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十六年》闻卿安

17、为天地立心

　　这几日她都没有见过江焕，唯一一次是在荷花池旁和芷心兰舟一起扑蝴蝶时遇到他的。

　　他一身玄色，与这春色满园的地方格格不入。

　　见到江焕，她连忙停住了脚步，没注意到一只蝴蝶停在她的发间。

　　玉婵立刻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向他请安并喊他声“殿下。”

　　他亲自将她扶起：“往后不必再与我行礼。”

　　还不是你总称自己为王爷。

　　江焕说：“近日在这里可还开心？”

　　玉婵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沉默良久他还是开了口：“你父亲楚幻山这么多年一直贪污受贿，一路走来与皇后密谋结党营私，这是大罪，他怕是最近要倒台。”

　　便宜爹要倒台，那岂不是太好了，那日她数的东南角是他的牌位果真没错。

　　“哦，……那你总往我们家跑，不会受牵连吧。”她小心翼翼地问向自己未来的大金主。

　　他道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本以为她会红了眼眶，哭着求他帮一下楚家。

　　“无事，这案皇后和她身后的族亲也共同谋私，暗弊科考，贿赂节度使都是让百姓受害，我亦不能公然庇护。”江焕还是觉得提前告诉她，让她先接受了。

　　“殿下还能这般大义灭亲啊，科举屡次不中的秀才们也太可怜了，空有才华无处施展，况且我听说科举也不考八股文……”她还没说完，便被江焕拥入怀中。

　　男人声音很轻微地说了声:“你有没有考虑到你已经是罪臣之女，为何不怨我。”

　　玉婵受不了他这么抱着，挣扎了一下把他推开了，说：“我早就受够楚幻山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了，最重要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又为何要怨你，我可不是那种小女子。”

　　她说完后神清气爽，虽然只是对他一个人说，但她还想对天下人说，作为一个学尽史书的高中生来说，她还是有一腔热血的。

　　江焕听完，看着眼前如娇花一般的人儿却能说出这番话，道：“你到不该生成女身。”

　　他牵起她的手，这个小姑娘的手是那般白细，心却如此大，“玉婵，那便听你的，经世致用之后，可否等到美人入怀？”

　　楚玉婵这次并没有回答，在望了一会荷花池后说：“那我还是做小女子吧，经世致用之后怕是物是人非。”

　　一池春水荡漾，玉婵枕在他的肩膀上想事儿，慢慢地，手越来越不规矩，最后紧紧闭上眼将他抱住了：

　　“景王哥哥，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空气中静默了一会，他都无动于衷，她不信，一个人既然没有推开你那就一定不讨厌你，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没面子，不想再抱他了，手刚一松，江存焕却忽然伸出双臂将她困在怀里。

　　睁开眼去瞧，他历来冷漠的眼神中泛出柔情，头距离她越来越近，好像是要亲她。

　　玉婵下意识瑟退了一下，江焕也没强求，放在正头没了动作，视线从她的脸转向她身后池塘里的荷花上。

　　好好好尴尬，好好好糟糕，好好好……

　　为了补救，她屏住呼吸，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她闭上眼，吧唧地亲一下，然后听见他说：“愿意吗？”

　　楚玉婵心想不愿意早就不亲近你了，可还是点点头：“原意。”

　　话音刚落，江焕将她换个姿势抱在他大腿上，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起来。

　　后来她被他横抱着走入房内，玉婵将脸害羞的埋进他怀里，不敢面对府中下人的眼光。

　　这是江焕的房内，一切设施都很陌生，但又有他的气息。

　　江焕把她抱到床上，解开她腰间的带子，上次她初次云雨的景象他都记得，只是亲眼看见她傲人的浑圆时还是失控了。

　　很快玉婵被剥的只剩一件粉红色的肚兜系在脖颈上，更显得那对巍峨壮丽，江焕声音低哑道：“楚小姐身上这对是国宝吗？竟这么沉。”

　　楚玉婵被他的话羞红了脸，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看现在的自己。

　　前戏过后，便长驱直入，楚玉婵的灵魂活了十八年，除了那晚，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男人与女人力量的参差。

　　在最激烈的时候，她听见江焕的一声低吼:“本王这便让你做成小女子。”

　　……

　　她也算初识情爱，又体力不支，在结束后在未等叫水便累得沉沉睡去。

　　等玉婵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四周点了烛火，就兰舟和芷心在身旁。

　　她们可能肯定知道她和江焕那个过了，不敢直视两个姐妹的目光，玉婵直接把脸埋进被子里。

　　兰舟却笑道：“小姐这是好事，你晚饭还未用过，快起来吧。”

　　玉婵起身，发现浑身的黏腻都不见了，应该是洗过澡了，她来到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正在布菜的兰舟依旧温柔的脸，不觉有些惆怅。

　　楚家败了，以前那些恩怨都没了，可她现在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书房里。

　　江焕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些即将送往虞国公的皇后一脉的高家和楚家的罪证，头一次犯了难。

　　楚玉婵会伤心吗？她一定会，纵使再怨恨又怎能舍得自己的父亲。

　　可高，楚不倒，他就只能和那次楚玉婵被陷害一样，他连出手维护都做不到，今后他会多护着她的。

　　江焕挥挥手，示意暗卫将证据送往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