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未来的某一幕 既然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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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这阳光。无论是触碰，还是不触碰，皆无所谓。
杏花仙子啊，请允许纤月，随处流浪吧。
缓慢伸出五指，逐渐越过阴明的边界，来到另一个世界的边缘。一团久违的暖意，懒洋洋的，顺着指尖传递时之彼岸的精彩。
我轻轻闭上双眼，漫步行至整片光芒的区域下。
温暖的，舒适的。未有太多的防备，信任所信任的人。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和幸福。
这就是那些彼岸的人，平日里所享受的生活吗？难怪纤月总是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习惯了黑夜的蝙蝠，见不得光。即使遇到，亦是沉睡着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恬寂，终不得解脱。
这样的自己，为何偏偏要抬眼望向那片天空呢。愚蠢，荒唐，自寻烦恼，可笑至极。
渐渐地，这光变得刺眼起来。点点星火，愈发灼烈。直至刺痛了我，从部分汗毛蔓延至每一寸肌肤，似乎都随之燃烧起来。
是错觉吗？
兴许是喝醉了，胆子变大起来。不愿意退出，就这么硬生生在阳光里熬着。
痛，还是很痛。可是痛多了，貌似就没那么痛了。那些所谓的真相，痛苦的过往，一幕幕，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中。
也许是麻木了，也或许是习惯了。就这样吧，那又能怎么办。自己能改变什么吗，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二楼，静悄悄的。唯有下垂钟摆发出的嘀嗒声，伴随某个自虐的灵魂，在无人的荒地流浪，企图寻求自生自灭。
我曾听说过旧人类时期来自西方的童话故事，美人鱼化为泡沫转瞬即逝，在我看来这并不是悲剧，而是一种解脱。
正如此时沐浴在阳光中的我，如若化为光影融入万物，丧失所有的知觉和人间轮回，貌似也不错。
不过……我怎么能死呢。主次母为我付出那么多，甚至搭上炽焰的半个人生。我死了，那可就太拙劣了。
我不能辜负别人对我的付出。
就这么僵着，不前不后，不左不右。有些时候，没有办法，也是一种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周围突然袭过一卷风。别是一番滋味的丝丝凉意，携带海洋独特的清香气息，包裹住了我。
并非乍然触发的阴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中仅存一点点暖的恬淡。似曾相识，却又拥有截然不同的风格。与生俱来的空灵飘渺，终落于温吞净辽的海面之上，似乎冥冥之中有神明在无声暗示，这才是我真正所需的。
怎么回事？
缓慢睁开双眼，久违的阳光绕过眼缝两边的睫毛刺进来，令我难受得微眯起眼。
周围的光点或光线宛若缭乱缠绕的氤氲般，凌升于空中。恍如隔世，仿佛刚刚闭目养神才晃了一会儿，便已度过半个世纪。
听不见钟摆摆动的声响，听不见风掠过的声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视线的些许清明与模糊交叠不齐，曾所盼念的时之彼岸已近在咫尺。穿越时空的隧道，未来的一幕，终会迎来如此。
悄然间，扑棱着拍打翅膀的不明生物再次飞过身畔。这些微妙灵活的小家伙们，时不时停靠在我的肩边，想要带走些什么，随后升腾于无尽辽阔的空中，消失不见了。
无意的间隙，我抬起头。不知从何时起，一陌生人影已浮现至我的对面。
是幻觉吗？
我胡乱地甩甩头，整理早已混乱不堪的思绪，定睛一看。
曾经我以为，蓝逸是那个人的对立面，正如海面与天空的交互相仿。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蓝逸只是一个由于基因相似、容易引起迷惑的参照物。而我此时面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海洋本身。
如若遥望天际，是可望不可即的疏离感。那么无知的少年行至海边，俯视无尽深渊的无助和部分恐惧，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避世。二者的高与低，淡与浓，浅与深。看似矛盾，实则最是步调一致、相辅相成。
骨骼呈经典的浓颜系走向，肤色近乎冰一样的冷白。尤其是那两簇直挺至细尾略翘的眉毛，阴柔之色中透露出几分难以讨好的刁钻。未曾参照过任何中庸之道，不近人情的习性，世人皆难以左右。
不，不可能，怎么会有和那个人这么相像的人呢。我一定是喝醉了，一定是。
不可思议，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我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突然猛得一滑。摔了也好，这样就可以回到现实了吧。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蓦然间跌入的陌生怀抱，再次跳出我的意料之外。
睁眼一看，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真的！
离谱，太离谱了。
我噗嗤一笑，将面前的人挣脱开，回退到安全距离的位置，呆呆地歪头打量着她，苦笑自嘲道：“山里一个师傅，楼下一个师傅，这里又有一个师傅。怎么有这么多师傅，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在胸间的抖动，我摇摇晃晃站不住路。脚底一个踉跄，差点又要摔倒。面前的人直接走过来，再次扶住我：“小姐，你喝醉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帮助……呵，谁能来帮助我，又能怎么帮。一个不想自救、时刻游走在崩溃边缘的人，即使再多的人伸出援手，亦是徒劳。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正如她说话的语气，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安心。脚底软绵绵的，醉酒的迷糊劲儿进一步加深。
头重脚轻，飘飘然的感觉。就这么成了软胶虾，像是得到某种解脱。放松闭上眼睛，倚靠在她身边。走不动路，也不说话。
“小姐，你还醒着吗。可以回答一下吗？”
我没有回应，就这么赖着，依着。
……师傅，可以陪着纤月吗。就让纤月暂缓一下，感受这唯一的美好和静谧。可不可以。
“算了，我送你去房间里休息。”
身边的人无奈，门被打开与闭合的声音过后，她将我扶至一间客房的大床边。脱掉鞋，我随之平躺在床上，胸前的呼吸一起一落，却感到格外室内的空气格外燥热。
应该是窗户未开的缘故，客房长期封闭空置，故暖得令人发躁。尤其是阳光照射在地板上折射进来的光点，我眯着眼睛扭头望向阳台那边，弯起膝盖蹬了蹬脚，更是烦得闷慌。
“你醒了？”
才一转身的功夫，她调了杯冰水。一片薄荷叶泛至杯子的边缘，带有些许微小的气泡。她将冷饮端过来，想让我喝一点醒醒酒。
“……嗯。”
随意回复，迷迷糊糊的，仍是不清醒的状态。我伸手胡乱朝向她的那边，想把她引过来，想让她陪着我。
分不清她离我的远近，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过来，仅此而已。
结果一不小心，冷饮杯的打翻，胸襟前的潮湿一片。
“你……算了，我再去调一杯。”
脚步声的走远与变轻，她在离我而去。
师傅又要去陪花桂小姐了么？不，不可以。师傅，不要走，不要留下纤月一个人。
某些躁狂的热意，更重了。原本只是透过衣料缓慢散去的干热，现在却被闷封在打湿沾叠的衣块里。还黏着肌肤，更加难受了。
下意识的，在衣领口和腰侧线，扯着，抓着。直至身前的一片凉爽，衣块累赘的消失不见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是有点热。快将窗户打开啊。
“将窗户打开。有人吗，帮一下忙。”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回应，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论任何时候，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纤月永远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愿意陪着纤月。
一声长长的喟叹之后，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当蓝微澜端着新的饮品回来时，只见躺在床上的这位奇怪小姐衣衫不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皆得以展现。
眼睛下意识避开，不去看那不该看的。不忍直视，出于自幼来自家族培养的社交礼仪。蓝微澜将饮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手拈来一条轻薄的冰丝凉单，将其盖在奇怪小姐的身上。
却不想，面前的这位小姐明明是睡着的。冷不丁突然睁开双眼，以好大的力气，将自己扯了过去。就这么，直愣愣摔在对方的身上。
……
有声音。有走动的声音。随后是一抹清凉，覆于我露出的肌肤上。
是师傅回来了吗？
似醒非醒，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后脑勺像是被打了一拳，随时都会再次沉睡过去。
应该是师傅……师傅来照顾我了……
师傅，不要走，不要离开纤月。
眼前一度变得昏暗沉沉，看不见光。我胡乱抓住所能抓住的，直接一把拽了过来……
施压的重量，耳边的呼吸声。是谁呢，应该是师傅。尽管我和师傅，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近距离。
“师傅，陪着纤月，不要走……”
轻柔的呢喃声，在碎碎念念我的心有所想。终于，承受不住风涌而来的睡意，我沉沉睡去。
“小姐，你太冒昧了。”
隐隐听到身旁的人说话，带有指责的严肃口吻。随后，她叹了口气。
再次离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归来。隔有一层冰丝床单，衣服的暂时褪落。她将其搁置于烘干机中清洁熨烫。
渗有些许凉水的湿毛巾，在我的每一寸肌肤上落痕。舒适干爽的洁净后，是推开窗户的声音。一一为我穿戴整齐后，像是执行完既定的任务，没有任何牵挂。
她轻轻关上门，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1章 未来的某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