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妞陶淘的爱情对对碰》星谈

13、第13章 堂姐喜欢花

　　堂姐喜欢花，在去看她之前要先买束花，他走进了店名叫“淘花花”的花店。

　　“有人么，我要一束百合。”他推开门，发现没人。

　　“在呢，稍等一下。”

　　绵软的声音很好听，有点耳熟。

　　“嘿，你好，是你？”陶淘从后面冒出来，看到志高先是喜悦后是吃惊，“买花送给谁？”

　　怪不得不想和我一起吃饭，不想让我送他去车站，离我渐行渐远，想要划清界线，原来是移情别恋了。送花，还挺会来事儿。

　　“卖家管这么多吗？”于老师说的没错，她确实卖花，她的语气很冲，态度非常不友好。

　　“这关系到要不要打折！”

　　志高感到烦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傲娇的小公主，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我不会让你为难，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吧！”

　　“你，你真是……”

　　“快点，卖不卖，不然我到别家去了。”

　　无论如何，生意场上不能义气用事，毕竟自家店。陶淘闭了嘴，开始麻利地包纸，志高有点后悔，不该说话太冲。

　　“好了，一百！”

　　志高摇摇头，后悔三分钟之前的愧疚，看着陶淘气鼓鼓的海豚脸，果断付钱走人。花要送给谁这个问题，他是不会回答的。

　　越靠近大伯家，志高心情越是沉重。邓建军年轻时是为数不多上过大学的，分到了好工作，扎根到城市。其实老爸学习也不差，奈何爷爷奶奶供不起两个学生，就让小的留在家里，这也是邓建群对哥哥有怨言的原因。

　　志高对大伯没多少好感，他不大回老家，更少与过去的亲戚走动，原因很现实，这些人不但帮不上忙，还容易拖后腿，他是一心上进的人，包袱太重跑不远。假如不是女儿出事，大伯不会帮弟弟的忙。每次想到堂姐，志高就觉得悲哀，觉得老天残忍。

　　邓静静，一度是大伯的骄傲，漂亮聪明，知书达理，不仅弹得一手好琴，学习也是名列前茅。在邓建军夫妇的教育下，简直完美。

　　但是谁也想不到家教甚严的邓静静竟然怀孕了，和男友偷偷到偏远的小诊所打胎，因为麻醉剂过量，大脑受损，智力水平一退千里。

　　志高妈妈听说了简直不敢相信，她说静静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办出这样出格的事？然后又惋惜地摇了摇头：静静要是实话实说，家长带去正规医院打掉，教育一番就过去了，父母就是再生气，总归是自己的骨肉，肯定会妥善处理。

　　她的想法还是太善良了，大家都认为是静静自作主张自作自受，害了自己也害了父母，真相是女儿曾向父母求助过。

　　这是邓建军亲口说的，在去年的一次醉酒之后，他拉着志高的手嚎啕大哭：“我对不起静静，我枉为人父！静静向我坦白过，她跪在地上对我说自己错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我能原谅她帮帮她。我是怎么做的，扇她耳光，砸她水杯，你大妈骂她不知羞耻不懂自爱。我们肯定像疯狗一样，把她吓坏了，她哭着跑出去了。”

　　邓建军哽咽着，拳头狠狠地捶向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等我们缓过神来，到处找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向要强的白鸿雁转过身去，默默地流泪，他们终于褪去了包装的谎言，直面自己的脓血烂肉。

　　志高面色平静，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安慰，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大半杯，入口苦，然后是直冲鼻腔的辣，再后来是头发热，终于等到了失职父母的忏悔，但是，有什么用呢？

　　青春期的情窦初开很难藏得住，邓静静小心翼翼的对父母严防死守，却给志高留了一道缝。

　　她先斩后奏来到叔叔家，和爸妈说的是帮志高补习功课，本意却是去洋场买菊花。

　　志高提议打车过去，节省时间，上午买好，下午不耽误回家的班车。静静偏不，非要骑自行车，她说她是来放风的，坐车感受不到风。

　　志高纳闷：大伯家里不喝菊花茶，她买菊花干嘛，而且一买就是十斤。

　　“我家不需要，某人稀罕啊！”

　　长发随风飘起，外套像鼓风的帆在尽情驰骋，好心情也在风中飞舞，静静张大嘴巴，将风吸纳到五脏六腑。

　　“某人是谁啊？”志高直觉肯定不一般，能让堂姐开心到变形。

　　邓静静斟酌了一下，说：“他耳朵比较大，然后又姓涂，就叫他涂涂同学吧！”

　　志高好奇心来了，“男生？长得帅的男生？非常聊的来的男生？”

　　邓静静哈哈大笑，“你的八卦之魂终于解封了，我还以为它要冰封五千年呢！好，为了鼓励你，我豁出去了，第一，是男的，第二，帅，起码在我看来，第三，”确实有共同语言。”

　　“你的样子很像恋爱了。”志高说出了结论。

　　“别告诉别人，大姐也不行，不然我就惨了。”邓静静高兴与担忧同行。

　　志高了然，他明白堂姐的意思，思虑再三还是叮嘱道：“能不谈就别谈，还是学习要紧，等到了大学，光明正大的谈，那时候家长也会支持的。”

　　邓静静随即反驳道：“荷尔蒙爆发了招架不住的，很快你就会明白。”

　　志高摇摇头，“不明白。”

　　邓静静朝他莞尔一笑，“真是个傻弟弟，你不明白不要紧，马月明白。”

　　“关马月什么事？”

　　邓静静加快了速度，大声说：“让这四五六级的西南风回答你吧！”

　　汽车的喇叭声吵闹刺耳，志高回过神来，看到司机大叔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小区里怎么会有风沙呢？志高揉揉眼睛往前走。

　　等过了吃饭时间他才上楼，他不想让白鸿雁以为自己是专门来蹭饭的。不巧的是，他们今天吃饭晚了。邓建军见到侄子来很高兴，并特意加了两个菜。

　　“钱够花么？多吃点肉，学习任务重，营养要跟上，看你瘦的。”

　　邓建军夹了一个鸡腿给志高，他想不出不成器的弟弟怎么会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就像泥潭里的荷花。

　　“都挺好的，放心吧！”

　　客厅与以往有些不同，邓建军说：“钢琴卖掉了，反正放着也是落灰，家里没人再弹了，也省得触景生情。”

　　邓静静每天都要练琴，白鸿雁对她的要求很高，跑神了会打手，老师挑的错多了会罚多练一个小时。

　　我的妈妈是老虎，真想一把火把钢琴烧了！堂姐对志高抱怨。当时志高劝导她：“苦中作乐呗，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她回以苦涩的微笑。

　　“我去看看堂姐。”志高来到堂姐的房间。她还在吃饭，端着碗，坐在地上，电视上哈哈笑，她也跟着笑，饭粒掉的满地都是。

　　房间除了床，小桌子，电视外，没有其他东西，曾经的书柜与照片墙都不见了，窗外加固了防盗窗，几乎与监狱没什么区别。

　　志高将花放到她面前，轻声说：“吃完饭我带你出去。”

　　静静似乎听懂了，狼吞虎咽的扒拉手里的饭。

　　“慢点，别噎着。”志高一阵心酸，他想起了以前俩人比赛吃饭，一向吃饭文雅的堂姐吸溜的面条又快又响，把志高惊呆了，堂姐却毫不尴尬，拍拍肚子豪迈地说：“痛快！”

　　志高帮她梳好头发，穿好外套，就牵着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