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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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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后除了罚站,还得罚抄课堂上学习的文章和写一份检讨。中午吃完午餐后,龙应青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铺开宣纸,磨墨抄写文章。其他学子们此时睡午觉的睡午觉,散步踢蹴鞠的踢蹴鞠,还有的结伴在校园的小道或竹亭中侃天说地,好不快活!
龙应青的同桌王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胖乎乎的白面包子是他的大脸,看着就憨态可掬。原本他是想要回寝室睡午觉的,这回见同窗受难,义不容辞说要陪她抄书。怎料,他抄着抄着就睡着了,差点贴在墨汁未干的宣纸上。还是龙应青眼明手快把宣纸抽走,要不然等下午上课,他便会拥有一张花脸猫的大脸了。
学堂的采光度不错,四面开窗,空间敞亮,待在这里体验感不错。就在龙应青写字时,安静的学堂有动静。原来是同窗钟文秀走进了课室。此人甚为高傲。自入学之日始,他结交的友人大多为家世非凡、富有才学的青年学子。
龙应青礼貌地点头打了无声的招呼。
钟文秀颔首矜持回礼,优雅地落座。
钟文秀的高傲是理所当然的。他出身高贵,才貌双全,各方面十分拔尖,一般人进不了他的眼。而且他的待人处事很高明,礼数周全。就算别人各方面不如他自己,他也不会冷眼以待。
龙应青想,这就是古代权贵阶层吧。一般家庭培养不出这样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一世作弊似的出身和梦幻金手指,她连这一阶层的外围也走不进去。
不过龙应青也从不气馁,二十一世纪的中华大地,有资格获取光明成就不再局限于金字塔顶层的少部分人,公正平等的社会和蓬勃发展的科技文明给华夏文明持续不断的输入养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理想已然成真,再没有生杀予夺的恶势力能够威胁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
一个人只要有手有脚,就不会饿死;如果想要向上发展,只要脑子灵活,有一技之长,就能以光鲜的面目立足于社会。逐渐强大起来的国家并没有忽视广大的人民群众,每一个人都能以自信的面貌坦然自得地行走于大地。
抄完文章时,李高柏正拿着两个夹肉烧饼进来:“我看你没吃什么,给你带来一个肉夹馍。还热呢!趁热吃。”龙应青还没接过来,睡得沉沉的王台动了动鼻头,闻香而醒。
李高柏摇摇头失笑道:“就知道你会想吃,放心,没少了你的那一份!”
王泰道了声谢,笑着接过纸包肉夹馍:“这味道,一个字:香!”
龙应青也接过,点点头道谢:“高柏,你和文俊吃过了吗?是书院门口阿伯来叫卖的吗?”
李高柏点点头:“吃过了。书院门口的阿伯?不是,是我请食堂里的阿姨帮忙制作的。味道还行,你吃吃看就知道了。刚我见你午餐就吃了一个包子,料想你此刻肚子一定在打鼓!”
龙应青长叹道:“还不是周夫子的抄写惩罚的字数实在太多了,闻着满屋子的饭菜香,想到还要抄写两三天,就提不起半分胃口。”
李高柏抱肩肃然道:“你还敢说,才刚开学几天,就敢上课迟到。我看周夫子的惩戒还算太轻了。要是别的夫子,不用戒尺打几下才怪!”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爱笑公子李高柏严肃起来,横眉竖眼的,还挺吓人的。
龙应青也不觉得早起练功需要遮掩之类的,她解释道:“都是因为去后山采蜂蜜浪费了时间,下次我尽量早点出门。”她隐瞒了山长的千金孙蕙兰在后山扭伤了脚的信息,只说因自身估计错误的原因。
李高柏闻言大惊失色:“后山采蜂蜜?这后山可还有野狼等凶暴野畜出没,你不要命了呀!”
是呀,如果没有游戏系统。我也觉得自己是不要命地乱闯山林。如果没有无名师傅,就算有游戏系统,她也不想深入天还没亮就深入丛林挑战人类极限。她可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胆子不大,没有无名师傅,一个人走在林子里就会觉心慌意乱,茫无目的地想东想西,自己吓自己。
龙应青自谦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自小习武,料想寻常野畜也奈何不了我!”寻常野畜可在她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就算是一群野狼群殴,也得全部败北。
李高柏不太相信:“你呀你呀!”他觉得自己以后的看紧这个鲁莽的同窗了。
王泰耳朵竖得高高的,关注点显然与李高柏不同:“蜂蜜?采蜂蜜!那采到蜂蜜了吗?”他弥勒佛般喜气洋洋的大脸突然出现在龙应青的视线中央,嘴巴笑出一朵迎春花。
龙应青笑了:“这当然有。如果你想要的话,等晚点来后厨拿?我请后厨杨大叔帮忙买了一些陶罐,将采到的蜂蜜装进罐子里。装好的话估计有六七罐,你喜欢的话我拿一罐给你。”
王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要又不太好意思:“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买一罐吧!”
龙应青舒眉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物,你来拿。你要是不好意思,下次你有什么好吃的记我一份不就行了!”
王泰下了力气点头道:“那晚点我过去!”
李高柏手指扫过帅气脸上的细碎刘海:“嗯,那我……”他挑眉道。
没等话语说完,龙应青笑道:“见者有份。”
“见者有份?”声音拉得长长的,众人目光扫视而去,正是那自开学都没有与同宿舍的人交流的钟文秀,只见他拂袖而起,身姿长身玉立,笑得格外诚恳:“那应青贤弟,你可不要把我这个大活人撇下呀!”
晌午的阳光下,他笑得温文儒雅。可他本身就还是一个未加冠少年,所以明亮的眼睛里还藏着跃动着的少年心气。温文儒雅是他的教养服饰,锐气十足仍是他的性格底色。这点在他与李高柏的对视中显而易见。
两个人一对上眼睛,就是火光直冒。
双方存在仍未解开的矛盾,而且还有矛盾深化的发展趋势。
龙应青下意识看向李高柏,他与钟文秀的关系,只要有眼睛的人,就知道有问题。
李高柏扭头、握拳,这场子是龙应青组起来的,邀请什么人,自然由她来做决定。
龙应青自认自己作为成熟的职场人转世,对这种凝滞的职场关系应该能成熟圆滑地处理。同处一间宿舍,看情况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处久了应该就能缓和气氛了吧!
什么缓和气氛,夹在中央都快成了夹心冰棍了。他们俩的气氛就是有你没我吧。
龙应青和和气气地说道:“难得同窗,既然文秀兄感兴趣,那么抽空过来也未尝不可!”她可是平头百姓,两大佬打架,她没有资格出场。现在只能看哪一个自动放弃到场了。
毕竟刚入学,对红黑双方各自的品行和彼此的矛盾都不了解。这个时候当一个随风摇曳的青青小草也未尝不可。这个时候随意站队,那不是利欲熏心,就是愚不可及。
钟文秀听完点头:“那愚兄今晚必到!”
李高柏听完也点头:“应青采的蜂蜜,还留了一罐给我,那一定是甜的。好,应青,那我们晚上结伴过去。”这样就表示他与龙应青的关系最好了。钟文秀闻言笑意更深了。
不对呀,蜂蜜本来就是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要较真的话,春蜜的滋味是远远不及冬蜜的。
龙应青看着钟文秀和李高柏的针锋相对,对峙时气氛的电闪雷鸣,心中暗暗发苦,这哪壶不提哪壶,提起蜂蜜,这下好了,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有这个美国时间,还不如钻到宿舍里读书。
要她现在去搞校园团体冲突,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吧。她这般人才,就该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非凡名士,往来纷争的对手应全是稳重成熟的长者吧。
还有,钟文秀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吗?她这个平凡的人物,有什么值得他低下身姿套近乎?这事着实难琢磨。
时间过得飞快,学子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学堂,午后的课程要开始了。钟文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龙应青扭头,钟文秀也早已整衣危坐,姿态优雅地等待夫子上课。
不过,上课最要紧。不要管那些细枝末节,任尔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读书才是她这个年纪最该做的事情,不要在本该读书的年纪却选择踏入社会,等待以后才后悔没有好好读书。
于是,龙应青重新抖擞精神,姿态如松,以最自然放松的心态,如饥似渴地汲取古代文学作品的精粹,走进文学大家的精神境界,以此滋润自身的贫瘠心灵。
至于其他烦恼的事情,就得等到重要的事忙完再来处理了。优秀的人就得懂得时间管理,每一分每一秒,都做最有效率的事情。才能挤海绵般,让她赢得更多的时间,做任何事情都会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