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靠近》望玉安

2、再遇 梁文杏？

　　汤橙愣了愣，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几秒后又移开，“嗯”了声后转身上了车，招呼着在那眨巴着大眼睛的汤桃，“走了。哥哥下班了。”
　　“嗯！”汤桃冲男生笑了笑，手抓着汤橙的手臂也坐了上去。
　　“哥哥，刚才那个哥哥长得好帅啊。”汤桃趴在汤橙的背上小声说。
　　汤橙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挺帅的。脸白，嘴唇薄，眼睛......
　　汤橙轻轻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虽然没和他说几句话，但那双眼睛实在是有点特别，有一种一望就深不见底的感觉。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给雨馨姐送车。”
　　“嗯，我就在家里写作业。”
　　把汤桃送回家后，汤橙又赶去花店，将近五点，气温比白天降了很多，汤橙干的活多了，耐冻耐热，想到晚上还有工作，骑的快了些，没一会儿就到了花店门口。
　　“姐。”汤橙下了车，拿出小本本核对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附中梁先生后面的是一个签名，写得很规整，跟楷书一样。
　　汤橙想起下午的那个男生，嘴唇动了动，念出了他的名字。
　　梁文杏。
　　名字还挺文艺。
　　“来，给我吧。”汤橙回过神，把本子给了林雨馨之后就道了别。
　　“明天订单多，你下午早点来。”
　　“好的姐。”
　　回到家，汤桃正坐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写作业，校服也换了，穿着汤橙给她新买的长袖长裤，清一色的粉红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汤桃探着头，眼珠子转了转 ，笑着说，“哥哥，明天还要给雨馨姐姐送花吗？”
　　汤橙边换鞋边应着：“送。你别再打雨馨姐的主意了，听到没。”
　　汤桃惋惜的叹了口气，“雨馨姐姐那么好看，当我嫂子不好嘛。”
　　“不好。”汤橙毫不留情的过去敲了敲他的头，“雨馨姐姐有喜欢的人，而且你哥我也不会谈恋爱，你不好好学习想什么呢。”
　　小丫头哼了一声，“那哥你下次再买衣服不要再买粉色的啦，我都六年级了，太幼稚了！”
　　汤橙笑了一声，“六年级也是个小姑娘，就得粉粉的。”
　　汤桃脸蛋一耷拉，噘着嘴继续低头写作业。汤橙揉了揉她的头发，汤桃一直留的是齐耳短发，有几个月没剪，现在已经长到了肩膀处。
　　“桃子，你这头发还剪不剪了，要留长发吗?”
　　汤桃笔尖顿了顿，似乎是有点抗拒这个话题，“剪，哥哥你给我剪成短的吧，就跟你的一样。”
　　汤橙眼皮一跳，试探道，“女孩子就应该留长头发，你为什么总想剪短？”
　　“反正我不要留长发，太麻烦了。”汤桃放下笔，转身看着汤橙，撒娇般的拽着他的衣服，“哥哥你就给我剪了吧。”
　　汤橙余光扫了扫汤桃的本子，发现上面多了好几道胡乱画上的线条。他抿着唇，半晌才说，“改天我带你去花店，让雨馨姐姐给你剪个好看的头发。饿不饿？今天何叔给了我一盒他自己卤的肉，还有我给你买的红豆饼。”
　　汤桃眼睛一亮，刚才的不对劲一扫而空，笑着说，“吃完饭我收拾，哥哥你休息。”
　　“行。”汤橙捏了捏她的脸，起身去了厨房。
　　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部分卤肉和红豆饼后，汤橙放在锅里热了热，又给汤桃另外煮了碗八宝粥，等香气腾腾的卤肉上锅后，汤橙就坐在旁边看着汤桃喜滋滋的吃肉。
　　“哥，你怎么不吃？”汤桃喝了口粥，把肉往汤橙那里推了推。
　　汤橙又推到了她面前，手托着下巴，微微笑着，“一会哥还要上班，有夜宵吃。”
　　汤桃没再说什么，也没问夜宵是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
　　汤橙再次环顾起他们这个家，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房子也算是是汤宏富留给兄妹俩最值钱的东西了，当初自己这个没本事的爹留下几千块钱和一句爸赚钱去就跑了，三年没回来了，但好歹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往汤橙卡里打三四千块钱，多少钱其实也不太固定。只要他不回来，他和汤桃就会一直住在这里。
　　汤橙又看了她一会，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给小丫头买个平板解解闷，看她吃的起兴，汤橙站起来去卧室换了条裤子，换完后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不出意外的话是赵连羽的消息。
　　打开了微信一看，赵连羽发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包，汤橙往上滑了一下，点开了语音，赵连羽压着嗓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橙子，今晚是看不了电影了，一会就放晚自习了，要不我去漾金找你吧。”
　　“我好寂寞啊橙子，也好伤心。”
　　汤橙勾着唇笑了笑，也发了条语音过去。
　　“行，随便你去，到时候我顾不上你你可别生气。”
　　赵连羽很快回了过来。
　　“算了，要是让我妈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
　　听完后，汤橙又笑了笑，没再回复。
　　汤橙收拾好，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叫了一声，“桃子。”
　　“哥，你走啊。”
　　“嗯，收拾完早点睡觉，把门锁好。”
　　“好。”
　　漾金是个酒吧，地点没在这附近，离学校区也比较远，位于西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汤橙在那里做酒保，给客人端酒，偶尔也也跟调酒师小张哥学学调酒，运气好的话，还能学点真本事。
　　漾金工资比较高，哪怕是他这个从晚上8点干到凌晨1点的兼职，一个月也能拿个三千块钱，就是太累，不停的送酒，有时候还要容忍客人的调戏。
　　酒吧里什么人都有，喜欢男人的也不在少数，前几次要不是小张哥替他解围，恐怕他就没这么容易的脱身。
　　汤橙随便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个肉夹馍，然后打了个的，这一来一回的需要三十块钱，他在车上琢磨着自己现在存的钱，如果年前除去他和汤桃的学费和生活费，汤宏富给他打钱的话，钱可能就剩的多些，就去二手市场淘个电动车，以后接汤桃，自己去上班也方便，有零头的话就再给她买个便宜的的平板看看电视。
　　汤宏富虽然是他亲爹，名字起的挺富，但现实却截然相反。
　　下了车，汤橙揉了揉太阳穴，等头晕缓和了一点之后他才进去。晚上正是夜生活开始的前兆，汤橙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和以往一样人多，热闹，以及混乱。
　　汤橙走到员工休息间换上衣服，别好胸牌，然后对着镜子笑了几下，才走了出去。
　　音乐声依旧开得很大，汤橙已经习惯了这种噪音，他慢悠悠的晃到调酒台，跟正在调酒的小张哥打了个招呼。
　　“小张哥。”
　　张晖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冲里面扬着下巴道：“喏，那桌的客人，几个高中生，看着还挺有钱，点酒也不含糊。”
　　汤橙会意，端起了放在桌上的酒，眼睛往里面的卡座眯了眯，最后视线锁定了几个人。
　　确实看着像是学生，三个人面容都很稚嫩，而且有个人还穿着像是校服的外套。酒吧的灯光昏暗，看不清脸。汤橙没多想，他两只手托着盘子，步子稳健的走了过去。
　　“你们的酒。”汤橙低垂着头，把酒瓶一个个的放在桌子上，手刚触碰到盘子上的酒杯，一个充满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说曹操曹操到，文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小酒保。”
　　几个男生开始笑吟吟的讨论。
　　酒吧里音乐开的大，又有不少人谈话嬉笑的声音，汤橙没听清楚那个名字，只是心里碎碎念道，怎么今天又碰上这档子事了。
　　他只想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于是很快的放下酒杯，躬了个身道：“慢用”。
　　说完就准备离开。
　　“诶别走啊。”另一个声音道，“小酒保你过来让我们看看，老周都念叨你这么久了，总得给亮个脸吧。”
　　算了，看个脸又不要命，不惹事才是最重要的。
　　汤橙轻微的扯了扯嘴角，一直低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看向面前的一群人。在突然变换的白色灯光闪过去时，汤橙看清了坐在中间位置的男生。
　　是下午的那个人，而且还是那身校服。
　　梁文杏？
　　汤橙在怔愣的瞬间看到梁文杏的眸光好像含了笑，冷峻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深邃又迷人，但是笑意却在一直变换着的灯光中很快消失不见。
　　应该认不出来，汤橙暗想。
　　“呦！还真挺好看的。”段广瑞戳了戳周然的胳膊，“你怎么看上的？”
　　汤橙轻轻拧着眉，明明是学生，却对同龄人，甚至是同性人说出“看上”这个词，实在是让人有点恶心。
　　“呸，老子是直的，我是给文杏盯的。”
　　汤橙晚上只吃了一个肉夹馍，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却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汤橙强忍着不满，不等几个人作出回应，就已经拿着盘子走远。
　　“文杏，文杏？你觉得怎么样？”周然试探性的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梁文杏。
　　梁文杏眯了眯眼，在一片光线的纵横交错中注视着汤橙笔直的背影，良久才带着笑意的说，“还行。”
　　周然惊讶道，“真的？你看上了？”要知道梁文杏虽然喜欢男的，但是一直在他身边的他们哥几个，一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知道那个小酒保也是有一次偷偷来喝酒，觉得长得挺帅，和文杏，他还有段广瑞的帅都不一样，是那种他说不上来的帅，样貌和神情感觉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总想多看几眼，心里总觉得是梁文杏的菜，没想到还真是。
　　梁文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能不能不要总用那两个字，搞得我好像变态一样。”
　　周然缩了缩脖子，尝试着据理力争，“我让你换衣服你不换，你别说，还真像......” 后面两个字周然给憋了回去，他可不想跟梁文杏打架。
　　打不过就算了，还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