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故颜》秋晓寒辞

5、提亲

　　“我叫李悦，是李大夫的孙女。你的房间在这儿，我住那边，还有一间就是爷爷的。”
　　后院里，三间房，最中间的是李本华的。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萧逸。”萧逸又问，“李姑娘，为什么你对李大夫收徒弟这事儿很惊讶呢？难道李大夫没有收过徒弟吗？”
　　“何止是没收过啊，有人因为爷爷的名声而前来拜师，爷爷也没有所动容。”
　　李悦看了看萧逸，问：“你是怎么说动爷爷的？”
　　萧逸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开始时李大夫没让我来，后来李大夫在大街上遇到我，就叫我来打杂。”
　　李悦闻言笑了笑：“别开玩笑了，你说什么？爷爷在街上找到你要你来打杂？要知道，之前那些人也说来打杂，结果被爷爷轰了出去。”
　　“你……唉算了，虽然你没那些人有钱有势有脑子，但你比他们帅啊！也挺不错的。”
　　“……”
　　另一边，小镇上，刘府里。
　　“三爷，是真的！我真的看见有个小子跟着李老鬼进了平安药铺，关铺子时都没出来！”
　　刘府前堂第一把座椅上，一个中年男人慢慢地品味品味着茶。
　　“你说什么？那老东西收徒弟了？我之前低声下气地求他他都不给我面儿，还说什么此生不再收徒！这不明摆着看不起咱们刘家嘛！你说是吧，三叔！”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和萧逸差不多大，倒是又高又瘦。
　　刘家是镇上第一大药铺素仁药铺的东家，家主刘高仁外出，由三儿子□□掌家，人称三爷。
　　刘家大儿子刘云飞在外做生意，二儿子已故。那位小伙是刘云飞的儿子，名为刘琦，是出了名的纨绔。
　　如果他要是无聊了，逮到谁就要打一架，太弱了没势力的就活活打死；把他打过了，他又找人打你，更甚者是烧你店铺！可奈何家族势力大，没有人敢和他抗衡。
　　他唯一怕的就是他那不苟言笑的三叔。只要三叔一句话，他就可以滚出家！
　　三叔叫他去当李本华的徒弟，李本华没同意。按照他的个性，李本华肯定要吃秧的！但是三叔不准他去闹事儿，他也就没有去。
　　今儿个听见李本华收徒弟，他气的上蹿下跳！刘府的小少爷竟然比不上一个外来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三叔，我们明天去把那老东西的药铺砸了吧！砸了他的药铺，他无路可去，我们再施以援手，他不就来我们家做事儿了吗？”
　　“蠢货！”□□把手中的杯子狠狠一砸，“你要是去惹事儿，我就让你连刘家都进不来！”
　　其实刘琦也不是很怕□□，毕竟他父亲也在外做生意，自己也可以去投靠他。但是父亲走时又叫他注意□□的一举一动，多笼络笼络人心，提升一下经商头脑，将来刘府才会是他的。
　　刘琦连连说道：“是是是！我是蠢货！三叔息怒！息怒！”刘琦便退下了。
　　萧逸躺在床上，拿出阿九做的竹哨。
　　“阿九，你……还好吗……”
　　次日，李本华还是像往常那样出诊，而萧逸就做点杂活儿，李悦卖药。
　　“诶，李悦，这是你爷的徒弟？按照你爷那个个性还会收徒弟？莫不是你的老相好吧！”一个男子走进来调侃了几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家二狗啊，别整天就只知道狗叫！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看家呢！”
　　“你……！”王二狗怒气冲冲地指着李悦。
　　忽然，他的手指被人用手按了下来，他一抬头，萧逸就恶狠狠地盯着他。
　　“指谁呢？再指指信不信你手指头给你削了！”
　　王二狗缩了缩手，愤怒地走了。
　　“大哥，这小子好像真是李老鬼的徒弟，我刚才见他一边扫地一边看医书。再不然，就他那样，肯定是李悦那个臭娘们儿包养的小白脸儿！”
　　刘琦皱着眉，不就是一个长的好看的小白脸儿嘛！那老东西怎么会看上他？要不是□□说不能动，自己真的恨不得把他削了！
　　一连几天，李本华出了诊回来都会给萧逸讲述病人的病症，讨论治疗方法。很多时候萧逸都差点火候，李本华也会耐心指导他。
　　其实明面上萧逸只是个打杂的，但是萧逸心里已经把他当作师父了。
　　日子过得快，且平淡。但是这一天，持续了很久的平淡被打破了。
　　李本华气冲冲地回到家，明明还未到正午就闭门谢客了。
　　“爷爷，怎么了？”李悦很是害怕，他的爷爷虽然脾气不好，可是这么生气还是头一回儿！
　　“乖孙女儿！我的乖孙女儿啊！爷爷对不起你啊！”李本华一把抱住李悦，哭成了泪人。
　　“李大夫，您别着急，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了？”
　　李本华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在他们这一辈，李本华和刘高仁曾共拜一师，他们两个是师兄弟。曾经许下诺言，若双方有了孩子，就定下娃娃亲。可惜两人都没有女儿，于是又把诺言改成了孙辈的孩子。
　　但是后来两家闹矛盾，这件事就没有再提了。可是今天那□□不仅提了，还说要上门提亲。
　　可是那刘琦就是个纨绔，他又怎么放心让他的乖孙女儿去受苦呢？
　　更何况，这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事。不管是对于他，还是李悦。
　　“李大夫，您先别慌，说不定这事情还有转机呢。”萧逸在一旁安慰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
　　“开门啊！李大夫！我来提亲！”王琦在外边大肆宣扬来提亲一事。
　　本来他也不想娶李悦的，但是三叔说了，只要他娶了李悦，到时候把平安药铺给收了，李本华来他们家做事儿，刘家能赚大发！他刘琦就能得到一成的药铺占股。
　　虽然少，但是他相信以后他就能手握主权，掌管家业！
　　李本华向门上狠狠地砸了个茶杯。
　　“滚！”额上气的直冒青筋。
　　王琦在外边听见了话，愤怒地说：“老东西！我能看上你们家李悦，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李悦也知道刘家家大业大，不敢得罪，于是急忙去开了门。
　　“李悦！不许去开门！”李本华呵斥着她。
　　但奈何李悦还是开了门。
　　刘琦看见李悦开了门，便道：“哎哟！李悦妹子！你来帮未来夫婿我开门儿？那敢情好啊！”
　　说着，便进了屋，身后也是带了好一堆提亲用的礼品。
　　“滚！别进我家！我家何时能请得了你这座大尊？快滚！”
　　刘琦本想回这老鬼几句，但又想到自己的任务也完了，不敢惹事儿，否则他那一成的占股可不泡汤了吗？
　　于是向李本华弯了个腰，道：“得！那我就回了，您好好休息。爷爷！”刘琦说完便带人回去。
　　“呸！谁是你爷！哪儿来这么一个大孙子乱认爷爷！”
　　萧逸接道：“刘家来的！”
　　刘琦在门口听见，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而后放。
　　“走！”他咬牙切齿说。
　　这一晚，李本华没睡，李悦没睡，萧逸也没睡。
　　李悦一闭眼就是刘琦那张让人恶心的脸。不是刘琦长得丑，而是刘琦所做之事让人厌恶！自己要是嫁过去，他会不会殴打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很苦。
　　可是再想想爷爷，如果不嫁过去，刘家肯定还会找人来闹。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爷爷岁数也大了，经不起折腾。如果委屈自己，可以换爷爷剩下的日子过得安稳点，也不亏了。她翻了个身，流下了眼泪。
　　萧逸不知道怎么样帮助他们。自己没有权势，落脚地都是李本华爷孙二人供给他的。可是又想做些什么。
　　李本华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如果不从，刘家人肯定还会找上门，到时候谁愿意娶了李悦和刘家作对？
　　翌日，萧逸和李本华都未见到李悦。
　　因为昨天的事，他们害怕李悦接受不了做出格的事，急忙寻找她。
　　“李姑娘，你在吗？”萧逸敲了敲她的房门，却没人回应。
　　萧逸打开房门，里面没有人在。桌上却有一张被茶杯压着的信。
　　信上所写：
　　爷爷，萧逸，我走了。如果刘家还念有邻里情分，想来也不会找你们麻烦。爷爷，孙女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萧逸，照顾好爷爷。别来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逸看完信，急忙去找李本华。李本华去街上找李悦了。
　　正欲出门，李本华就回来了。
　　“找到了吗？”李本华问。
　　萧逸把信递给了李本华。
　　“这是李姑娘留下的，她不想连累我们。”
　　李本华看完信，想和萧逸一起去找李悦。这时，一把飞刀衔封信嵌入木门。
　　那把飞刀小巧精致，刀柄上还刻有“刘”字。李本华打开信，手抖得剧烈，整个人都软了，得亏萧逸扶着他。
　　原来李悦在离家后，刘府的人就一直跟着她。后来她被绑进了刘家。
　　可这信上写的很好：
　　云山欲请侄媳多留几日，望李老海涵。
　　李本华走进屋里，对着一块碑牌烧了几柱香。
　　“我对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