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俗的生活》闲步

42、第 42 章 最初的感情

　　最初的感情都是真的，却敌不过世事的变迁、岁月的流逝，在不知不觉中，真心已经落在疲惫的脚步后，那些膨胀的欲望带来的愁苦与伤痛，让观念改变了许多，让心黯淡了许多。趟过时间的河流，此岸的自己，再也找不回彼岸的曾经。
　　想到许彦，杨雨时的心又酸又涩，这份感情，没有在时光中越发醇厚，却无奈的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是命运的旨意，还是生活的安排？
　　杨雨时试图联系许彦，想和他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他，然后听他的裁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许彦冷漠的语气，让杨雨时一次次的草草收线。两个人就这么掐着，渐渐的电话也少了。期间杨雨时去北京述职，给许彦发了条短信：去北京了。许彦回了一条：收到。杨雨时不由得苦笑，那些甜蜜如斯的言语，不知何时已成为过往云烟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这种童话，那些伤心难过，只不过是繁华空虚的点缀。饭还是照吃，觉还是照睡，工作还得全力以赴。杨雨时熬了一个星期，终于把年度的广告预算和投放计划给整出来了，拿给高铮和文西讨论时，文西对摊在桌面上的计划视而不见，打量了杨雨时一圈后，开始大呼小叫了：
　　“小美女！你瘦了！憔悴了！哇噻！黑眼圈好重啊！怎么回事呢你？”
　　高铮的目光也在杨雨时的身上飘忽不定。
　　“哦，”杨雨时无所谓的笑笑：“聚焦聚焦，请看计划书。”
　　文西和高铮两人拿了计划书，飞速的从头翻到尾，文西思索了片刻，便噼里啪啦的提出了一堆意见，杨雨时一边记录，一边感叹：看她一目十行的，看问题却是一个“准”。高铮也列出了几点，都是围绕他的中心思想：向总部要钱。
　　讨论结束后，杨雨时看了看记录，说按照你们的意见，我再修改一稿，完了一起再看看，没问题我就发到总部要钱去了。
　　“没错，”文西打了个响指，对两人伸出手来：“预祝合作愉快。”
　　高铮看了下表，说都中饭时间了，两位美女不介意一块儿吃顿便饭吧？
　　文西点了点头，笑得阳光明媚，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你们见见我的BF，当然，这顿饭算我的，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杨雨时和高铮连连道贺，高铮打趣道：“一直以为你取向有问题呢，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高铮也不客气，带着两人轻车熟路的直奔一家海鲜酒楼，鲍鱼海参的点了一桌，文西看着菜一个个的传上来，笑道：“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还好今天有人买单。”不一会，文西的BF就便来了，进了门先是歉意的笑笑，疾步上前拉开椅子坐在文西旁边，文西笑逐颜开的往他怀里拱，撒娇道:“你再不来，他们就要把我押在这里换鱼翅了。”
　　看到文西腻歪的样子，高铮和杨雨时禁不住头皮发麻，高铮对杨雨时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吃吃的笑开了。待到文西把男朋友介绍了一番，杨雨时有些迟疑的说：“这位老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文西麻利的掏出墨镜，往BF脸上一扣，娇笑道：“喏，雷克萨斯男阿。”杨雨时恍然大悟，转头对高铮说：“这位居然是文西上次撞的那雷克萨斯的车主。”
　　“文西，你铁定是故意的，”高铮笑道：“ 亏的我还替你跑前跑后呢。”
　　“嘻嘻，不好意思阿，”文西端着酒碰了下高铮的杯沿，以示歉意：“这真是不撞不知道，缘份真奇妙。”
　　文西的BF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旁若无人的秀起了恩爱，过了一会，雷克萨斯男接了个电话后，连连道歉说公司有事得赶回去处理，又哄了文西好一阵，这才套上他的巴宝莉风衣出去了。
　　文西噘起嘴，说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跑走了。杨雨时笑道：“人家才走，你这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文西，看你装的，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高铮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背。
　　“说什么呢你！妹妹我本来就是水一样的女子。”文西夸张的眨了眨眼睛。
　　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杨雨时身上，文西追问她和许彦的近况，杨雨时尴尬的敷衍：“太忙了，都没时间见面。”
　　高铮插话：“你们该不是在冷战吧？”
　　杨雨时脸上泛起了红晕，急忙摆手：“没有的事！”
　　“亲爱的小美女，这男人啊，两天不揍，浑身难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许彦敢和你玩冷战，你就和他死磕，谁怕谁呢。大不了重找一个，我看高铮就挺不错。”文西满不在乎的发表意见。
　　高铮听到这话给噎到了，喝了口水急忙发声：“你们聊你们的情感困惑，别拉我下水。”
　　“高铮，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阿。”文西笑他。
　　高铮看了眼垂下头去的杨雨时，扯了下嘴角，说：“错，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杨雨时听到后嗤的笑出了声，接过话来：“高老板倒是个情圣。”
　　高铮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彼此彼此。”
　　文西捕捉到两人间莫名对峙的情绪，脑海中一片混沌，仔细琢磨下，就拨开了眼前的浓雾，心中明亮如镜了。
　　回去的途中，文西支开了高铮，挽着杨雨时不徐不疾走在人行道上，和车水马龙声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杨雨时的沉默和寂寥。文西侧过脸去看她，低垂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像蝴蝶的振翅，素颜苍白的脸毫无光泽，文西心中暗叹一声，走了良久，才问道：“小美女，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哦，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阿？”
　　“是吗？”杨雨时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我一忙起来气色就不好，高铮还说我像个吸毒的呢。”
　　“高铮这张嘴……”文西打量着杨雨时：“他老这么往死里说你，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我都习惯了。”杨雨时想着高铮和自己你一言我一语的神情，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逞了口舌之快，会高兴的像个孩子，眉里眼里，掩不住的得意和张扬，也难怪，顺风顺水的人，自然认为这整个世界都是迁就他的。
　　“你俩真像对斗气的冤家。”文西感叹：“你说你遇见他的时候，他怎么就不是单身呢？我越来越觉得你们两个挺合拍的呢。”
　　杨雨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文西，你别开玩笑了，我和高铮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我们怎么合拍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嘛……”
　　文西看她似乎急了，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抹绯红，眼里一片恳切的味道，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认同她的辩解。文西笑嘻嘻的说：“我不过随口这么一说，你倒急了，好了好了，我不提高铮了，免得把你弄哭了，这一顿饭白吃了，人情都没了。”
　　两人聊了些别的话题，慢慢悠悠的兜到了杨雨时公司楼下，文西捏着杨雨时的手，又说了好一会话，劝她道：“你和许彦这样不吵不闹，互不理睬的，时间长了会有问题哦，感情很容易就会变质的，趁着还在意，花些时间和功夫去修补吧。”
　　杨雨时抽出手来，退了两步看她：“听你这么酸酸的说话，我觉得蛮恐怖的。”
　　文西捶了她一拳：“和你说正经的，据我观察，你们家许彦是典型的高智商歪情商，多疑加神经质，你怕是要吃些苦头。”
　　杨雨时听的心里不是滋味，脸上还是撑着笑，把文西往出租车里赶：“许彦是你师兄，你还这么埋汰人家。”
　　文西栽进出租车里，拉上门，还不忘摇下车窗放出话来：“我是帮理不帮亲，放心，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杨雨时目送出租车离去，良久良久，直到在手机的铃声中回过神来。
　　“欧燕，什么事？”
　　“杨姐，我，我发的调动申请你看了没？我想调到卫浴那边去。”欧燕在电话中小心翼翼的。
　　杨雨时想起前几日收到欧燕发的邮件，因为忙着做广告预算，一点也没在意。
　　“我在楼下，等我上去了找你谈吧。”杨雨时收了线，快步走向电梯。
　　欧燕神色紧张的守在杨雨时座位上，看到她过来，便涩涩的叫了声：“杨姐！”
　　杨雨时和颜悦色的站在她对面，笑道：“怎么突然要申请调动呢？你一直是我的左右手，你要走了，我怎么办呢？”
　　欧燕说话期期艾艾的：“杨姐，是，是我不对，没有提前和你说，但是卫浴那边急需要人，曾经理答应让我干业务，机会挺难得的，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和你说了。”
　　杨雨时一颗心突突的跳，曾荞什么时候打起欧燕的主意了？不声不响的就把人给撬动了，卫浴的业务一直挺多的，为什么急需要人？联想起曾荞这段时间冰冷又生硬的态度，杨雨时突然感到紧张，手心里都冒出汗来。看着欧燕满脸的期待，杨雨时硬打起精神来和她聊，话说得多了，也试探出来欧燕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怕是加薪都没法挽回了，杨雨时只得和她说：“你再等等吧，如果招聘到信息员，我就让你调动。”
　　欧燕立码来了精神：“杨姐，先让我调动吧，橱柜信息员的工作，我还可以兼着干呢。”
　　杨雨时只得点头，看着欧燕发光的眼睛，杨雨时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弄清楚，曾荞给欧燕下的什么迷魂汤，这样巴巴的挖走一个信息员，曾荞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