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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爱情风华 ...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刚过去的那三天对易小浅来说却感觉漫长得可以。
      开始收拾其实并不凌乱的屋子。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了一些很有些历史的东西:写有两人自修时对话的练习本,她写给他却未给他看的信件,他写给她的信件,还有毕业后两人陆陆续续去各地出游的车票和门票,居然还有一封“道歉书”,易小浅不禁失笑,她都已经忘记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岑响主动给她写这份东西的了,如今倒是一件不错的纪念品。有些纸片因为已经存放了几年而开始发黄了,可并不影响它们本身的意义。不知不觉和他已经一起走过了那么多日子、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至于很多东西不经过提醒已想不大起来。时间的累积,果然总是在最后不经意地想起时让人瞠目。
      收回思绪,岑响回来的这天终于到了。这天一到下班时间,易小浅便少有地迅速拿起包往公司门口冲,急行一小段路到地铁站。以往不曾有如此急切地往租住的小屋那里赶的冲动,而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去附近的菜场买菜,好赶在岑响回来前把饭菜做好。在部队待的时间久了,其实岑响对吃的方面基本不会挑剔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因为见面的次数实在太少,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做饭给他吃,所以只要有条件的话她每次还是希望能做些他喜欢的东西给他吃,她喜欢看他津津有味地大口大口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菜的样子,特温馨,也特满足。
      买了一堆他爱吃的菜回来,易小浅便在并不大的厨房里忙开了。煲饭,洗菜,切菜,把汤盅里的材料弄好先放灶上炖着。然后打电话问他到哪了,岑响回答离她住的小区还有四五个地铁站的距离。算算时间应该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门口了!等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一忽儿这一刻居然马上就到来了,易小浅却一下子从一整天的激动中平静了下来,不由得就怔怔地坐了下来,一时也忘了继续做菜。
      正发着愣,手机响了。看看时间,距离上个电话才十分钟。估摸着他现在刚出地铁口,于是她挂了电话,拿了钥匙下楼。天色已渐暗,她倚在楼门口翘首。那个熟悉的人影终于出现了,还是那套她挑给他的外套——因为穿便服的机会不多,他的衣服大多都还是原来的那些。坐了一整天的车的他仍然展露着一张笑脸,那么熟悉那么亲切的笑脸。她手忙脚乱的迎上去,岑响只伸手揉了下她的脸,兀自笑着。用力揽过她的肩,继续提着行李往前走。易小浅侧头向他瞄了又瞄,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盈着温暖和柔情。“晒得真黑!还有,头发又剪那么短!”她嘟囔着。岑响只是笑着看她,宠溺地任她揉着自己的平头。

      岑响回来的第一个周末,和顾筱筱他们一行约好了去城郊的一个农庄吃饭。一大早,易小浅和岑响便出门了。农庄附近有个Y城难得一见的“小桥流水人家”的小村庄,之前看过顾筱筱拍回来的照片,易小浅也想趁机和岑响去走走。两人便坐了观光巴士去那个村庄。周六的早上,车上人并不多,他们挑了双层巴士的顶层。路程有些远,但此刻没有人会在意。
      易小浅总觉得还有好多话都没跟岑响说,跟他之间的话总是怎么说也说不完。有很多东西,见面说跟电话中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每次见面她总是尽可能多的在那说啊说,而岑响总会专注而认真地倾听着,带着他一贯的宠溺。她好喜欢靠着他和他温言细语的那种感觉。可有时岑响也会有个缺点,部队养成的很规律的作息习惯在他回到都市生活的时候也总是改不过来,每到休息的时间点他便睡意连连了。有时他也会很无奈地对易小浅辩解说是在她身边他就别无他求,很自然地就沉沉睡去。易小浅也只得由着他去,却养成了一个“恶劣”的小习惯:每次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开始问他一些问题,譬如他们认识的日子啊恋爱纪念日啊什么的,每次可怜的岑响仅存的一丝清醒都提醒着他这些问题很重要,要好好回答,但每次顽强的睡意都让他答非所问。而易小浅便会诡计得逞地笑,等他醒来便拿他那些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回答当作惩罚他的理由。
      最喜欢还是和他一起出游。就像现在这样,爱的人在身旁,微风轻拂。易小浅看着岑响伏在她身上小睡的脸,轻抚着他的五官。那刻,她心中柔软而欢悦,满足而幸福。两旁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掠过,抬头可见美丽的蓝天白云。假如时间就定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村庄里还比较安静,虽然经由Y城的电视台宣传之后村里不时会出现一些拿着相机的外来者们,但并不影响村人们的悠闲生活。两人手牵着手,也是细腾慢腾地在村里的小巷里走着,不时能够发现一些有意思的角落。村里还有不少画室,门前无一例外的都列有他们自己的作品,易小浅看的很是兴致勃勃。
      午饭是在一户村民自家的小艇上的饭馆里解决的。鲜美的河鱼、扇贝,村民自己菜园子里的青菜,还有村子里的果园种植的水果,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吃完慢慢踱出来散步时,居然在小村里看见了龙梅和肖铁辉,原来他们也是打算聚餐前来这走走。于是四人再在村里晃了晃,而后租了条村民的小船,两个男人摇起了橹,龙梅和易小浅乐得看着这两个略嫌笨拙的船夫,拍了许多的照片。直到接到顾筱筱的电话,说是和江川已经快到农庄了,四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这个小村庄。
      顾筱筱没想到他们四个早就已在那个村子里集合了,于是一见面便让他们要好好谢她这个好导游。一行六人笑笑闹闹地来到那个农庄,离晚饭的时间还早,于是大伙便先去附近的果园里摘水果。正是橙子和晚橘子的时令,绿色的果树上点缀着诱人的金黄,很是赏心悦目。一番功夫下来,收获颇丰。果园主人看他们摘的都算是熟果,于是破例让他们可以只称走一半,剩下的收他们一些“采摘费”就留下了。
      “咱们的劳动非但不值钱,还要倒贴呀。以后我也改行种一片果园好了。”顾筱筱边吃着甜甜的橙子边开玩笑。“行,以后我肯定帮衬你!”龙梅拿着一个橘子吃的津津有味:“真鲜啊,皮薄肉甜,也不贵,自己亲自采摘又好玩。以后再也不买超市的水果了。”说得大家都有同感。
      快到农庄预定的晚餐时间时三个男的充当了苦力,每人提了一袋橘子和橙子。互相看着,都觉得好笑:他们可真是一伙奇怪的食客啊!
      顾筱筱她们其实也很久没见到岑响了,坐定后便缠着他说了不少部队里的经历。男人们喝了点小酒,于是晚餐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结束,都是热衷美食的人,加上顾筱筱推荐的这家农庄确实不错,一顿下来很是尽兴。
      在结束和顾筱筱她们的聚餐之后回来途中,易小浅和岑响特意经过S大,又重温了一次往日纯真美好的校园恋爱时光。他们手拉着手走在夜幕下的校园,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岑响忽然背起易小浅,人来人往中,虽有夜色,易小浅仍是有些不好意思:“老夫老妻了都有些不习惯了呢……”“老夫老妻了也可以回到年少时光的嘛,说起来背你的次数真是不多。”易小浅伏在他背上,听着他这话忽然就有些眼热。
      迎面走来一个男生,看着他俩你侬我侬温情脉脉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浪漫!”小浅只把脸埋在岑响的颈窝。岑响兀自在那笑得欢:“看吧,我们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学生情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和着晚餐时的那一丝清浅的酒味,小浅觉得自己也跟着他有些醉意了……
      每次和岑响的相聚都会让易小浅觉得自己的心境平和不少,哪怕很快就不得不和他再次分别,但那些发自内心的甜蜜和柔情还是久久存在。虽然有人说,幸福不必让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感情它向来是很虚幻的东西,朝夕之间就可能化为幻影。只是,她很想记得那些时刻。哪怕日后一切不尽人意,终究,这些记忆会让她温暖上好一阵子。
      易小浅想自己还是很幸运的。有这么一个人,愿意迁就你的小性子,愿意为你作些改变;记挂着你,也关心你的心情;爱自己的家人,也会如你一般爱你的家人;他在你面前会绽放出孩童般灿烂的笑脸,却又像你的父亲兄长般爱护着你。这么一个人,他和你共同拥有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回忆和热切的希冀。这就是真爱了吧!而她,正在拥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爱情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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