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的王道长会恋爱吗》Chapeau

7、却之不恭 我就是一个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周末突然对在玩偶里装监控的凶手身份有了头绪，约了含光的领导汇报进展；下班时王也又主动到办公室找她服软道歉。两件烦心事都解决了，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快乐，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刘牧之和金元元这两位大领导向她投来惊讶又钦佩的目光，一众同事围着她八卦起哄着“苟富贵，莫相忘”，王也和她同样无奈地不知所措。赵相迎开始思考整件事为什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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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末相迎发现自己一直放在床头的小熊玩偶被人替换成了监控摄像头。压下一阵恶心与哆嗦后，她忍不住吐槽自己这宛若韩国恐怖片女主角的遭遇——在玩具眼睛里装摄像头，该说老土好还是该说奇葩呢。能做出这样事来的，只有叶笙那家伙了吧。

　　大四与研一时，她曾经和叶笙谈过一年多恋爱，也同居过一小段时间。后来因为两人性格不合——没错，就是80%情侣分手时会用的烂俗理由——而分开了。叶笙和她研究的方向比较接近，也是含光计划的研究人员，和她还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实验室爆炸时，她休假不在事故现场，但根据实验室门禁系统，叶笙那天去了实验室，而且事故后叶笙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这让含光的高层十分不安。

　　尸体在爆炸中灰飞烟灭、连一块残肢都找不到的几率几乎为零。叶笙的失踪让他成为了实验室爆炸的嫌疑人之一，毕竟实验室位置隐秘、安保严格，如果没有内部接应、要想造成那样的爆炸事故基本是不可能的。

　　小熊玩偶的一只玻璃眼睛被替换为摄像头，而另一只没有。如果不是事先就熟悉小熊玩偶的模样、提前准备好一个类似的摄像头，是万万无法做到的。虽然她这几年去各地出差都会带上小熊，但她只将小熊放在床头，只有亲近的朋友或家人才知道她有这个玩偶。而要论熟悉玩偶的长相，应该只有和她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的叶笙了。

　　她被任命调查爆炸原委，而叶笙在她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这下，他参与实施含光实验室爆炸计划的罪名可以盖棺定论了。此外，由他经手安装的摄像头落到了她手里，或许可以从货源地的购买记录或者她小区的监控记录中查到叶笙的行踪。

　　这可是巨大的进展。她立即联系了老雷，约他今天晚上见面，打算向他汇报这个喜讯。老雷是她导师的好友，早在相迎本科期间就认识了她，目前是含光计划的一名中层领导，负责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定时和她交流调查进度。

　　因为今晚已有约，所以相迎不得不错过公司里的庆功宴。公司前不久拿下一个重要的投标，于是牧之主任和金元元便订了一个全公司的庆功宴，犒劳所有员工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

　　“诶！阿莹你不来吗？”

　　“嗯嗯，不好意思，不过我今晚有另一个重要的约会了。”

　　当时她便是这样拒绝的。appointment，中文译为约会，没毛病，不是date。

　　下午四点五十，还有十分钟下班，同事们都为了一会的庆功宴而兴奋着。相迎收拾完挎包，临走前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到她再回办公室时，就看到大家正围成一圈盯着中间的什么东西谈看、讨论着。

　　忽然，平时工位在她旁边的蓉蓉看到她回来了，激动地拍了一下身边人的后背喊道，“阿莹！阿莹回来了！”原本低头凑在一起的同事们便也同蓉蓉那般两眼发光地看着她。

　　“桌子上放着一份给你的礼物诶！”

　　相迎对此刻办公室的情况没有头绪，只能愣在原地看着蓉蓉踏着小燕子般轻快的步伐向她跑来，挽起她的手朝大家走去。她感觉大家议论纷纷的对象也许是自己，不过她平日在公司最是低调本分，她会收到什么让整个办公室都八卦个不停的礼物呢。

　　一个浅墨绿色的礼物袋被递到了她面前。

　　啊，这个颜色……不用细看，她也大致可以猜到是哪个牌子了。不过这个牌子在国内不是很大众，大家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吗？

　　刚想问哪里能看出是送给她的，蓉蓉就用手指点了点包装袋背面。这小姑娘真是的，平时工作的时候也没看出来这么有精神，相迎不禁腹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张卡片用玻璃胶带贴在了纸袋后面，用黑色水笔写上了干净清爽的字迹——项莹收。

　　这个神似快递单的落款是怎么回事啊。相迎在惊喜和尴尬的双重作用下感到脸颊正不受控制的升温，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自己真是一个容易被礼物讨好的女人啊。

　　“是男朋友吗？还是追求者？今晚的约会也是和送礼物的人吗？哇哦！”

　　她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同事们甩出一连串的问题，丝毫没有未经允许看了她礼物的自觉，还兴致勃勃地准备严刑逼供、在线吃瓜。送礼物的人大概是王也吧，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在这里上班，其他人好像也没有要给她送礼袋缘由。不过任凭同事们怎么盘问，她也会坚称不知道是谁送的，不然就又有一大堆不能细说的事需要向大家解释，那太麻烦了。

　　相迎正准备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赶快跑到门口溜之大吉，不远处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诶，你已经拿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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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提着礼物袋来到公司时信心满满，不是对自己本身，是对自己看诸葛青的眼光。老青说起送礼物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难以道明却令人久久回想的气味。初遇的黑暗中让人仿佛置身旷野的清冷气息，夏日午后梧桐下的甜腻过后的烟草味，他喜欢靠近你时或许可以闻到的气味。

　　“送香水吧，就她用的那个牌子。”所以他立刻这么回答了老青。对方犹疑了一秒随即换上惯常的笑容，意味不明地回答：“好是好，不过……嗯，算了没事。”

　　他看诸葛青没有要解释“不过”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和诸葛青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去商场挑选，香水这东西，还是需要去现场闻一闻才知道合不合心意的。

　　张楚岚看着王也和诸葛青两人一唱一和地把送礼物这事儿敲定了下来，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老王什么时候关注起香水这种女人用的东西了，这这这这可是要脱单的前兆啊，怎么办怎么办，果然单身阵营又要留他孤身奋战了吗。

　　话说能让老王上心的女人不简单呐，楚岚托腮细想那姑娘的身份信息他这儿也有，要不再去仔细查查她到底什么来头。查不出什么权当做个八卦，要真让他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比如实际上是商业间谍或者异人组织的卧底什么的，那王也不得感谢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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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在下班前几分钟来到公司，反正来早了项莹也不会抛下工作来见他。到门口时他并没有看到本来应该坐在门口附近的她，恰巧此时元元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了他，招呼他进办公司唠唠嗑。他想着怎么着也不能把礼物直接带进去，不然元元一定会盘问他是准备送给谁的，于是就先顺手放在了前台的桌上，反正纸袋上贴了名签也不会有人拿错。

　　他心不在焉地听元元和牧之谈论着实验的进展和公司的融资情况，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的时间，免得出去太迟项莹已经下班回家了。

　　“怎么啦？”元元留意到了他的不自如，挑眉问他，“一会有事？以为你是闲得慌来公司看看，还想请你一块参加今晚的庆功宴呢。”

　　“确实有点事”王也笑着向他们打了招呼便要走向公司门口，“我先出去瞧瞧哈。”

　　一到门口就看到项莹已经拿起了他的礼物袋。她穿的是普通的衬衫和阔腿裤，但他感觉她比上次在公园里时要精神了许多，看来周末有好好地休息。不过她已经拿到了礼物的话，亲手把礼物交给她的高光时刻不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没有了嘛？他撇着嘴暗自吐槽了一句，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抬手指着袋子问她：

　　“诶，你已经拿到了吗？”

　　虽然他本不是什么喜欢招惹女孩子的人，也不爱给人抛情面，但是这好歹是他特地准备的赔罪礼物。打算亲手交给她，所以还没有署名。如果不解释就离开，万一项莹以为是其他人送的怎么办？自己之前在她面前的表现可不像会在女人身上花心思的主儿，她猜不到送礼的人是他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回头发微信和她说，便显得欠缺诚意，可能还会起反效果。

　　不能怪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问她。当时的情况是，项莹和一帮同事们聚在一起聊得火热，之后元元说还有庆功宴。那他岂不是很难找到机会单独和她说会话嘛，只能直接喊住她问了。

　　那句话问出口后，原本吵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跟在王也身后出来的金元元悄悄喊来蓉蓉，小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金姐稍微低下头凑近踮起脚的蓉蓉嘴边，招手让站在一边的牧之也靠近一起听。“下班时前台放了一份给阿莹的礼物！而且阿莹说今晚有约会，不能参加庆功宴。所以呢，我们猜测一定是她男朋友给她送来的礼物！”

　　话说，她刚刚好像听到王也说了一句“你已经拿到了”什么的吗，难不成是王也送的礼物？极力忍下笑意，金元元用余光扫了一眼刘牧之，不出所料，他的表情也难以形容。只见蓉蓉仿佛还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没有说，压低声音却又难以抑制自己激动心情地对他们断言：“现在看来，那个橙衣男子就是阿莹的男朋友！”

　　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人的话吗？那可是抛下巨额家产和世一大学历去出家的王也诶！怎么，你要和我金元元说，王也在两个月内实现了从山林仙境遁入红尘再跳入爱河的二连跳吗？

　　好吧，虽然她前段时间还疑似抓包了他和异性吃饭的现场，虽然王也今天的行为确实很奇怪，种种线索也暗示着就是他给人送了礼物。但是，但是他不是坚定地出家了嘛，“王也成为了一个女人的男朋友”这件事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吧。

　　正当金元元颅内混沌时，牧之恍然大悟地感叹：“我竟然是见证人……”

　　“什么见证人？”

　　“他们爱情的见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