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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日头渐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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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短,气温也渐渐凉下来。三个女孩儿的规矩越发好,三个男孩儿的功课也越发精进。很快就到了徐嘉平的十一岁生日。
这日徐母亲自下厨,给徐嘉平做了一大桌子菜。
“来,小六,这是桂花糖芋头,吃了万事顺利。”徐母夹了一筷子放到徐嘉平碗里。
“嗯嗯,谢谢娘!”徐嘉平一边吃东西一边嘴里含混不清的答应着。
“长大了一岁,也该懂事些。”徐父笑着看着这个最小的女儿,此刻想着的却是她刚出生时的一颦一笑,一悲一喜。
吃过饭,徐嘉平毫无形象的挺着肚子躺在椅子上,对接下来的环节满怀期待。徐父开头,送了徐嘉平一张银票,一方端砚。“十一岁了,爹希望你呢,能够永远都像现在这么快乐。送你砚台是希望你勤学不辍,学着砚台坚硬和润的气韵。生辰快乐!”爹的礼物永远这么,实用“谢谢爹!”徐嘉平对于银票十分满意,砚台嘛,她有许多了,爹送的就好好躺在库房里吧!
徐母接上,送了一只成色水头都不错的玉镯子。大哥送了徽州名墨;二哥送了琅琊紫金狼毫;三哥送了蜀地雅纸;四姐送了一支梅花步摇金簪,五姐送了一对蝴蝶耳坠。还有祖母、外祖父母、叔叔舅舅们送的,就连夏先生都送了一本前朝孤本,零零散散堆了半屋子。徐嘉平的小丫头们清点了半夜,才都登记造册放到库房了。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
很快就到了春天,徐嘉平虽然出生在冬天,却不喜欢寒风凛冽的感觉。原因无他,每天都要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才能出门,行动实在不便。
这一开春,她就迫不及待换上了春衣。也不管徐母在后边耳提面命跟她念叨什么“春捂秋冻,春天正是容易着凉的时候,不要贪凉···”不听劝的后果就是,着凉。
她嘶哑着嗓子,两句话一个喷嚏,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哀嚎着难受。徐母边给她吹药边训:“让你多穿些,就是不听。这下着凉了知道难受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快起来把药喝了。”
徐嘉平自知理亏,她娘真正生起气来她也不敢开口,只嘟囔着药太苦要蜜饯吃。徐母嘴上责怪,还是将早就准备好的蜜饯交给她。
“这眼看着就要去京城了,要快些好起来,不然路上难受。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院子里养着,女先生那边也不用去了。”听到不用去女先生那边,徐嘉平得到一丝安慰,至于去京城?什么时候的事?
“是去京城外祖父家吗?”徐嘉平猜度着。
“不是,你爹爹右迁,咱们一家都得搬去京城了。”
???徐嘉平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爹什么时候升的官?什么时候去京城?一家人都去,那春姨娘和桂姨娘也去吗?不怪徐嘉平疑惑,春姨娘和桂姨娘都是娘在怀孕时做主给爹纳的,生了个孩子后也是本本份份,没有什么存在感。
徐母看出徐嘉平的疑惑,摸摸她的头:“好好休息,是咱们一大家子都去,以后就能常常见到祖母和外祖父一家了,高兴吗?”
“高兴,那爹爹升了个什么官?”
“吏部侍郎。”
徐父在晚饭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家,家里一派喜气洋洋,准备着迁居的事。这些病中的徐嘉平是没凑上热闹的。她这病其实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徐母怕家里事多事杂,拘着她不许出门。是以在出发前,她只参加了一次闺中的聚会,就与这边的小姐妹们作别了。
一路从大船换乘马车,从旖旎江南到疏阔北地。徐嘉平这会儿正窝在马车里趴在徐母膝头假寐,一连十几日,走走停停可是累坏她了。不过好在母亲刚才告诉她,她们只需在城外的驿馆再住一日,就能到京城的家了。
徐老爷在世时住的官邸在他去世时朝廷就收回了,这次他们回去住的是之前置办的产业,徐家祖母就住在这里。
第二天天还未亮,徐嘉平就被徐嘉懿从被窝里拎起来。“起来了,娘说咱们得快些,今日还有好多事安排呢。”
徐嘉平被扶起来迷迷糊糊又想躺下去,徐嘉懿吩咐元宝喜鹊给她弄出被窝洗漱,反抗无用,嘉平只能闭着眼睛任她们动作。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自家门前了。当然,在这之前,她只是随父母来过两次这里。
家里一应都打扫干净了,徐家祖母也已经派人在门前候着,等到见面、行礼、问安、叙旧等一系列流程之后,徐嘉平已经又快睡着了。
徐母分派了院子,因徐嘉平太小,还是跟着母亲住,叫清晖苑。大哥、二哥、三哥分别住在青竹居、平乐轩、飞蓬阁,四姐住海棠院,五姐住蘅芜苑。另,春姨娘和桂姨娘都住在梨香院。
分派完毕徐嘉平就被打包扔到自己房间补觉,归置东西的事有人来做,哥哥姐姐们也都各自回院子里收拾。
一觉补到晚上吃饭,徐嘉平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收拾利落,出发吃饭。
到了第二日,家里留了得力的人收拾,徐家父母带着一帮孩子去拜见了外祖父母。热热闹闹的叙旧,聊了大半天,孩子们也都各自在花厅和前厅玩着。这也是以后要多多亲近走动,由顾家的孩子们带着徐家的孩子们进入京城社交圈的时候。
又是十几日过去,南江家里的东西该送来的总算是断断续续悉数送来了。收拾利落了,京城的产业也都查验完毕,徐母开始操心起孩子们的婚事。
本朝规定,男十五,女十三以上就可嫁娶。虽实际成婚年龄都没这么早,但挑选人家,两下相看都要时间,因此长女徐嘉懿的婚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商议着了。
但变故陡生,因当今皇上无子,太后忧心皇嗣,下旨选秀,所有官员百姓家中适龄女子尚未定下婚事的皆可参选。徐嘉平尚且年幼不用参选,但徐嘉懿徐嘉念都要参加,舅舅家的顾淑翎也要参选。
徐家父母和顾家舅舅舅母都是忧心忡忡,两位母亲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选上,却也不能宣之于口。只能为几个孩子准备着,好歹现下都在京城,不用山高路远的跋涉,徐母这样安慰着自己。
徐嘉平懵懵懂懂的,觉得都是要嫁,嫁到宫里总比嫁到外地好吧,至少都在一处。不过这些日子,因为姐姐们要准备参选之事,女先生的课就只剩徐嘉平一人,姐姐们都不在,她有些心不在焉。
“六姑娘,往日你还有姐姐们替你遮掩,现下你神游,我可直接盯着你一人的。”夏先生有些严厉地道,徐嘉平乖乖称是,用心学习。
一连许多日子,徐嘉平似乎也明白了被选到宫里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又不是特别明白。这天她在祖母处喝茶,想了想还是问出来:“祖母,为什么姐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