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重楼之莺娇》尹墨心

2、楔子

　　月已升高，夜空下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有些陈旧且还算干净的破衣裳，坐在一处无人经过的红木楼梯上，手掌上有一道道深深的红印而且有些湿冷。刚刚拎完两桶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鼻孔随着呼吸的频率扑闪扑闪的贪婪的呼吸着。楼上的厢房内传出男女间的欢淫声，一阵阵的刺激着她的耳膜。
　　两年了，已经有两年的时间在这家妓馆做事，虽然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干活了，但还是会遭到妈妈的责骂与惩罚。还记得有一回自己被楼上的一位女子喊去擦地，因为三天没吃饱饭，突然倒在地板上，愣是把刚踏入厢房的一位男子吓着了，还以为出人命了。得知此事的妈妈罚她将这一天要用的井水都由她一人来挑，还恐吓她，没挑完不准给饭吃。小小的她，饿了整整一晚。
　　父亲大人什么时候会来接我，这样的问题时常在独自一人时会频繁想起。
　　“啊！对不起，有没有伤着你，小妹妹。”来者是一位比自己年长的女子，穿着一身湖蓝色的交领襦裙，头上插着一枝银发簪，浅浅的妆恰好的点缀出白皙的肌肤，两素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女孩有些看傻眼了，眼前的这位女子应该才刚及笄，正植碧玉年华，却似仙女下凡，愣愣的摇了一下头。
　　回过神来才发现，站在她后面还有一位姐姐。金丝沟边的白色长裙在微风中飘了起来，如同薄薄的一层雾，月光透过这衣服有一些朦胧感。她的手上还抱着一乐器，女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以前父亲大人曾画过这样的乐器在纸上。
　　这两位姐姐看似是要去前台表演，女孩便直起身，向两位姐姐低头施礼说道：“祝两位姐姐，今夜惊艳四座。”让了条道，低头送两位姐姐，以示诚礼。
　　“好好好，谢谢了。”答话的是站在前面的那位女子。
　　说完，两人向楼梯上走去。刚走及一半，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着楼梯旁的小女孩，“我叫水色，旁边的这位是子夜姑娘。请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莺娇。”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怯怯的脱口说了出来。
　　“好名字呀。对了，莺娇，我可否这么叫你，”
　　“恩。”弱弱的答着话。
　　“你想不想来看我们的表演？”水色微微翘起樱桃色的唇瓣，让人看了有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想！但是。。。”刚刚猛然抬起的头又低了下，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那个叫水色的女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不要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准不被他人发现得了。”
　　“真的吗？”心中的兴奋早已写在脸上。与其在这儿受楼上的煎熬，还不如去前台学艺，顺便见见世面来得好呢。
　　“真的，那一块来吧。”伸手招呼着她。
　　应了一声“恩。”便跟在她们两人身后，上了楼，拐了个弯，通过一条到处挂满红灯笼的长长的天廊。此时，远处的娇吟声已不在耳朵所能接收的范围内了。进了一间大门敞开的厅，侧身入了大堂前台的后台间，领她到里面的一阴暗处。
　　“你就在这儿，切不可出来啊。”水色俯身在她的耳边叮咛。
　　“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的去吧。”说完话，莺娇的小脑袋瓜被一双洁白的玉手抚摸了一下。
　　水色点了一下头，向旁边的子夜示意，便上了前台。
　　楼下的掌声顿时响了起来，看来这两位姐姐很受欢迎啊！莺娇心中默念。
　　待她们上了前台后，莺娇抬头往上一瞧，原来前面站在水色旁边一直不语的子夜今晚也很美艳。不说今天她的装束，就那头黑褐色的长发就显得与众不同，瀑布般的垂下披在后背，墨色的丝带在发间盘成一朵牡丹，剩下的丝带分成两根贴着长发垂到地板上。
　　接下来妈妈的声音从前台传了出来，介绍着现站在台上的两位佳人。说到“子夜”名字的时候，子夜双手抱着器乐，微微的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算是施礼了。而喊到“水色”的时候，水色原地转了一圈，蹲下，一玉手遮着半边脸，羞怯的看向台下的人们。
　　又是一群掌声发出。
　　妈妈看台下的反响不错，告了辞，离开舞台，留下她们在前台表演。
　　子夜低眉，轻拨一弦，打破了台下掌声后的一片静寂。一曲弦音散开，回荡在堂内，水色踏着舞步，跟着子夜的琴声在台上轻盈的舞动着身姿，身上的那件湖蓝色长裙随着舞者的转动，像湖水般柔美的展现在人们的眼前。看得台下的风流才子们、商人们个个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轻轻的一甩双臂，两条依旧是湖蓝色的绸带从衣袖间挥出，随着弹者从弦乐中流露出的感情，水色舞动着水袖飞扬，时而一张时而一弛。在台上她不仅仅把精神都集中在跳舞上，还时不时向台下的才子们献上少女般的甜美笑容，醉得那些男子个个像是已喝过了这醉红楼的醉颜酡。
　　这样精彩的表演不知持续了多久，待莺娇反应过来已是谢幕时分。
　　曲毕舞终，台下的男子都高声喊着价，迫切的想买到她们的初夜，持重金者也不乏没有。但这些都被妈妈给退了回去，说是她们年纪尚小，现在只是出来秀一下，日后一定会给各位爷好生伺候的话给糊弄回去。
　　水色有些疲惫的走到莺娇面前，子夜依旧手中还抱着方才的器乐跟在后面，可不久前那舞姿，那弦乐声还印刻、回荡在每个在场者的心头，包括莺娇。
　　“走吧。”说着，拉起呆在一旁的莺娇向楼下走去。
　　下了楼，又回到她们三人初见的地方。
　　此时明月当头，已将近午夜了。
　　如果不是这场相遇，莺娇、水色和子夜今生也不可能见面，更别提之后的事了。
　　在一条小道上，莺娇与水色、子夜道了别，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莺娇，没有房间，只是有一间与大伙一起住的房子，那是下人的房子，所以与她们俩的方向是相反的。
　　月光下，莺娇看着两位姐姐离去的身影，让她想到自己的亲娘，虽然有些印象模糊，但还是记得她那美丽的眼眸，母亲大人应该也是个美丽的可人儿吧。
　　进了屋，便爬上床，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此时在睡梦中的莺娇永远不知道，此时的她从现在开始，人生的指针开始旋转了起来，她的一生将注定变得与众不同。

作者有话说

　　哎～～！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