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放学请吃鸡

6、补习

　　星期一的时候，全科的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其实一般的学校是没有这速度的，但是一中的老师们兢兢业业、在自己的工作上辛苦耕耘，在周末的时候也不忘批改同学们的试卷，已然是缔造了一段神话。
　　“不是吧，”刘宪林掩面痛哭，“高一的时候一中改卷速度没这么快的啊？我不想知道我英语考了多少分啊啊啊啊！”
　　“平常心面对吧。说不定你考得比自己想的要好呢？”一旁的何青发话了。
　　“班长，你当然可以平常心面对。在班里除了江哥，还有谁的成绩能比你强？”
　　“哈哈……”
　　看着那边的班长，陆晚林又想起了去老师办公室领成绩单的江停舟：“这人第一应该没跑了。”
　　“小陆！”郑远骞喊道，“我刚得知一个消息。”
　　“消息？呵，什么消息？我即将被老陈一顿教训的消息吗？”
　　“不是，哪有这么夸张，我是听说，待会儿放学，老陈会留下一部分同学，跟他们……额，喝喝茶。额，好吧，你可能确实会被老陈一顿教训。”
　　“靠，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说不定没你呢，也许你这次考的还不错，老陈就不会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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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小班长来班里喊人。
　　喊到陆晚林的时候，小陆同学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迅速站起身来，走向了教室门外。
　　郑远骞看了一眼陆晚林最后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叙利亚打仗了。
　　来到办公室，陆晚林看到老陈办公桌前站了不少学生。
　　来之前，陆晚林本来以为老陈只会叫一些成绩比较靠后的学生，没想到中间还站了不少成绩很出色的，其中就包括了江停舟。
　　“哎，江停舟，你手上拿的是成绩单吗？”陆晚林走到江停舟旁边问。
　　“嗯，这成绩单上包含了班里所有学生的成绩。”
　　“你是不是第一名啊？”
　　“是第一。我还看了你的，班里第25名。”
　　陆晚林本来看到江停舟，脸上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一听他这话，脸立马垮下去了。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看吗。”陆晚林委委屈屈地小声嘀咕道。
　　“这次老陈叫叫这么多人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分析成绩，不是开什么批斗大会，不用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啊？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呵，”江停舟笑出了声，“你平常心里想什么，都挂脸上了。”
　　“那我——”
　　“江停舟，陆晚林，你们来一下。”没等陆晚林说完，只听老陈对着江停舟和陆晚林说道。
　　“哎！来了。”陆晚林应声。
　　江停舟和陆晚林凑近陈德祥的办公桌。
　　“额，小陆啊，你的成绩我看了一下，你的英语考了班级第二名，语文是班里第11名，这两科都还不错。但是其他科情况就不太好了。”陈德祥将成绩单推到陆晚林身前。
　　陆晚林低下头仔细看了眼自己的成绩，确实，理科在班上都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物理基本是倒数了。
　　“所以，”老陈推了推眼镜，看向江停舟，镜片似乎背后发出了一丝锐利的光芒，“老师希望，江停舟你呢，作为班上的第一名，也作为陆晚林的同桌，能够帮他补个习。当然，也不是一定你要帮这个忙，老师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其实，这也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就是有时间的时候，帮你同桌补一补，就可以了。”
　　听完老陈的话，江停舟和陆晚林两人异口同声喊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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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停舟和陆晚林离开办公室，回到班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不太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帮我补习，”陆晚林垂丧个脸，“不论你是不是我同桌，我都不好意思。”
　　“嗯。”
　　“嗯？”小陆同学单手扒着椅背，转过身盯着江停舟，“你真不愿意帮我补习？”
　　江停舟被陆晚林这副傻样都笑了：“没有不想。但我们总得来具体谈谈该怎么补习吧。”
　　“啊对，你想怎么办。”
　　“我只帮你补理科，”江停舟点了点成绩单，“每周五和周六帮你补，当然，只帮你补两个月，也就是说，只补到期中考之前。”
　　“我要补四科？”
　　“不然呢？”江停舟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好吧。哎不对，周六你怎么给我补？又不在学校。”
　　“笨蛋，去你家里给你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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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周五放学后，按照约定，陆晚林在教室里留了下来等江停舟给他补习，而补习的内容也很简单，江停舟到老陈那里领了理科的卷子，陆晚林的任务就是在两个月内把这些卷子写完，江停舟也会在他有困难的时候指导他。
　　“写吧，先写数学。”江停舟在陆晚林旁边坐下说道。
　　过了十分钟后，江停舟看了眼陆晚林的卷子，发现他刷刷写了十分钟只写了五道选择题。
　　“我记得这套卷子难度中等？”江停舟看了看自己那份早已写完的卷子，心里想到。
　　“这题是不是不会？看你写挺久了。”他指了指陆晚林正在写的这道题。
　　“……嗯，是不太会。”
　　“你看你草稿纸上写的过程，”江停舟圈了圈陆晚林手边草稿纸上的一部分，“你这个思路是对的，而你新开的思路错误很多。”
　　顿了一下，江停舟又加了一句：“有些数学题的过程会比较繁琐，你在计算的过程中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思路错了，但其实你再往下算一步，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是对的。”
　　“是吗？这么神奇，那我就按着原先这个思路算下去吧。”
　　“等下，”江停舟打断陆晚林，“我问你，你十分钟才做了五道选择题，为什么？”
　　“我数学差，平常写作业的时候自然想多花一些心思啦。”
　　“你现在要提速了，”江停舟揉了揉陆晚林脑袋，转过身继续看自己的作业，“有些题一直没思路的话就当错题，别硬想，空着就行——”
　　“我会教你。”
　　“我会教你。”陆晚林脑子里又重新想起了一遍江停舟的这句话。
　　心脏似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陆晚林看着江停舟的侧脸，以前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江停舟虽然脸部线条干净利落，平常不爱笑，总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但是睫毛很长、很密，垂着眸的时候，显得倒是很温柔。
　　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江停舟转头：“怎么了？”
　　陆晚林匆忙低下头：“没……没什么，我继续写了。”
　　时间匆匆过去，磕磕绊绊地，陆晚林终于写完物理试卷最后一题。
　　江停舟帮陆晚林对了数学物理两张试卷的答案，发现陆晚林物理比数学更糟糕。
　　江停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先带你看下数学题，然后再帮你——”
　　“重点解决一下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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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林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着刚才补习快结束时发生的事情。
　　“笔给我。”江停舟说道。
　　“哦，给。”
　　陆晚林把笔递给江停舟。
　　江停舟拿笔时不小心碰掉了笔，刚想弯腰捡起来，谁知陆晚林也刚要弯腰捡。
　　“哎，我来——”
　　话音戛然而止。
　　江停舟的手指碰上了陆晚林的，但江停舟没有去在意，径自拿了笔就起来了。
　　只有陆晚林起了身后，指尖还残留着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他看向自己的指尖，搓了搓，大脑处于一种宕机地状态。
　　“回神了。”
　　“哦哦哦，抱歉。”
　　陆晚林只得又重新看向卷子，只听江停舟开口道：“你看，这题错的原因就是对公式的理解还不够透彻……”
　　而他的注意力却再难以回到题目上。
　　思绪回到现在，陆晚林看了看街边的木棉树，不禁又回想起那天江停舟站在木棉树下的情景。
　　“我这是怎么了……”小陆同学在街边站定，“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难不成我也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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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陆晚林看到餐桌上一桌子菜，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敏女士，这才想起来望跟她说补习的事了。
　　“回来了？“陆敏女士出声。
　　“啊，回了。”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这周周五没考试了吧。”
　　“一直在学校呢，我同学帮我补习。啊对，明天我同学还会来家里帮我补习。”
　　“帮你补习？”陆敏女士突然坐的端正了起来，“谁啊？哦——是那个江同学吧。”
　　“我靠，妈你真聪明。其实是这此开学考反映出我有点偏科，我们老师让他帮我补一补。”
　　“这么看来，你那个江同学还是个学霸呢。那行，等江同学来了，好生招待人家啊，妈明天要去公司一趟，就不陪你了。”
　　“那周日还去不去逛街啊？”
　　“去去去，周日肯定就没事了。”
　　“那我们快吃饭吧，妈，我补了那么久习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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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
　　江停舟回到家，拿出冰箱里的速食鸡排饭，放进了微波炉。
　　等饭的时间里，江停舟就倒在沙发上，在光线黯淡的客厅里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给陆晚林补习。
　　这好像比一道数学题还困难。
　　想了一会儿，发现得不到答案，自嘲笑了笑，索性站起来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