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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今儿心情电闪雷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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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光刚刚从窗帘的缝隙里露头,门外就响起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随之而来的很温和的男声“三少爷,早餐已经做好了,请您稍后到餐厅就餐。”
这几天白墨已经摸清了裴韶的生活习惯,只能说很不规律,三餐不吃,晚睡早起。
但是裴韶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但是白墨很有分寸,既能很好的给出建议,又能在裴韶不悦的时候准确地退上一步。
感觉是裴新城摸清裴韶性子之后定制的一款居家傀儡。
简单洗漱之后,裴韶开始了用餐。
早餐很简单,一杯热牛奶,几片烤面包和嫩嫩的两个溏心煎蛋。
裴韶一张精贵的狗嘴也不知道是谁养出来的,蛋要吃七分熟带点溏心的,却又不能全都是溏心。
多少了一分熟,我们裴三少就只是懒懒一看,没有食欲。
白墨则站在一旁,恭恭敬敬。
不知道怎么了,从今天早上开始,群里面就一直在吵闹。裴韶吃完饭后,点进去一看,发现了点端倪。
/裴你一心一意/
岚岚我老婆:擦,我好想去领这个任务啊。。。岚岚就在节目里面。。好想去啊。。
。:那你去吧,让你的脸暴露在全国人民下面,回来你爸给你腿打断
心若江南:不是我说,那个任务有点太蹊跷了吧。
。:是啊,一个节目里面失踪这么多人,居然还能开的下去。居然还没人察觉吗
岚岚我老婆:不是许家的人发的任务吗?他家独苗都陪在里面,长魂灯都灭了。都绝后了能不急吗
。:许家那个独苗苗最开始不是只去查个鬼气异动事件吗?当时不是推测说是有人偷偷养了小鬼吸人精气,怎么整个人都搭在那里了??
心若江南:他也就那样的水平,自己是他们家唯一继承人,被人刺激两句就敢自己接这种来路不明的任务,身边就带了三四个人
心若江南:自己家的傀儡都没琢磨明白就敢接任务了,真是春天到了
。:你敢不敢舔一下自己嘴唇呢裴江南
大佬带我:我说实话,劝你们不要趟这趟浑水,据分析,作案人起码精通幻术和阵法,而且心理变态手段残忍。
大佬带我:许家说是失踪报案,其实就是死了。
心若江南:那很棘手了。
岚岚我老婆:不是,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那可是直播节目啊,再死两个连神仙都瞒不住了,到时候引起民众恐慌怎么办
。:能咋办,论坛里面任务是磨炼小辈的,这个任务的难度哪家能去接?都在打假情报忽悠人罢了
。:我就是说实在不行,让裴然哥去试试这个任务,感觉他去应该可以拿下
心若江南:搞笑吗。
。:……
。:你在说谁
心若江南:你和那谁。
……
裴韶皱了皱眉,向上翻聊天记录,弄清楚了事件原委。
一个直播款的选秀节目,前一阵子有好几个人失踪,但是节目组和学员们丝毫没有发现。最后是许家独苗遇害,许家派人侦查险些交代之后,在论坛发布了任务,恳请众大玄门弟子出手援助。
好巧不巧,这个节目中恰巧有上回那个疑似身有桃花煞的女明星。
裴韶思考了一下,在论坛之中匿名接了这个任务。
“我想进这个节目,有办法吗?”裴韶对白墨道。
白墨刚刚目睹了裴韶接任务的全程,现在笑眯眯地说:“当然。马上给您安排。”
“哦,你安排,我处理点事。”裴韶轻松答应。
他看完所有任务资料后,心中有了计策。
之后他点进论坛里面心若江南的主页,是一个非常年轻好看的男青年,面若桃花,就是拍照的脸非常臭,一下子变的不可接近了。
裴江南,上回来接他进老宅的人之一。
他的亲表哥。
于是他点击了私聊。
裴三:(戳一戳)裴江南,那个节目我接了。
心若江南:没大没小,叫表哥不会吗?……你接了干什么?招摇过市,让人省心吗
裴三:匿名接了,我有点私事。
心若江南:……
心若江南:那你找我干什么事
裴三:表哥,麻烦你能帮我守在节目场地外面吗?
对面那人停顿几秒,像是在思考,很快,他回复。
心若江南:你画阵法?这么大场地,你用什么画。帮你守阵眼倒是没问题。
裴三:我先去探查一下,不确定是否布阵,可能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你帮我一下
心若江南:行,什么时候。
裴三:这两天吧。你留意着,我联系你。
裴三:哦,对了。别给我爸说。
心若江南:……行。
……
裴韶放下手机思量着。
裴江南问都不问他干什么就答应帮他了,也没管他接的任务有多匪夷所思。
他们小时候关系很好吗?
真是亲表哥啊。
裴韶心里面还在想着裴新城说的那几句话,他这几天让自己在家好好休息画画,符咒,等着后面的百家宴席。
最好少招惹是非 。
但那个桃花煞,确实少见。
遇事不决,算一卦先。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他只用一枚铜钱,推演三次。
嗯…?前路不定,好坏参半。
竟然不是凶卦了,难道这回行事这么顺利吗?
正思考着,白墨走过来,淡定地说,“安排好了少爷。”
“这个节目是选秀类,有五个导师,您现在是被分配到洛南导师那里。”
“我等下帮您变装之后,就带您到节目现场。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摄像专门对着您拍的。”
“知道了。”效率还挺高的。裴韶想。
……
“非要染这个蓝色吗?不是很显眼吗?”裴韶散着一头深蓝色头发,有点不解。
“…没有。”白墨道,“我给您梳个发型就行,伪装很成功。”
“…”成功吗?裴韶不太清楚,这一头蓝毛,不是很扎眼吗。
这张脸还有点奇怪,让他显得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好了。现在带您去现场。”白墨梳好发型后,笑了笑。
二人坐上车后,白墨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嘱咐道:“您在节目的名字叫邵安。”
“你起的?”
“家主起的。”白墨回答。
“哦。”
裴韶顿了一会儿,眼神锁住了白墨。
白墨这才笑眯眯地回复,“家主不知道。这是家主早就给您起好的名字。”
“……”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阴云遮天,阳光稀少。
明明早上还是曦光明亮,下午却意外让裴韶感到舒适。
他自己坐在车上,开着一点窗户吹着微风,倍感惬意。
突觉兜里一阵震动,有消息了。
他看着群里,家中小辈不多,但是足够亲近,各系一共有十几人,群中正聊得欢。
心若江南:问下,群里有灾厄符存货吗?过两天去抓在逃通缉缠丝娘,怨气太缠人了
青山应如是:暂无。悉用于主宅伐恶,尚止灾厄。
心若江南:……别他妈扮演古风小公子了,你就没藏私货?
青山应如是:并未。
。:@心若江南 不然你去找然哥借一点?我记得他会画一点符的
岚岚我老婆:你这是拉架,住嘴吧。
岚岚我老婆:你怎么天天这么忙啊裴江南,这缠丝娘不是林家子弟接了吗你凑什么热闹
心若江南:?@ 。
心若江南:林易安说他剑术有长进要和我比试 。 @岚岚我老婆
青山应如是:江南,技不如人非耻。如遇难事,然会助你。
心若江南:……闭嘴,谁他妈技不如人。
心若江南:裴应是你有时间多管管外家那些画符不及格的,少管我的事
岚岚我老婆:?裴江南你干嘛
。:?指名道姓
裴韶思考了一下,“缠丝娘”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想来是叫法不同。
怨气还不好解决吗?
不过裴江南这么忙还要来帮他,他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他就私聊了裴江南。
裴三:我的符应该能够应对,你要吗表哥
那人秒回。
心若江南:要。我现在在本家
裴三:我正在去节目的路上,回去让人送本家去给你。
心若江南:多谢。
……
裴韶把符一事顺便安排给了白墨,正好顺路。
到了现场之后,裴韶就让白墨回去办事了。
一进去,裴韶就感觉不太舒服。
“气”并不流通。
按理说,片场这种人多的地方,活人生气多,风水一般都是有讲究的,不说生财,至少没有大毛病。
而且他看过这里的平面图,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里莫名让人突生阴森森的感觉。
裴韶并不着急去见导演,而是寻着阴凉角落先逛着片场,人很少,基本都在室内拍摄。
果然是,裴韶远远看着任务中尸体所在的湖,阴魂都被镇压了。
湖边柳树,下铺鹅卵石,西南角有假山景观,密不透风,怪不得。
这假山看平面图,原先应该是在西北边。现在挪到西南边,导致版图陡然缺了一块,煞气易进难出啊。
别的倒是没什么太大异常,但…只是假山移位,影响的局部风水作用在了湖边,为什么他一进门就感到了“气”不流通呢。
线索太少,他只好先回去找导演。
导演明显是有点见识,而且被打过招呼,见到来的人是一头蓝毛的少年也不见异色,非常严肃地交代情况。
刚开始说话,裴韶察觉到一丝蹊跷,就问:“为什么意识到有学员死亡还不停止录制?”
“是我不能停。”导演冒冷汗,“我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
“普通人没有异常,只有我们这些意识到学员死亡的人再也不能离开拍摄场地了。”
“就像是噩梦,”导演嘴唇颤抖“你知道吗?我每夜都会做噩梦,痛苦辗转一整夜,但是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只要我一有停止拍摄的想法,头就会像针扎一样的痛。”
“……”入梦术啊。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学员死亡?”裴韶问。
“除了我,知道的人都消失了。”导演脸色苍白,“一开始也来过几个大师,都消失了。”
裴韶琢磨了一下“死了?你怎么知道。”
“…”导演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似乎是在回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缓缓开口,“那晚,我在车上,看见他们到湖边去探查,有个黑影…绝对不是人类,大约三米高,把他们都吞了,还有,还有咀嚼的声音。”
“吞了?”
“对 ,我看见好多血,血。但是,他们一声都没有叫,一切都是悄声无息的。我当时被吓晕了,第二天醒过来再看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血迹,就算是调监控也没有。”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来过一样。”
“之后,就再也没有大师来这里了。”
“…您是这些天来的第一位。”
裴韶脸色稍稍变了。
消失?
“什么都没有留下吗?”他轻轻地问。
“没有……我也不确定…我没敢再去湖边了,监控也拍不到什么。”
“…”裴韶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只是面色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转头给裴江南发了信息。
裴三:任务情况有变。
心若江南:怎么了
裴三:这边的知情人大概都死了。导演看起来很正常,而且他说这几天我是来到节目组的第一个人。我怀疑他是活死人。
心若江南:?你被阴了
心若江南:活死人?也难怪许家那个半吊子栽了
裴三:这里有点邪了,风水被改,死人魂困在人工湖出不去,还有一个据说吃人的东西。
心若江南:我现在就过去
裴三:冷静一点。
裴三:你别着急,这里有些棘手,有很多东西等我确认之后才能告诉你
心若江南:那你自己悠着点,别给自己玩死了
聊完最后一句,裴韶把手机关上了,看上去思想有点放空,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既视感,像个刚出家门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