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来，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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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此时陈熙元的姿态极其狼狈，手上也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武器，可她锁着倪艇的目光中却充斥着无尽的疯狂与恨意。
陈熙元像是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艳鸟，即使已经一脚踩空，但仍试图用鲜血四溢的利爪，死死扣住某个虚幻的支点，再次起飞。
陈掩浓神情恍惚、浑浑噩噩地看着她，辨不清情绪的眼泪坠落。
她想冲上前将陈熙元护在身后，却又被倪艇的警告，以及陈熙元憎恶仇恨的目光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最后，她只能强迫自己发出声音，试图唤醒已经失去理智的陈熙元。
“姐，你冷静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陈熙元尖叫起来。
愤怒、怨恨、不甘...种种情绪充斥着陈熙元全身，撼动着她身体每一处。
她盯着倪艇，再次说出那句话：“我要你标记我，完全、绝对的标记我。”
倪艇神情平淡，只有微微挑起的眉，透露出她此时此刻心中的几分玩味。
她问：“你清楚，我给你标记的后果吗？”
“我知道。”陈熙元眼中流出害怕，但她却没有退缩。
她咽下堵住喉腔的紧张，一字一句道：“但我就是要赌一把。”
“赌一把？”倪艇嗤笑着问，“这有什么可赌性？”
陈熙元激动道：“当然有！你是高等级Alpha，高夏区区一个B等级Alpha，她的标记你完全有能力覆盖。”
倪艇闻言颔首，脚尖在陈熙元颤抖的指节上轻点。
“确实能覆盖。”倪艇问，“但覆盖了又能怎么样？”
陈熙元眼眸里迸发出兴奋癫狂的光：“覆盖后，我就是你的Omega了啊。你要对我负责。”
“我不需要你和我结婚，更不需要你给我名分。”她说，“我只要你带我离开，带我去主星。我只要能跟着你去主星就好。”
“我明白了。”倪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声音里带上嘲讽的、羞辱的笑意，“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她环着胸，用食指撑着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如同蝼蚁，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陈熙元。
片刻后，倪艇转头，看向早已被吓傻了的陈掩浓。
她扬扬眉：“陈掩浓，你姐姐想成为我的Omega。”
陈掩浓脸色苍白地看着陈熙元，听见倪艇的声音后，好一会儿，她才僵硬地转动头颅，将视线移向倪艇。
倪艇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她嘴角勾起危险的笑，慢慢地，收回踩在陈熙元手背上的脚。
陈熙元立即抓紧储存卡，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戒备地跑到沙发后。
倪艇没管她。她抬步走向陈掩浓，不顾方才她给陈掩浓下的戒令，搂着陈掩浓的肩，将人半推半拽地走到陈熙元对面。
倪艇将脑袋靠在陈掩浓肩膀上，好似很苦恼地问：“你是我的Beta，但你姐姐却也要做我的Omega。”
“怎么办啊，掩浓？”她问，“你们两姐妹都很喜欢我呢。”
反胃的酸水突然涌上，陈掩浓恶寒一抖，恨不得直接将倪艇掀开。
可她无法动弹，倪艇的重量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倪艇的指尖在陈掩浓胸前轻轻滑动：“一个标记，对我来说很简单。只不过，掩浓，你觉得我要给吗？”
陈掩浓像是一尊木桩，全身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其实已经很难听清倪艇在说什么，又或者她根本不想听。她只想拽着陈熙元离开，离开有倪艇在的地方。
可陈熙元却并未和陈掩浓同频。
听见倪艇的问题后，她顿时气急败坏道：“你问她干什么？她能决定吗？”
倪艇冷冷地扫去一眼：“当然可以。”她不悦地盯着陈熙元，手却警告地掐上陈掩浓脖子后的腺体处。
“陈掩浓。”倪艇如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腺体处的疼痛叫陈掩浓全身一抖，理智和感官终于在这一刻回神。
倪艇的问题再度砸落：“你要和你姐姐分享我吗？”
“不、不，我不要。”陈掩浓猛烈地摇头。
她咽了咽嗓，眼含祈求地看向倪艇：“你不能标记她，她会死的，如果标记覆盖不成功，我姐姐她会死！”
“陈掩浓！”陈熙元愤怒地叫喊。
可没等她将恶毒的话语骂出口，陈掩浓便忍无可忍，以更高、更崩溃的声音吼道：“姐！你别闹了，行吗？”
陈熙元被吼的一愣，她还从未被陈掩浓这般顶撞过。
旋即，怒火再度熊熊燃烧。
陈熙元瞪大眼，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指着陈掩浓的鼻子质问：“我闹？我这就叫闹？”
陈掩浓侧过脸，语气哽咽：“你冷静点。”
“我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陈熙元脖子粗红，“被高夏标记，要嫁给她的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这样的风凉话！”
陈掩浓深吸一口气：“你不想嫁给高夏是吗？”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姐，你不想嫁，我们就不嫁。但是你不可以做这种事，用这么危险的办法，赌你的后半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自己负责！”陈熙元嘶吼道。
她指着陈掩浓，目眦欲裂：“还有，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一幅为我好的样子。你不想倪艇给我标记，不就是怕我抢你的位置吗？真恶心！”
“我没有。”陈掩浓委屈地瞪大眼。
她想解释，可陈熙元根本不听。
陈熙元转头看向倪艇，语气忽然一转，颤声道：“倪长官。”
倪艇一直饶有趣味的，近距离地看着这俩姐妹争吵。直到陈熙元喊她，她才漫不经心地瞥来一眼。
陈熙元站在倪艇面前，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眸色一狠，抬起手，径直撕开自己的衣服。
滋啦一声，陈掩浓的眼眸倏然瞪大。
大片的雪白跃出，陈熙元噗通一声跪在倪艇面前，伸出手，毫无尊严地抱住倪艇的双腿。
“倪长官，陈掩浓给您的，我也可以。”陈熙元眼含祈求，“我甚至能比她做的更好。”
陈掩浓脑子嗡嗡作响。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其它，全凭本能动作。
她听见自己厉声喊了声‘陈熙元’，又俯下身，想将陈熙元拽起。
可陈熙元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她用力将陈掩浓推开，如同溺水之人般，死死抱紧倪艇这根最后的浮木。
“倪长官，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做。”陈熙元如同失心疯般看着倪艇，“只要您给我一个标记，只要您带我离开这里，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姐！”陈掩浓心痛到崩溃。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哭泣着替陈熙元穿好衣服。
“你别这样，别这样行不行！”陈掩浓抱着她的肩，试图将她拉开。
“我说过了，你不想嫁，就不嫁！没有人能逼你！”陈掩浓摇晃着陈熙元的肩，“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陈熙元没回答，甚至可以说她根本没听进去陈掩浓的话。
她仰着头，看着倪艇，像是信仰者看向神砥。
但倪艇不是神，她也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明明这场风暴因她而起，所有人的眼泪和崩溃都因她而决堤，可她却神情平淡地站着，垂眸欣赏着一切。
倪艇揉揉因嘈杂而嗡嗡作响的耳根，淡然一笑：“真精彩，应该录下来的。”
很轻的叹息，却叫所有喧闹戛然而止。
跪在倪艇脚边的两姐妹齐齐一怔。
陈掩浓寸寸抬头，僵硬怔愣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倪艇。
“你...”陈掩浓嘴唇翕动，“你说什么？”
倪艇笑而不语，她蹲下身，精致锐利的脸闯过倾落的光线，撞进两人眼中。
骤然压近的气息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陈熙元下意识地后退，明明几秒钟前，她还抱着倪艇不撒手，可真当倪艇靠近，她却是最先感到害怕，朝陈掩浓怀里缩的人。
陈掩浓抬手搂住陈熙元，将她护住。
“倪长官。”陈掩浓吸吸鼻子，“我姐姐她——”
“——陈掩浓。”倪艇突然开口，“你真是活该。”
到嘴边的话猛然卡住，陈掩浓根本没反应过来倪艇这番话的含意。
倪艇也不打算解释，她的视线直直落到陈熙元脸上，嘴角勾起冰冷的讥讽。
“你很聪明。”倪艇眼眸微眯，“一边用结婚拖着高夏，一边又利用陈掩浓，将我钓出来。”
陈熙元紧紧抓着陈掩浓胸前的衣领，咬着唇不说话。
倪艇看着她的手，眼眸一冷：“手，松开。”
陈熙元害怕地一抖，揪着衣领的手犹犹豫豫地没动。
倪艇没了耐心，直接动手，将陈熙元从陈掩浓怀里拽出。
尖叫声再度炸开，陈掩浓扑上前：“放开她！放开她！”
倪艇反手将陈熙元甩到沙发上，同时，侧肘卡住陈掩浓的脖子。
“陈熙元。”她眉眼狠厉，“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有了标记，我就会对你负责？”
陈熙元被撞的眼冒金星，她咳嗽着抬头，眼露恐惧与不甘。
就在这时，倪艇一把将陈掩浓拽到面前，按着她的脖子，将人往下压。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陈掩浓这个蠢货，都不要你吗？”
这个问题，是陈熙元一直没想明白，并渴求得到答案的。
与陈熙元不同，在听见问题的下一秒，陈掩浓便屈辱地闭上眼，低声道：“别说了...”
可倪艇没听见。
她勾勾唇，吐出残忍的答案：“因为她是Beta。我怎么玩、怎么标记，都不用负任何责任的Beta。”
“什么离开，什么主星。在这点上，陈掩浓就比你聪明的多。”倪艇嗤笑一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知道你们这群贱-民不配。”
陈熙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
倪艇觉得好笑：“为什么不能？你这时候又姐妹情深了？”
陈熙元回答不出来，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明明她是恨陈掩浓的...
可倪艇却将这个问题听了进去。
她想了想，拽起陈掩浓的头，问：“陈掩浓，我不能这么说？”
陈掩浓连呼吸都在发颤，可她不能有任何的辩驳。
她闭上眼，吐出两个字：“可以。”
倪艇一挑眉，转头看向陈熙元。
陈熙元面色骤然灰败，眼底的疯狂、不甘、愤怒等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突然意识到，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竟然会奢求倪艇有那么一点点，甚至是万分之一的恻隐之心。
瞧着陈熙元的反应，倪艇满意地勾勾唇。
她粗暴的动作忽而一变，温柔地将陈掩浓搂进怀里。
“好了，别害怕，我又不是真要做什么。”倪艇抬手拂去陈掩浓脸上凌乱的碎发。
陈掩浓抖个不停，显然被吓坏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倪艇。
“我姐姐她不是故意的。”陈掩浓泪眼盈盈地哀求，“你别伤害她。”
倪艇眼底的眸色一凝，她盯着陈掩浓看了会儿，指尖自陈掩浓的脸庞滑到她唇瓣上。
“怎么这么好心啊，我的掩浓。”倪艇似笑非笑地问，“她都这么恨你，你还要保护她？”
陈掩浓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她说：“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姐姐。我唯一的姐姐。”
“这样啊...”倪艇歪歪头。
几秒后，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一亮：“所以说，姐姐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是吗？”
陈掩浓看向陈熙元，坚定地点头：“是。”
“好。”倪艇朝陈掩浓嘴唇上亲了口，笑眯眯道，“我可以放过陈熙元，但是陈掩浓——”
倪艇刻意停顿，引得陈掩浓重新将视线落回她脸上。
四目相对，倪艇才说出她的条件。
“陈掩浓，从现在开始，陈熙元不再是你姐姐。”
“什么？”
倪艇告诉她：“接下来，我才是你姐姐。我才是你生命里最重要，需要你付出一切去保护的姐姐。”
堪称惊世骇俗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陈掩浓耳朵里，叫她脸上的表情全然失控。
“你、你比我小...”陈掩浓语无伦次，“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我——”
“——这些都不重要。”倪艇打断，意味深长道，“重要的是，我要你怎么做。”
她摸摸陈掩浓颤抖的唇，期待着蛊惑道：“来，现在开口，叫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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