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浮世寒月

47、第三十三章 徒留一湖血水

　　血色在心中蔓延，所到之处，一片荒凉。只是呆立在湖中，茫然地看着湖水几番变化。红色，黑色，最后却是满目雪白。那馥郁的香味再次传来，我感到一阵心慌，先前被压制住的灵力又一次翻涌起来。我紧攥拳头，突长的指甲穿透手掌，鲜红的血液缓缓流下，染花了满池白雪，我忍不住咆哮道：“你们不是都想除掉我吗？算计来算计去，就是没算到这镜湖是我重生之地吧？再加上夜怜身上特殊的血，我又活了，哈哈哈哈！”尽管笑的如此大声，可心中的酸楚丝毫没有减少，我害了夜怜，我害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看够了吧，江鹏飞，或者应该叫你白杉，对吗？”我冷眼看着从雾中走来的江鹏飞。

　　“大人！”他恭敬地低下头。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揶揄地说。

　　“大人，请您为大局考虑。”他仍低着头。

　　“你所谓的大局是什么？”

　　“三殿下要夺位，摩加岌岌可危。”说的清楚。

　　我向他走了过去，“这不关我的事，你们害死了夜怜。”想到他我就没由来的一阵心痛，跟他相识也不过两天，却觉得他和我很熟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油然而生。我明白被人背叛的痛苦，我知晓被人利用的无奈，他的一切的一切我都明白，我想帮他，但是却害了他。

　　白杉也许感到我越来越强烈的杀气，抬起了头，“大人，您要杀我我决不反抗，但是请您在杀我之前先救救摩加，那是我和白枫的故乡，也是大人您恩人的故乡。”

　　“白杉，你故意把夜怜和我引到这里来的吧，从我第一次遇到你那时候开始，你就打算这么做对吗？那时侯你没算到这个山庄里有夜怜这号人，所以打算用我的血来唤起我被压制住的灵力，虽然这么做有一定的危险度，但对你这个最高级法师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是吗？还有，你现在这个身体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吧。江鹏飞确有其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占有了他的身体，但是如果不是相同属性的灵性体的话，会产生排斥，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站在我面前。难道？”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着实把自己吓的不轻，“你也用了占魂术？”

　　“不，我没有！”他连忙否认，“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体，我们调换了魂魄，真的江鹏飞现在在摩加，和白枫在一块儿。他其实是……”白杉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是摩加一个没落贵族的后代，因为白枫的一时失误，把他初成的灵性体放在了江夫人的身上，他是第二天层的人，所以我才能和他互换魂魄。”

　　我不想追究白枫犯了怎样的错误，只想知道：“那夜怜呢，为什么他的血能启动昊月石，为什么他的血能让我冲破帝牙的封印而不伤害‘石’，他是什么？”

　　白杉这次选择了沉默，在我和他长时间的对视下，他仍不发一言。我怒气渐升，可仍强压怒气，问道：“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有权利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你还想隐瞒什么！”

　　“大人！有些事你晚点时候就会知道，我不能说的。”他露出一副又坚定又为难的表情。

　　“焰融呢？和你们无关？”我又生一问。

　　白杉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不知道，我们确实得到消息说除了三殿下外，还有人想对大人不利，可一直查不到是谁。占魂术这种禁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

　　看来疑团还是没有解开，“摩加的事等处理好这边以后再说。”

　　“是！”他没有任何异议地答应了。他也明白这边的事更棘手一些。

　　“回去吧。”我向岸边飞去，他也紧随其后，途中，“想不到你的演技很好，我都被被你蒙过去了！”

　　“不，是大人太……”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太笨了，是吗？”我毫不在意的接了他的话。

　　“对不起，大人。”

　　我停下，看着他，“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你说你知道皇帝要杀你爹，那你也应该知道害了瘩背的人是不能吃发物的吧，何况你还帮你爹去求过药，大夫也会告诉你这些的吧。当皇上赐江大人蒸公鹅的时候，你却不以为意，根本不明白蒸公鹅这种东西是不能给你爹吃的。当时我还当你无知，可后来听你说你知道皇帝要杀你爹，我就感到一阵恶寒了。”

　　“大人，我……”

　　“你说的那个黑衣人是冷面吗？”

　　他一愣，“看背影很像，那时我不知中了什么全身无力，只能听他说。”顿了一下，“大人，您真的相信占魂术一说？”

　　我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我倒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大人，请您不要感情用事！”他义正严词地说道。

　　我只是笑了笑，回过头看那镜湖，又变成了湛蓝，可我却看见了一湖血水静谧地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