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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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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满满。
拖着虚浮的脚步,野原小白快步跑出树林,争取在镇痛效果过去前赶到最近的医院。
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一线金,转变为浓厚的橙红,再到绚烂刺目的白,从绵延的群山深处慢慢跃起,投下浓墨般的阴影。
都快把腿跑吐露皮了,野原小白才看到最近的小镇的边缘房子,那有些破烂的屋顶咋看咋顺眼。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慢慢伸着懒腰,推开二楼的窗户,顿时以为自己老花了。
要不然怎么把一朵红花看成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
不对!哪有那么大的花!
老人吓得一个哆嗦,快步回卧室取了老花镜戴上,揉了揉眼睛,再次回到窗边。
这会他看清了。
真特么是个人啊!
老人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什么野兽活着其他举止诡异的人,纠结了一番后选择快步下楼敲开邻居家壮小伙的门。
半分钟后,野原小白有幸被小伙子一路背到当地的小医院,确认伤势过于严重后被临时急诊了一下,拉去更大的城市接受后续治疗。
那个车颠的跟过山车似的,野原小白觉得要不是自己血条厚,可能这车半路就会变灵车:D
……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ICU的病床上,头顶的天花板白的刺眼,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在鼻腔挥之不去。
心跳检测器在一旁平稳地跳动着,身上的伤口也被缝合好,HP已经回复到三千五以上。
野原小白躺着躺着,突然意识到昂贵的医疗费and住院费并不是现在的穷逼能支付的起的。他一下子坐起身,拔掉手背上插着的针管,果断推开窗一跃而下,跑路了。
翻出围墙前,他还在医院小平台上顺手偷了件晾在衣杆上白大褂。
我一定回来还钱的。看着埋没在夕阳中的医院,野原小白默默发了个誓。
……
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野原小白专挑黑漆漆的小巷走,运气好还能遇到刚放学的学生,总有那么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在那打劫。
野原小白有幸当了那个黑吃黑,把那几个小混混吊起来扒了裤子,挨个弹完小唧唧后拿着钱潇洒离去,留下一排蜷着身体扭来扭去的痛苦面具。
如炮制地换了几个学校附近蹲点,顺便踹了某个xx组的大门,在一地痛苦哀嚎的小混混愤恨的目光中,抢的体满钵满的野原小白再次扬长而去。
大摇大摆地拿着抢来的钱吃了一碗肉堆到天上的奢侈版拉面,再潇洒地订了个高档酒店,快乐地把自己甩到柔软的床上。
淹没在棉被中,放松下来的野原小白感受到一丝倦意,忍不住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他又猛的睁开眼睛,略显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在心里发芽,难受的像千万只小虫在身上乱爬。在街上乱逛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就他一个人的时候感觉更明显了。
一个人。
他敏锐地抓住这个词,忍不住挠了挠裸||露在外的肌肤。
孤独?
他又想,只觉得这个词和自己搭不上边。
野原小白在床上变换了好几个姿势,可怎么都不痛快。胸口好像结淤着一口气,乱糟糟的,把床滚的震天响都没用。
他痛苦地审视自己,用力用指甲抓着脖子,想要舒缓这种无懈可击的窒息感。
好吧,应该是孤独了。
野原小白悲哀地想着,没想到这个矫揉造作感春伤秋的词竟然用到自己身上。
未来的我会嘲笑现在的我一辈子。
他愤愤地想着,企图再次闭上眼睛睡觉,但是更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不是一闭眼就能下线,还要经历痛苦的失眠旅程。勉强睡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在那该死的破游戏里。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借口像纸一样被轻松戳破,血淋淋的事实就这么摆在面前。野原小白靠在床头,曲起腿,抱着膝盖看脚趾扣弄床单,心思早已放空。
我妈看我变成植物人了会担心吗?
他想,又很快给出答案:不会,她收尸都赶不上不臭的。
胸口伤势愈合一阵发麻,野原小白忍不住抠了抠,痛的他一个激灵,胸口很快染上一点嫣红。或许是伤痛缓解了更痛苦的内心,野原小白脱掉外衣,开始自虐般的徒手拆线。
过程痛不欲生,但是很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拆完了线,野原小白又找到了乐趣。蘸着胸口的血液,他开始在床单上,地板上,墙壁上,甚至爬到衣柜在天花板上画各种各样的魔法阵,炼金阵。
只可惜这个游戏好像没有涉及这些领域,让在其他游戏动漫里记住不少阵法的野原小白大为失望。开始改变方式,在空余的地方画满各种各样的小人。
穿着铠甲的,拿着宝剑砍巨龙的,骑王八的,种地的,千奇百怪样样都有。但是由于比小学生还要低劣的画工,这些小人看起来更像扭曲的字符。
站在大门口欣赏艺术杰作的野原小白突然陷入沉默,总觉得房间内特别像那种血腥的祭祀,下一秒跑出个喊着“你要实现我一百个愿望”的神都不奇怪。
野原小白又跳窗溜了,深藏功与名。
在游戏厅通宵了一个晚上的他,有幸在第二天的新闻报道上看到自己的杰作。
“据某酒店员工透露,在xx酒店507号房间疑似有邪‖教布施仪式,场面极其残忍血腥,堪比分尸案现场。警方已经分锁现场,我们有幸请到报案人藤野先生,请问藤野先生,您是怎么看待这起案件……”
野原小白惊掉了筷子上的肉,震惊地看着不知哪来的无良媒体把自己编的神乎其神,上天入地无恶不作的邪‖教头子。
这特么的这么大一个文明城市哪来的邪‖教!还特么连环碎尸??
气抖冷!他愤愤地吃完饭,打算去警局自首,并且澄清自己只是想拿血画画而已。
…………可是谁信啊?
野原小白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事实比谎言还扯蛋。他啪地拍下筷子,决定在警方查到自己踪迹前先溜。
好在自己先前光走那些没监控的小巷,一时半会一个不会被通缉。
野原小白更更加悲哀地发现自己一时兴起的涂鸦竟然有可能给自己扣上如此大的帽子,顿时有种人间不值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