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碎笔》木Au79易

7、祝阿竹 2023.

　　“阿竹——”
　　木门开了，是阿竹。今年是幸运的一年，央子心想。
　　柴堆上，她们相对而坐，安静缝着手头的布料。没有人打破沉默的氛围。
　　也许她们已经不适合这种游戏了，央子心想。
　　竹林深处，平坦的水泥地上，枯萎的青苔中又透着绿芽，裂缝中长着不知名的杂草，边缘是一个破败的土灶台，屹然长满了杂草，这里从前大概住过人家，只是从她们记事起，这里就是这副模样了。
　　央子用石头围了一个小火堆，阿竹把捡来的落叶投入，点火，加干柴，动作十分熟练。央子撕开那一大包辣条，那种一角一根的大长今。小时候特喜欢吃，零花钱没那么多，老板又只按五角无根卖，所以经常共吃五角的。
　　辣条上的辣油被烤得沸腾，发出嘶嘶的诱人声响，面筋烤熟的香味也随之弥漫在这方小天地里。
　　后来她们又去了后山的那块荒田。
　　齐人高的杂草间，有一间独属于她们的小凉亭，只能坐着才容得下人，四周弯弯曲曲的粗树枝支起头顶交错的藤蔓，荫蔽一小方天地，风也能从四周漏进来。正前方的杂草去年拔过一次，所以长得不如四周密。她们把小凉亭有加固了下，拔除了前面的杂草。
　　坐在亭子里，正好可以看见阿竹家，还有下一片梯田上央子的老宅，最下面的大路和路边的河流也可以在树木层层叠叠的遮挡中窥见一二。
　　她们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游荡，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似乎说过很多，又似乎没说上几句话。最后留在央子记忆里的，只有阿竹时不时望着远方发呆的情景，阿竹似乎并不开心。
　　夕阳落山，不得不回家了。
　　第二天。
　　“阿竹——”
　　“她生病了，在房间里睡觉。”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户紧闭，但门开着，央子扒在门框边，只敢探出一个脑袋，小声地喊她的名字。
　　“嗯，我在。”阿竹的声音有些沙哑。
　　央子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张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怎么感冒了，你水壶放哪了？”
　　她去弄堂里接了一壶水，带到阿竹的房间里，又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床边，和她说着她遇见的有趣的人有趣的事。
　　手上拿着碎布料，针线在布料上穿梭。她在做布娃娃的新衣，还是柴堆上那件，阿竹的布娃娃还没有新年的衣服。
　　她想，在她下午离开前，一定要把衣服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