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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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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的奶奶循声出了门就看见江鱼在扯着自己的头发哭。
“小鱼,你怎么了,快点起来,别让人家看笑话。”周围的邻居听见之后都纷纷站在门口看着江鱼。
江鱼的奶奶把江鱼连拉带拽的拖回了家,可江鱼就像丢了魂一样坐在地上,不管她的奶奶怎么问都不说话。
“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说陈秀她又打你了。”江鱼的奶奶站在了她的面前无奈的看着她。
“我……”江鱼才说出一个字就又开始抽泣。
“你到底怎么了,还有我和你爷爷呢,别怕。”江鱼的奶奶蹲下拍了拍江鱼的背柔声道。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知道。”江鱼一直摇头一直摇头。
“奶奶,我们教务主任他,他把我……”说到后面江鱼再也说不出口,只是一直不停地摇头。
江鱼的奶奶大概也明白了江鱼的意思,以前的江鱼不管怎么受着陈秀的骂受着她的打也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顿时间房间里没了话语,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江鱼在教室里送走周岁安之后就到了教务处,那时候的教务处就半开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第一次到教务处,以前都觉得综合楼的教室都是摆设,根本没有人会到这个又老又旧的楼里面来,但今天江鱼才发现教务处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有。
盆栽,沙发,单人的桌子,什么都很好。
“你是谁。”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江鱼一回头就看见了穿着白色衬衫大腹便便的教务主任曹云。
江鱼以前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他。
“我是七班的江鱼,我来是想问一下老师关于我和周岁安他们的处分能不能取消,我们不是故意和他们打架的,是他们先动手的。”
道明了来意之后曹云只是看着江鱼并没有说话。
“你就是江鱼?”曹云随手把门关了之后走到了江鱼身边。
“是的,我想请主任你撤销处分,然后下个星期的升旗仪式上声明,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打听了一下我们处分的名义就是报警,但是报警了有什么错。”江鱼固执也不会看脸色,只要她认为是对的事情并且在心里想要把那件事情做好,那她就是会理直气壮,不会在意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但她也很能忍,如果她不想做任何的事情,她就可以一直一直忍,就像张佳佳他们对她一样,她可以忍很久。
是她自己没有发现,只要有关于周岁安的事情她都不会去仔细考虑后果,只想为他求一个公道,就像他无数次来帮自己一样。
“没错,确实没什么错。”曹云点点头然后上下打量着江鱼。
“那主任是同意撤销处分了吗?”江鱼语气里略带兴奋的看着曹云,她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
“我说过吗?”曹云说着就去把窗帘给拉关上,整个教务处陷入了漆黑。
江鱼觉得沉闷不舒服下意识的往着门口那边走去。
“主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先走了。”江鱼伸手想要去开门却被曹云一把摔到了地上。
“你太多管闲事了,你还记得有一天你在这里听到的哭声吗?”曹云把江鱼拎起来丢到了沙发上。
“本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可是你打扰到了我的兴致,然后我才发现,这个学校居然有像你这样的人。”曹云说着愈发的靠近了江鱼。
江鱼用尽全力推开了曹云想要往着门外跑去,她都抓住把手打开了一条缝,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逃出去了,可是在看见了一点点的希望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等待着她的只是长久的黑暗。
曹云喜欢骂人,江鱼都记不清他到底骂了多少难听的话,打了她多少次。
他用相机拍了照并且警告江鱼如果敢说出去整个学校就都会看到她的照片。
江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机械的把衣服穿好之后走出了教务处然后坐在了二楼的楼梯上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到周岁安气喘吁吁的站在楼梯口喊着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那时候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周岁安知道。
于是她费劲力气的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表情然后说回家,结果周岁安说她的头发乱了。
江鱼发了疯的跑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确实乱了,但是刚才更乱,她只是随便扎了一下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她把发绳拿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想要梳好头发,可是她梳不好,怎么都梳不好,就好像她的头发本来就是那么乱的一样。
周岁安轻声询问她能不能帮她扎头发,然后轻轻的握住她的头发把它扎好。
周岁安那么好,江鱼只想赶紧回家,赶紧离开他的身边。
*
“打电话把你爸妈叫回来吧。”沉寂了许久还是江鱼的爷爷长叹了一口气道。
江鱼家里面只有一个座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用,也不怎么需要,陈秀也不允许江鱼随便用,因为她担心话费很贵。
在江鱼的记忆里那个电话几乎就没有用过,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要用电话居然是因为她的事情。
陈秀和江光在附近的工厂上班,接到电话之后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里陈秀就先重重的踢了坐在地上的江鱼一脚,江鱼没了力气就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这么贱,和那个你同岁的男生我就算放过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你是不是不知廉耻不会反抗。”陈秀一边说着还一边重重的打着。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老师,是其他人的话你还可以嫁过去,偏偏是一个老师。”
在陈秀踢出那一脚和说出那些话之前,江鱼还在幻想她会不会可怜一下自己,好歹好歹她也是自己的妈妈。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妈妈在顾忌那个人的身份,在痛恨不能让江鱼嫁过去。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人他是强.奸犯,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不是一个老师,没有成家,你就要我嫁给一个强.奸犯?”江鱼艰难的爬起来泪眼看着陈秀。
她想不通为什么,陈秀到底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江鱼,江鱼也是她的女儿。
“你不许说那几个字,你还有脸说那么几个字。”陈秀又上前去使劲的推了江鱼一把。
“我以为……”江鱼哽咽的继续开口:“你至少会有一点点的可怜我。”
江鱼没有等到什么安慰她的话,这一次是全部达成了共识把江鱼锁在了家里面一个星期。
躺在床上的时候江鱼脑子里想到的都是白天里发生的事情,曹云的辱骂和周岁安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扎头发时的场景。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江鱼侧过身一直摇头。
“我的盼头没有了,没有了。”
——咚咚咚——
窗户外面又传来声音,江鱼慢悠悠的爬起身看着空空的窗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那是谁,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江鱼,你是不是睡了。”周岁安站在了窗户的侧边。
江鱼没有回答。
“我今天回家之后听说你哭了,你怎么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
“现在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听见周岁安离开的脚步声之后江鱼才哭出了声。
“我们见不了了,明天见不了,后天见不了,以后我也不想见了。”江鱼看着那扇窗户抽泣道。
第二天周岁安没能等来江鱼在熟悉的路口等他,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也没有,后来的一个星期都没有。
周岁安到过江鱼的窗户那边喊了江鱼很多次,可是没有什么回应,一直到第七天的时候江鱼站在了他家的后门。
“周岁安。”那时候周岁安正放学回家,正是黄昏好风景。
“江鱼,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问了你们班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岁安快步跑到了江鱼的前面。
“恩,生病了,现在好了,怕你担心就想先过来看你。”江鱼点点头。
“明天放假,我们可以趁着放假到阳城吗?时间会够吗?”
“可以,可以到的,就是赶回来会多花点时间。”周岁安立刻点头。
“不用回来了,我和我爸妈说过了,我去城里有事情,可以星期天回来。”江鱼摇头。
“可以,我爸妈离婚了,刚好家里没人,他们都走了。”周岁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了江鱼的话。
“你爸妈离婚了?”江鱼看着周岁安有点不敢相信。
她一直都以为周岁安的爸妈对他很好,离婚这样的字眼不该出现在他的话语里才对。
“恩,没人要我,他们早就各自成家了,每一天都在吵架谁要带着我走。”周岁安点点头无奈。
“我说不用,我自己也可以,让他们有时间就赶紧去办离婚,那个家和我都是没人要的。”
“不是的,你很好,有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