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公子无双》大墨春秋

4、第 4 章

　　这个世界既熟悉又陌生。经历了几百年的春秋战国时期，大秦统一了，秦二世而亡于汉。汉后便是三国两晋南北朝，然后，就是如今的大楚。

　　大楚可以说是异时空的大唐，也是由鲜卑族与汉族的混血王朝创立的，立国者乃楚太祖姬渊。而今在位的是太祖第三子楚明王姬世明。

　　大楚的科举制度跟历史上的唐朝一样，科举分常举、制举两种。所谓常举是指每年分科举行的科举；制举是指由皇帝临时下诏举行的科举。

　　由于常举和制举选拔人才的目的不同，因此在考试内容、考生来源、考试方法上有很大区别，而常举以其长期性、固定性的优点成为了科举中最重要的部分。常举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六种。

　　而她之所以能入读应天府书院的原因，除了她自学成才继而向地方政府投牒自举，经考试合格后获得的书院的入学推荐信，也有院长的宽容大度吧。

　　大楚对“乡贡”报考者的要求也不甚严格，除作奸犯科者不得参加外，只要求商人或工人不得参加，应该说是比较开明。

　　龙应青的贵族身份是暂时用不了，也不敢用，不想用，只能在师父的名下再加入一个徒弟身份。
　　金手指师父的身份是大隐隐于世的道家贤者，甚至可以追溯到洛阳道家祖庭上清道宗的宗门长老。
　　大楚境内还有贤者养生修道的故事流传，声名不小。

　　她为了这封推荐信，“冒险”冒头，以师父之名申请考核。
　　是的，她与她的金手指师父在这个世界都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户籍。

　　当龙应青展示出这个身份时，洛阳县令着重考的是他的“道术”，而放宽了儒学的门槛。
　　所以说龙应青的学术水平不高也是显而易见的。

　　就在学子们整暇以待时，第一堂课的老师慢悠悠地走上三尺讲台：“我名周直，是你们的经学夫子。”他是一位瘦长严肃的中年儒士，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定然是一位严师。

　　“《诗》、《书》、《礼》、《乐》、《易》、《春秋》，谓之六经。乐已失传。我教授的仅是五经。”周直道，“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洁净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

　　“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远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洁净精微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庄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

　　“《太史公自序》曰：《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

　　“我知道在座诸位大多通读了五经，认为自己已经学习到了五经精要。可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便在于里面有为人处世的大学问，夫子我经学多年，至今仍手不释卷。”

　　龙应青神情专注地听周夫子脱稿讲课。那从容自然的讲课风格，让龙应青想起网上公开课的那些优秀的大学教授，真让人佩服。
　　不过龙应青总感觉这位周夫子偶尔瞥向自己的目光不是那么的友好，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坐在她右侧的是一个胖胖的陌生学子，未言先笑，看着极为讨喜。就是上课不专心，看他没有焦点的眼神就知道此人正云游天外。

　　“咳咳！”周直走过旁边，轻咳一声。胖学子仍然没有回过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下可惹火了夫子，他摇头叹气道：“朽木难雕也。”
　　可夫子啊，她的同桌不用心学习，为啥还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呢！

　　“钟文秀。”周直翻开一页书，点中了他最中意的学子。
　　“学生在。”钟文秀站起行礼，高高的个子如鹤立鸡群。

　　“读读荀子《劝学》。”周直直视钟文秀了，嘴角含笑。
　　“是，夫子。”钟文秀礼毕，直接放下书本，脱稿默读。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周直显然很满意，连连点头道：“善。”
　　龙应青边听钟文秀的朗读，边看着书认真在心中翻译为现代汉语。

　　君子说：学习是不可以停止的。靛青是从蓝草里提取的，可是比蓝草的颜色更深；冰是水凝结而成的，却比水还要寒冷。木材直得可以符合拉直的墨线，用煣的工艺把它弯曲成车轮，（那么）木材的弯度（就）合乎圆的标准了，即使又被风吹日晒而干枯了，（木材）也不会再挺直，是因为经过加工，使它成为这样的。所以木材用墨线量过，再经辅具加工就能取直，刀剑等金属制品在磨刀石上磨过就能变得锋利，君子广泛地学习，而且每天检查反省自己，那么他就会聪明机智，而行为就不会有过错了。

　　因此，不登上高山，就不知天多么高；不面临深涧，就不知道地多么厚；不懂得先代帝王的遗教，就不知道学问的博大。干越夷貉之人，刚生下来啼哭的声音是一样的，而长大后风俗习性却不相同，这是教育使之如此。《诗经》上说：“你这个君子啊，不要总是贪图安逸。恭谨对待你的本职，爱好正直的德行。神明听到这一切，就会赐给你洪福祥瑞。”精神修养没有比受道德熏陶感染更大了，福分没有比无灾无祸更长远了。

　　我曾经整天思索，（却）不如片刻学到的知识（多）；我曾经踮起脚远望，（却）不如登到高处看得广阔。登到高处招手，胳膊没有比原来加长，可是别人在远处也看见；顺着风呼叫，声音没有变的洪亮，可是听的人听得很清楚。借助车马的人，并不是脚走得快，却可以达到千里之外，借助舟船的人，并不善于游泳，却可以横渡长江黄河。君子的资质秉性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君子）善于借助外物罢了。

　　……

　　显而易见，钟文秀是学霸级人物。
　　不像她，就普普通通一凡人。
　　不管周围的学子们对钟文秀的感官如何，也得承认他这方面的优势。

　　夫子借钟文秀的朗诵跟学子们说明学习的重要性后，第一堂课就在钟文秀的高光表现中结束了，夫子还讲了五经提纲，至于深入研究，那应该是下一次课程吧。

　　胖学子名为王泰，刚一下课龙应青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原因自然源自王泰的自我介绍。

　　王泰凑到龙应青旁边：“哟，应青贤弟，一看就知道你是人中龙凤。这气度，这风度，啧啧！”
　　显而易见，王泰此人是妥妥的颜控，龙应青个子高，长得漂亮，因为练武的缘故精气神十足，在他眼里就加上好几个滤镜。

　　就在龙应青琢磨着该这样回应这位学子的热情之时，王泰忽然回头怒目而视：“谁呀，没看人呀！”
　　原来他被人高马大的李高柏挤到了一边：“王兄呀，这事也得一个先来后到，应青可是我们的这边的，想要加入，可得问下老大我呀！”

　　王泰一挑眉：“老大，你！”
　　李高柏勾唇：“显而易见！”

　　看他俩针尖对锋芒，龙应青只是收拾好桌面上的物件，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别大眼瞪小眼了，不累吗？上了大半天的课，也不知道中午吃什么，你们不饿，我可饿了！”

　　李高柏闻言揉了揉肚子：“确实，肚子空空的，该吃午膳了。”
　　王泰圆圆的脸笑得喜庆：“哎呀，饿了饿了，我得吃它个三碗饭！”

　　龙应青发现钟文秀边上已经围上来好几个人，一个个态度都很热情。
　　而钟文秀也客客气气地招呼，一群人有说有笑先他们一步走出学堂。

　　“哼。”李高柏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钟文秀目不斜视，像是听不见李高柏的冷哼，呼朋唤友扬长而去，一派温文儒雅。

　　如果龙应青没有发现钟文秀蔑视般勾起来的唇角和嗤笑的冷眼，她应该会以为这只是李高柏单方面的撕逼。

　　龙应青有预感：自己的读书生涯应该无法安静宁和进行下去了。
　　不过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才是最大的事，听说今晚有香菇炒鸡肉，这道美味她可不能错过呀。想象那滑润的口感，香醇的滋味，想想就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