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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深夜*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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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礼物。
而夏尔一眼就瞧见了一盒包装风格非常之异与其他的礼物。
这个礼盒着大红色,包装精美绝伦,喜庆却还有些……魅惑???上面打着一个大大的中国结,极具东方色彩韵味。
……使人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刘,没想到你也来了。”
夏尔视线转向一座位上的东方男子,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丝讶异。
身袭一古色暗蓝龙纹长袍大褂,黑墨般发色表明着出自何方,眼睛似乎总有意无意以闭着的弧度展现。观之奇殊。
“伯爵生日,自当前来道贺一番。”
手中揽着蓝猫,刘笑眯眯地应道,滴水不漏。
“送的到底是衣物,不知伯爵是否喜欢,或可有兴趣此刻换上?”
“……”
不!我拒绝!
别以为我看不出这里面放的是旗袍,女士旗袍!
不能理解……
“这不必了,我收着罢。”
夏尔微微一笑。
“哎呀,这怎么行,伯爵放心好了,品质优良,上等质地,特别漂亮……”刘亦眼神带笑,拆开显示。
“……”
啧,刚进来便看到刘拎着旗袍在夏尔面前极力推荐,就差直接给夏尔换上了,而少爷是极致抗拒。
塞巴斯蒂安轻笑,一边将白蔷薇插于桌上瓶中,一边向少爷那走去。
“少爷,生日快乐。”
“……嗯。”
夏尔略应了声,而一旁的刘见这执事前来,倒后让几步,不再揪着衣饰打趣,而对夏尔意味深长地讲道:
“伯爵,您可真有一位好执事呀!”
夏尔不语。
身旁的执事却开口道:
“哪里,作为凡多姆海威家的执事,是我的荣幸。”
夏尔微微撇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这家伙脸上倒是充斥着自然的神情,嘴角勾起一定的弧度,与往常无异,却有种说不出的笑意,眼眸、眼眸……面向刘却闭目,眼皮翻起的那一霎那,似乎……
在看我呀……
扑通.
扑通.
扑通.
……
心又跳得好快,声响是如此清晰。
可是,可是……你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呀,夏尔?凡多姆海威,你需要冷静,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呢,并且你应该记住:
他仅仅只是你付出代价而利用的恶魔!
……
夜渐渐深了,有的地方早已一片建筑融入黑幕里,无声无息,祥和般宁静或死气般沉默。有的地方却仍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或纸醉金迷。夜空中星星孤独几粒,闪烁着一吹即灭的微光,如同沙砾般沉没于深海之中,弱小又无助。黑幕下并不灰暗,不仅仅是明月的清辉普撒,还有各种灯火辉煌,光芒混合着糜颓,纯净掺和了污浊,清亮冲突上妖艳,染下不洁的斑点……当仅存的理智遏制不了疯狂的快感,那……就离死亡不远了。
所以深夜从不沉默,它是喧嚣不安的,也从不是因月明而亮,而是以多样的污秽引起的恶心烦邃的黑暗。
夜渐渐深了……
人们散去,凡多姆海威的府邸亦陷入了安静。
……与沉默。
……
夜渐渐深了,枝头的乌鸦喳喳叫时,穿过无限的深渊,幽暗且神秘的地带,在随意的一处落下显眼豪华的别墅,庄严又典雅、洁白又黑邃,极尽修饰,无不展示主人之身份与奢华。
夜幕下似与其融为一体,所以只在白日时,若有远客旅人或达官名贵经过,如有些瞧见过或入客观赏的,亦无不惊言道:
“这可真像凡多姆海威家的府邸呀!”
甚至说一模一样都不为过,因为确实与其少见半分差池。
亦鲜少有人知晓这别墅主人名谁。
……
夜渐渐深了,窗前有人倚着,静夜中发出一阵响声,看来是费了一阵力气才倚上。枝头鸟儿呼然惊飞。
窗边上的男孩身量尚小,十几岁的模样,脸色却出奇苍白,仔细观察可见惨白的皮肤上针孔点点,触目惊心!没过一会,男孩就无力喘气,令人望而知其患着病症,否则便是身体孱弱。愈发可怜。
月光普撒,透进窗内,埋入黑暗中的一人兀然开口:
“伯爵,在想什么呢?”
倚窗的男孩没有动静,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后才转身,一双孔雀蓝的眼瞳满是笑意,他勾唇讲道:
“当然是想我那亲爱的弟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
1889年12月14日过后的月亮仍非常的亮,亮到有的人睡不着觉。
对于夏尔来说,这可谓是个折腾的一天,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夏尔,我改天再来玩!”
“夏尔伯爵再见。王子,走吧……”
“……”)
他也踏回自己的房间时,周围的环境终于从热闹吵杂变归于冷漠安静。在封闭的房间里,青蓝的明月光幽幽渗入,坐在床沿,面对月光,夏尔仍是感受到了无尽的孤独,许是窗户没关密,一丝丝深夜的凉气侵体,噬髓入骨,夏尔觉得心很冷,这样的一个日子,无论那群笨蛋多温情,过了深夜不使他喜悦,却令他不知所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啧,父母死后的第一年起吧……
……
那场烧毁一切的大火,忘不了也不能忘!
黑暗、冰冷、铁笼、鲜血、烙印、献祭、戒指……
夏尔瞳孔猛然一震,收缩。
走马灯似,一张张记忆卷轴扫过,最终定格在恶魔瑰丽的红眸。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夏尔·凡多姆海威!
夏尔闭上了双眼。
片刻,晃然响起了夏尔再熟悉不过的敲门声与开门声。
“少爷,我进来了。”
塞巴斯蒂安推着餐车,停于床边,递上牛奶。
夏尔接过。
早就形成的习惯和默契,执事准备了符合主人口味的牛奶蜂蜜。
……
“塞巴斯蒂安,你……”
脱口而出,夏尔不禁想问塞巴斯蒂安这个恶魔,很多事情。
“……”
但是,有答案么?
闭上眼。
不确定。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这个恶魔在隐瞒着我了,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有我想要的事实和真相。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愿告诉我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深红的眼眸会不再看着我呢?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受,几年前的,曾经的!
……
嗤,夏尔·凡多姆海威,你这是在害怕吗?
你在害怕些什么啊,怎会有如此不堪的弱者的情绪?
塞巴斯蒂安,究竟是残暴无情的恶魔,冷漠嗜血,一切的一切谋求着的是灵魂罢了,其实你从来都是清楚明白的。
“少爷,您要说什么?”
睁眼,月色孤幽,午夜蓝的眸子愈发清冷。
“没什么。”
夏尔冷冷地回应。
眼瞳一颤,塞巴斯蒂安无言地收好杯具。
……
困……
困……
?!
眼皮怎么会那么沉重?!!!
心里疑惑,只见执事自然地将少爷打理好并盖上被子,夏尔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挣扎地要抬起眼皮,嘴里喊着:
“塞巴斯蒂安!——”
“少爷,牛奶有助于睡眠,”执事勾着嘴角,“生日快乐,少爷。”
“塞巴斯蒂安,你怎么——”
“晚安,少爷。”
厚重的眼皮随着关门声响起合上。
门外的执事将贴着氯美扎酮的瓶子收好,望着窗外,零星点点,轻声道:
“少爷,睡个好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