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陌》木兮卿

2、太子归家 两人在

　　两人在竹林里徘徊许久才回到紫阳书院。
　　可等待他们的不是书院门前打扫的童叟，而是一对穿着私家兵服的士兵。
　　等江清反应过来为首的人是谁已经晚了，为首的将军已经派人围住他们。
　　褚如贤是书香世家，与官场不搭边，惊讶中带着明显的抵触：“来者何人？凭什么堵我们？”
　　江清向前一步拦住了他，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你不知道来者何人没关系，你边上那位知道就行了。”领头说话的语气很是怪异，最后一句话又是语出惊人，“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褚如贤转头看向江清，江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无形之间却明显多了一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与他平时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又不显突兀。
　　“不要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同我讲话。”江清缓缓开口，“靳延。”
　　靳延？？！！他不是雁北王的心腹大将吗？！
　　褚如贤也只是听过此人大名，却从未见过。
　　褚如贤感觉自己脸上长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阿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靳将军？他口中的太子又是谁？”
　　“嘶——”没等到江清开口，靳延先吸了口气，“敢情太子这是隐姓埋名了，亏我家王爷还找了你四年。”
　　江清轻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了个笑话：“那可真是辛苦你们家王爷了，请他继续找，在下就不奉陪了。”
　　靳延咬紧了后槽牙：“我劝你乖乖跟我回去，三年前让你逃了一次，这次你绝对逃不掉。”
　　“江清，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褚如贤皱眉道。照靳延的说法，江清……是位太子，还是落荒在逃的太子？！
　　“无知的人，让我来告诉你吧。”靳延不紧不慢地说，“你身边那位就是四年前战场上死无全尸的南昭太子欧阳卿。”
　　“不可能！！！”褚如贤瞳孔霎缩，“南昭太子已经死了，如你所言……死无全尸！”他说完有立马看向了江清，他多希望这时江清能摇摇头，或否认一句。
　　可江清却闭上了眼，好像在默认。
　　“没有全尸，又怎么能说是死了呢？万一是逃了呢？”靳延说。
　　江清不怒反笑：“靳延，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词，狗仗人势。
　　“所以说话前，想想你主人怎么吩咐的。”
　　靳延本想破口大骂，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江清……你是南昭太子欧阳卿？！”褚如贤的语气在颤抖，其实他不是在生气，而是不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平日里私聊时，他偶尔会提起南昭太子，像传言中一般说那人狼子野心，可是江清从未反驳过什么，只会无言的倾听，当他非让江清发表一下意见时，江清才会淡淡说一句“耳听并非为实，不应臆断是非。”
　　如果江清真的是欧阳卿，那他在无数次听到这些从知己，旁人口中说出的话时，他该会怎样的心情，是心死大于默哀吗？
　　江清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回答：“如贤，对不起，我并非想故意骗你。”
　　江清看着他，继续说：“不管你是否还信任我，我都想告诉你那些事不是像传言所说，可是我不想解释了，我想放下不愿启口的过去，就只活在当下，活在今天。”
　　“阿清你是不是傻？我当然信你，你可是我最好的知音。”褚如贤说道，“不管你到底是谁，在我褚如贤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能和我吟诗作赋，饮酒畅谈的江清！”
　　“停停停，说够了吗？”靳延不耐烦地打断，“你赶紧跟我走。”
　　“再等一下，你们要去哪儿？”褚如贤问。
　　“京城，长安。”
　　“阿清，你是自愿的吗？”
　　江清笑了笑，不过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如贤，其实我早就料到有今天了，我知道那个人终有一天会找到我，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他。所以这不是自愿不自愿的问题，而是我必须去面对，去解决的问题。”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江清摇了摇头：“不，你要留在这里，书院需要你。”
　　褚如贤顿了顿，思忖了片刻：“那我会等你回来。”
　　江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离开。
　　“江清，你要记住，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有着什么样的身份，紫阳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褚如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雁北军大营。
　　“他派了那么多人？”欧阳卿瞥过营内、营外总共近百名士兵，问道。
　　“我们王爷说，迎太子归家，自然要隆重点。”靳延说。
　　归家……哪儿还有家？
　　双亲离世，府邸被抄，挚爱背叛，何以为家？
　　他居然说……归家。
　　真是天大的笑话，荒唐的讽刺。

作者有话说

　　啊旭初他不争气，第二章还没抵达，那就第三章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