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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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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的表白事件发生,哪怕重任在肩,宁雨芬也很少出教室门,她怕遇见林舍。
如果又遇到了,那得多尴尬。
“宁雨芬,今天下午放学出去玩吗?”宋喃敲了敲她的桌子,脸上堆满了愉悦分子。
“啊。”宁雨芬回过神来,但眼神还是有些空洞。
“可我住校,要不我翻墙出去?”宁雨芬思索着,伸手戳了戳自己的酒窝。
宋喃愣了愣,拍拍她的头:“今天星期六,住什么校???”
宁雨芬:“那我……那我今天要回家。”她随便扯了个理由,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有约了?”宋喃自然是不信她的说辞,有些疑惑,不理解她为什么拒绝。
“没有。”闻言,宁雨芬直白地摇摇头。
该怎么解释呢,虽然宋喃跟她相处的这几天,她发现她和夏芙不一样,是肉眼可见的真诚,可宋喃毕竟是夏芙的妹妹,就算两人再不对付,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太过于信任别人而被杀害。
想到这里,宁雨芬下意识皱了皱眉,好在宋喃并没有太过敏感。
“既然你有事,那这次就算了吧,”宋喃顿了顿,“如果下次想出来,那就再联系?”她友好地笑了笑,随手扯了张便条,写上自己的号码。
宁雨芬也不矫情,接过便条塞进了书包,比了个手势:“好的爱妃。”说着还挑了挑眉,一脸痞气。
……
是夜,宁雨芬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在小李的教导下写完了作业,身心俱疲。
清风徐徐,吹来了蓝色的窗帘,扫在她脸上。
宁雨芬闭了闭眼,惬意地吹了会儿自然风。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上辈子的自己,穿着一身非主流元素的衣服,染着一头蓝毛,浑身于热闹之地。
仿佛这样,就可以显得自己自由而肆意。
然后,她看见吧台里正在调酒的少年,手法娴熟,穿着一身黑白的工作服,模样高冷禁欲,与整个热闹的酒吧格格不入。
她心生好奇,便走了过去,点了杯酒精饮料,装作不经意,随口搭讪了句:“新来的,之前没见过,叫什么名字啊?”
“宴斐。”那人声音清冷好听。
宴斐。宁雨芬太阳穴一疼,感觉整个世界颠倒过来,迷糊之中,她又清醒了过来。
宁雨芬揉揉眉心,鼻端萦绕着一股异香。
她拧着眉,起了身,看见窗帘被风吹起,像翻卷着的海浪,混沌的香气从窗口弥漫来,溢满整个房间,是一瓶利口酒。
酒?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一瓶酒?
宁雨芬拿起那瓶酒,瓶口没有开启,还是紧紧密封的状态,瓶身的标签纸却被掀起了一个小角,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宁雨芬看见瓶身微微的凸起,沿着小角撕开了利口酒的整个标签,底下是一张类似于试香卡的纸片,散发着浓浓的异香。
她暗叹作案人的心思巧妙却又不够谨慎,而后又盯着纸片,觉得香气虽然浓,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挺好闻的。
利口酒整个瓶子包括标签都是蓝色,巧妙地融入整个房间的配色,第一眼确实很难注意到。
宁雨芬给酒瓶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季舟引。
季舟引:你在房间里喝酒?
小李秒回复,但看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
宁雨芬没接下文,看来那人做事还挺隐蔽,但是他为什么要放一瓶酒在她房间呢?
难道酒里有毒?
可是没必要再次封得严严实实啊,想毒死她直接潜入厨房,给饭菜下毒不就行了吗?
宁雨芬摇摇头,自己的智商可能不太适合揣摩他人的逻辑。
而她不知道的是,季舟引在隔壁房间里翻遍了网页,只为查询那瓶利口酒的相关信息……
宁雨芬为了生命安全,忍痛将酒用塑料袋包住,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谁叫她上辈子喜欢尝利口酒的味道,而且刚才还对它的香味有好感……
小宁打开了房门,通风散气。
咔哒。隔壁的小李打开了房门,同时手握门把手的两人对视着,小宁眨巴着眼睛。
一股香缠绕着空气钻进季舟引的鼻腔里,像是夏日的栀子被丢进了清酒里,气味厚重清爽,夹杂着微醺。
季舟引喉结滑动,他望着对面的少女,面容有些严肃:“未成年禁止饮酒。”
宁雨芬下意识就接:“你之前可是不管这些的。”
季舟引捻了捻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小宁也没指望一向话少的小李回复,带上了门,又钻进了房间。
季舟引垂着头,暗自责备自己不会说话,只会像个年老的长辈一样训斥她,不懂得如何讨姑娘的喜欢。
宁雨芬也没太过在意季舟引的态度,划开了手机,敲打着:宋宋宋宋宋。
宋喃:???怎么了宁宁宁宁宁。
宁雨芬:我刚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一个人和过去的我对话,可是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宋喃更懵了:???我不理解。
宁雨芬:我也不理解,就像是你遇到一个陌生人,可是你却感觉你上辈子好像就认识他,就这种feel。
宋喃:前世的缘分今世续?
宁雨芬:狗屁缘分呀我透!!!
宋喃:那你就说的是不是一个男的吧?!
宁雨芬(突然亢奋):是!
宋喃:……别跟一个单身狗说这种话。
宁雨芬:老婆你不是还有我,和你十多个前男友吗???
宋喃:宁雨芬你是不是想和我搞钕铜。
宋喃:前男友是前男友,我现在暂时保持单身。
宁雨芬:像我,从来都没谈过恋爱~(作精附体)
宋喃:你最棒了,棒棒棒!
话题结束。
小宁嗤笑一声,这虚伪的女人,呵。
宋喃虚伪地笑,这作死的女人,呵。
入夜,清风习习,弯弯的月亮带着两只小勾,勾出睡梦中人的思乡。
望月思乡,见云思友。
宁雨芬想事想的头疼,打开了玻璃飘窗,垂帘翻卷起来,宁雨芬的思绪便也飘散在凉风中。
旁边小几温着一壶新茶,听着咕嘟咕嘟的水声,宁雨分手撑着窗台,窗外只有隐约的蝉鸣,大抵是侍从怕躁人而捕了许多。
滴,茶温好了,宁雨芬伸手去取茶具。
那是一套新的茶具,极好的青瓷,内外缠绕着白色的云纹。
要是以往,她定是碰都不碰茶水的。可自从喝过宴斐烹的茶,她才发现原来茶并不难喝,苦中带涩,入口回甘,香味缠绵,也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宴斐,宁雨芬不察地叹了口气,这都开学一个星期了,连人影都没见着一个,这让她的任务如何进行下去?
“喵呜~”宁雨芬手一抖,茶水泼了一手,放下茶具,抽了张纸巾擦手。
她转身看向爬满绿萝的窗台,一直脏兮兮的猫趴在上面,轻轻摇着扫把般的尾巴,动作熟练轻快,透露着它的愉悦。
宁雨芬靠近了那只猫,猫探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她的手心立马变得黑乎乎。
她用手捻了捻——是一层煤灰。
小家伙圆溜溜的蓝色眼睛无辜地望着她,瞳孔清澈如水,黑白杂错着的毛发,竖起的耳朵立着几撮,蓬松的毛发让它看起来有些微胖。
宁雨芬伸手在它头上撸了一把,毛很厚实软棉。她家是一栋远在郊区的别墅,周围荒无人烟,所以它估计是只流浪猫。
“唉,没人管的小可怜,从今以后,”宁雨芬说,“我照顾你吧。”
不顾猫身上的灰尘,宁雨芬大手一捞就将它抱起,直冲隔壁。
“小李!咱家有新成员啦!”
季舟引正在敲键盘的手一顿,脑海中闪过几种可能:宁爸爸的私生子,宁雨芬从外面捡回的孩子,宁爸爸的新妇……
他踌躇着走向门口,心想自己是否应该欢迎这个新成员。
打开门,迎面却是宁雨芬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猫……
猫看着他,他看着猫。
季舟引深吸一口气:“这猫,哪来的?”
“喵呜~”猫试图用可爱征服这个又高又瘦的人类,可人家压根不吃它这一套。
它有些挫败,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在季舟引的衬衫上戳了戳,戳出一个黑爪印……
……
季舟引满头黑线,用纸包住它的腿,温柔地拨开,待他稳住了下沉的唇角,他说:“进来,给它洗干净。”
宁雨芬将猫放在闲置的金鱼缸里,正好季舟引刚订的养猫全套物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