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他当面黑化》东隹

6、东道镇 前往陌生小

　　齐尘见老人几乎要失去生气，连忙出言安慰：“老人家，我肯定有办法，请您相信我！”

　　老人面色一顿，眼神重新聚焦，却仍旧面露难色。

　　他只好侧过身，对方的眼神便顺此看向坐在不远处另外两位少年，个个皆气宇质不凡，英气十足。

　　老人低头重重一摆手，最终妥协道，“那好吧……从此处沿着河道走，镇口会有牌子提示过路人。”

　　齐尘弯腰谢过，同时从腰间取过一只拴着铃铛的挂绳递去；“老人家，这是驱清铃，可以保佑你们平安。这个您收好，以后肯定会用上。”

　　老妇人收下挂绳，拉着小女孩连连道谢。齐尘挥手示意，转身回到原座。

　　“都听到了吧？一会儿就沿着河道走。”

　　“我们为什么要去那个什么东道镇？这不耽误事么！”沈一帆有些搞不懂，一边用余光盯着老妇，一边压低声音责问。

　　“你这些年的修为到底是靠什么涨上去的？难道你真就感受不到那老婆婆身上的魔气吗？那种魔气是沾染上的，事情肯定没有她所说表面那般简单。”

　　沈一帆皱眉，用灵力稍一探查，果真如齐尘所言。一丝若有若无无的魔气萦绕在祖辈二人身侧。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洛一衡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竟和魔族有关！

　　洛一衡在心底做出嫌弃状：你这不就是拿刀上战场才惊觉自己有枪、考试脑袋全是糊的傻帽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我们需要调查相关事宜。”

　　他顿时觉得齐尘跑去问一嘴简直是明智之举神来之笔，这般想来小师弟该不会就是主角吧？！

　　“人家说要沿着河道走，这河道正好就是我们在山脚遇到的那条，根据之前来的方位判断……”

　　“恰巧西南方。”沈一帆一语道出。

　　看见两人目光有些凝重一言不发，洛一衡这个路痴顿感自己有些跟不上他俩的步伐。

　　“万一这只是诱敌之计该当如何？自投罗网？”沈一帆不屑地瞪了齐尘一眼，端起茶杯将快要凉透的苦茶一饮而尽。

　　“嗬，你要是不敢现在便可回山，至于见到堂主该如何解释就看你自己的了。”

　　沈一帆提的固然不错，也许真是魔族故意引着他仨人深入敌方腹地，到时被抓起来手无缚鸡之力，那真是要杀要剐听天由命。

　　“可曾听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们今日随着自己的性子胡乱调查，不知该查到何年何月。”

　　关键是，指向草指的方位也正好就是东道镇的位置，“所以说，我们只是顺路调查而已，就算我们不管它，也依旧要经过小镇。”

　　沈一帆实在不想多管闲事，没办法，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跟上。

　　三人简单整理了下行囊，又买了些干粮预备。为确保快一点赶过去，几人决计买几匹马作为代步工具。正巧小客栈前面就是一处贩马场。

　　洛一衡见状主动包下买马的活儿，“老板，你这马怎么卖？”

　　卖马的店家闻言挠头憨笑着回道：“不好意思啊这位爷，咱这儿的马不买，这些早些时日便被商队租用了。”

　　洛一衡无奈，只得原路返回，同大家解释原委后，齐尘沉思片刻后拿起剑：“他今日定会卖于我们。”说罢再度起身。

　　师弟上前招呼店家凑近些，自己则抱着寒光熠熠的长剑面对着对方：“最多几匹？”

　　他状似无意地摩擦着手里的剑柄，吓得店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嗓音微颤：“这……爷，我们真卖不了，您这不是难为我……！”

　　齐尘二话不说掏出银子扔给他：“再问一遍，算上老板您的，几匹可以？”

　　不知是不是银子到手的充实感还是少年盛气凌人的压迫感，那人左顾右看，踌躇片刻后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算上小的，就两匹，您看要还是不要。”

　　见齐尘居然成功牵了两匹马回来，余下等候的两人下意识转头互瞅了一眼，彼此并无言语
　　。
　　两匹马，一匹毛皮鲜亮气质高昂，油光光的外表反射着阳光。相比之下，另一匹则显得生机涣散，四肢僵硬，低垂的头颅无精打采。

　　洛一衡奇道：“师弟，你怎么肯定他会卖给咱们啊？”

　　“若真是商队所用，这店家肯定要留下几匹自己骑，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只有两匹。”

　　为防止三人分两马出现争抢问题，又想着可以两位师弟都搞好关系，洛一衡准备自己独乘一匹。

　　但他自以为圆满的方案却在两人眼里显得格格不入，沈一帆直接撇起嘴角腌臜道：“你这一人骑一匹是不是有点大度啊？”

　　……他奶奶的，忘了这一茬。

　　齐尘见状吧师兄拉到自己身旁，道：“礼貌为先，沈一帆你自己选一匹，我和师兄共乘一匹即可。”

　　“这……这不好吧……”洛一衡有点震惊，虽说你俩关系是不好，但也不能有事就往他这个师兄怀里钻，要学会长大啊少年！

　　“正合我意，齐尘你也算有些自知之明。”

　　沈一帆毫不客气地爬上那匹器宇轩昂的马背上，一人一马一瞬间居然出奇的像。

　　一个字：傲。

　　盯着剩下这匹明显操劳过度的老马，洛一衡白了沈一帆和他的马一眼，“老马识途，挺好。”

　　“师兄，你先上吧，我来驾。”

　　他还想争取一下，奈何自己不会骑马。大学期间也就去过几次赛马场，还都是毫不犹豫两秒被下台。

　　“那可要麻烦师弟了。”他动作夸张地登上马，不忘向前使劲儿拱了拱。

　　“师兄，你再往前就要骑到马头上了。”齐尘好心提醒道。

　　“……”

　　洛一衡尴尬地只好往后退，齐尘一个帅气的翻身上马，白色的衣袂随风飘扬，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比惹眼。

　　这家伙，搁在哪儿不是小丫头粉丝一抓一大把！

　　感受到身后少年仍旧稚嫩的胸膛，洛一衡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等等……

　　不对啊不对啊！万万不对啊！！！！

　　你咋坐在自己身后你，不是你掌舵么！你不应该坐在前面啊！

　　怪异，这太怪异了！

　　“师兄你别动，一会就掉下去了。”

　　洛一衡立刻如木雕般一动不动，僵直身子。

　　齐尘忍不住笑出声，也没管他的举动正不正常。

　　“师兄你不是一直都骑不来马，以前训练不都是我带着你。”坐在后面万一你翻下去了怎么办？”他实话实讲，还记得第一次师父让他们联系骑术时师兄就吓得哇哇大哭。

　　洛一衡道：“哎哎哎，稍等，我还是步行吧，这……这忒不雅观了。”

　　齐尘：“那师兄你就坐后面总该可以？小心别掉了下去。”

　　等到二人整装待发，沈一帆早已骑着马远远走在前面。

　　“你们能不能快一点？上个马还磨磨唧唧的。”

　　洛一衡听的嘴角直抽搐：你个死小孩，真想一大耳刮子抽死你！

　　齐尘摸了摸马头，扬起马鞭一夹马肚，身下的马立刻撒开四蹄冲向前面的人。

　　三人跑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后方是渐行渐远的山络，斜方的太阳热辣辣地照在人身上，不急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傍晚时分，东道镇才总算抵达。

　　由于尚未清楚具体要面对的是人是妖何方鬼怪，几人便预先在老人生活过的东道镇探查一番。

　　阵阵夜风夹杂着晚间的微寒，料峭着冲向着急赶路的行人。

　　路边残破不堪的矮房稀稀落落，枯死的垂杨柳条干瘪如耄耋老人的指节般根根分明，周遭早已是廖无人烟，好一处衰败之景。

　　三人将马拴在关卡处，徒步进入小镇。

　　头顶时不时响起的乌鸦声“呀呀”地扰乱访客的心情，洛一衡感觉闷闷的有些难受。

　　沈一帆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子，嘴里不满地抱怨：“啧，这不才在隔壁镇，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身为一个普通人，假设你周围住着一个嗜血成性的异类，你还会住下去吗？”齐尘打了个鲜明易懂的比方，“明日我们才去始发地看看。”

　　夕阳西下，众人的背影被无限拉长，随意地被光线丢在地上。

　　纷乱的杂草东倒西歪，呈现出一副四下逃散的混乱场面，不难想象当时人潮涌动疯狂逃窜的画面。

　　可怜洛一衡胆小，只能紧紧跟在其他两人身后，不时还在心里默念个大悲咒。

　　“唧——”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推门声惊扰到几人，他们条件反射扭头望去，一座灰墙青瓦的大宅院猝不及防掉入三人视线。

　　深宅院门微开，有风声呜咽着跑出来。

　　一股如蚂蚁上身般的吞噬感席卷全身，三人定睛一看，一双浑浊的老眼正死死地从门缝里盯着自己！

　　几人忍不住一阵胆寒，大门“啪嗒”一声打开，一个身材佝偻，目光呆滞的老头子步履蹒跚地踏出院门，干枯瘦削的身材好似风一吹就要散了架，手臂和露出的小腿上都紧紧地裹着一层白布。

　　三人还未吱声，老者却率先开口劝告：“诸位少侠，还是别往前为妙。”

　　“老先生，此话怎讲？”沈一帆先声夺人，依洛一衡推测他这是想把在齐尘那里输掉的脸给挣回来。

　　“这里的事，三位大概已经有所耳闻。”

　　“没错，我们已知道些许，但并不是太了解，故今日想来查看一番。”

　　“没什么好查的，我们东道镇受到牵连，后来连官府的人都不敢深入，更何况一般人。”老头颤颤巍巍地讲述着，蓬乱的胡子表面沾染上些许灰尘。“这里啊，已经是一座死镇了……”

　　“不就是一场怪病么，也许隔壁只是瘟疫也说不定。再说了，这一传十十传百，谁知道原来是什么样的！”

　　沈一帆似乎不信邪，放在现代就叫无神论者。

　　“呵呵……要真是这位少侠所言还有何话可讲……只可惜……”他突然阴恻恻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老夫是亲眼见过的。”

　　沈一帆一抖，下意识地看向另外二人，齐尘嘲弄地眯眼笑了笑，转而问道：“那老先生，可否说一说？”

　　谁料老头子左右看了看，神色突然紧张起来。他快步退回门内，只漏出半匝长的空隙：“天色已晚，三位少侠还是先歇息为好。若是你们真有兴趣，明日老夫我再慢慢道来。”

　　虽说已是傍晚，但天色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关键这老头子完全没有邀请他们暂住一宿的冲动，十分不符合一般剧情的发展套路。

　　洛一衡思来想去，终于得出一个令人叹服的结论：因为他们不是主角！

　　三人只好就地找了一间靠近老先生住宅的瓦房歇脚。因为只有一间，即便破破烂烂墙面填充的茅草散落一地，为防止晚间有什么异常，三人不情不愿地达成一致住在一起。

　　不多时天色便完全昏暗下去，模糊的街道刮起片片诡异的凉风，一团团的砂砾被掀地满街乱窜。

　　洛一衡把房门掩紧，又觉不够，便搬来一张桌子抵住门。

　　“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洛一衡放下桌子问道。

　　“……好像是我们的马还在外面。”齐尘答道。

　　洛一衡有些担心，说：“它们在外面会不会被老虎野狼什么的吃掉……这荒郊野岭的。”

　　齐尘笑了：“按理说这里没有猛兽，最多自己挣开绳索跑了。”

　　但愿吧，洛一衡想，但强烈的第六感让他的神经紧张起来，结果是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