确是呼风唤雨,但是在朝廷眼里什么也不是,”墨渝玩味的看着他,“有时候,你倾尽全力,都不及别人半分,萧帮主,这就是差距。”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萧木落急了,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墨渝却轻松道:“要不你给阿溯当个面首?反正我已经准备送他十七八个了。”丫的,气不死你!
萧木落手一松,失神道:“如果我愿意,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待在他身边了?”
墨渝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萧木落居然愿意?
“嘭!”门突然开了,墨溯闯进来,“萧木落,你想对我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