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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今儿心情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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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气晴朗,天边不见云。
路边,人流中一位青年人打扮的十分怪异。
墨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无意垂下几丝,又多了些随意。一身浅青道袍,画着张扬舞爪的字符和他本人一样惹眼,不时有人回头。
他靠在栏杆上左手拿着电话在听,右手上下把玩着几枚小铜钱,不咸不淡地对着那头道了几句话,听起来有些敷衍意味。
“嗯。”
“知道了。”
“好。”
想是电话那头的人意识到青年的敷衍,匆匆又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手机又叮咚响了几声,他低头翻了几行就没有兴趣就去看了。
若有若无地,听风里飘来一句,“在山上是瘟神,山下倒成了宝贝。”
瘟神便是裴韶。
正如衣袍所示,裴韶是个正儿八经的道士。
幼时因一个老道人胡言几句,被他和他爸合伙打包上山。不知名的仙山里面有着不知名的师兄弟,学着不知名的道法,八岁上山,十四年期满,如今被一纸文书招了回来。
他那所谓的三叔近日恶念缠身,卧床不起,凡是靠近之人皆是霉运遍地,遍地生花。
现代医术无法解决,本家术法无能为力。想来也是本家人缘比较差,偌大一个玄门,竟找不到一个能救人的。
又找别家的几个高人死马当活马医。
但那几个高人明显道行不够,跳了几通大神,病情一点没有好转。于是,他父亲的目光就打到了裴韶师傅他老人家身上。
他的父亲一纸文书写的凄凄惨惨,大有人间玄门道法衰落,无人担此大任,只得老道人出山的意思,当然,后面明说——你不出来可以,把我儿子放出来,儿子被你教导这么多年,我得看看水平。
早就想下山的裴韶乐了,这不是正好找个理由。
山上整日云雾缭绕,山里相隔十米只显得出人影,常年冬雪,早就腻了。
不过…“这次师父怎么这么顺利让他下山了。”裴韶冷淡地想。
不多时,一辆车猛地在他面前停住,带出刺耳的声。车窗缓开,探出人头,目光扫了一圈之后牢牢锁住裴韶,下一秒紧张的声音便传了出去。
“请问是裴三少爷吗?”声音很低,不知道在拘谨什么,在人流里散了个干净。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下一句就提高音量“我是来接三少爷您的,还请您上车详谈。”这便是带他前往裴家老宅的人了。
裴韶还是听清了,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到了这人脸上,下一刻就皱了眉头。黑气环绕,大难降临,但面相憨厚老实,是福泽之人。
有意思。
随即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中间。裴韶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裴故身边人?”手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铜钱。
裴故就是那倒霉三叔的名字。
那人一愣,随即低头叹气,表情不是很乐观:“是……我是裴老板的司机。”
他想到自家老板的病,禁不住渐染悲痛,道:“老板他三月之前就身体抱恙,一直发烧不止。后来突然就好了,但是没过几天就卧病在床,生死不知……”到后面近乎哽咽。
突然就好了……?听着那人断断续续的话语,裴韶略略皱眉,没说什么。
若本家都束手无策的病,岂会三言两语就会判断明白。
只是听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想要抓住,却又下意识排除掉了。
最好别是。他垂下眉眼。
在那司机啰嗦期间已然达到目的地,裴韶收起心思,坦然下车。
司机眼中带泪盯着裴韶,又叹了一口气,到后面停车去了。
说起来一般是鬼怪一类怕光,但裴韶这个正经道士也怕,更准确是厌恶。这时的正午光线十足,让人感觉无所遁形,一种难受的撕拉感在身体里,让他心情难得的阴晦下去。
抬眼望着这金碧堂皇的老宅,大气雅致,还带着后花园,占地也是极大。
当的起一声人间仙境了。
可裴韶就是喜欢不起来,肉眼无法捕捉的黑气腾空而起,厚重至极,偏偏又有极大的运势,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想个温柔法子,一点强硬不成。
裴韶无声无息地扔了一回铜钱,这回铜钱上引入了丝丝黑气,在空中虚晃,落下时没有任何重量。
知晓卦意后,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就没有一次不是凶卦。
裴韶面上风轻云淡,高深莫测,直直就对上了门口一行人。
师父交代过,让他下山小心行事,最大的忌讳是暴露自己……
想着,他勾起清浅笑意,目光落在对面一行人身上。
来的不多,三四个。
首位男子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眉目清朗,眼神冷淡锐利,自带上位者的气质。见裴韶慢悠悠踱步过来,眉眼多了几分笑意。
他开口,不怒自威:“三儿,来。”
裴韶欲挑眉,但压住了,乖巧地走上前叫了一声爸。
男子倒是替他挑了那个未尽的眉,问道:“今年在卿……你师父哪里如何?”
“还好。”
还好便是好极了。
“你师父呢,近日如何?”
“……身体硬朗。”前两天您来的时候不还和他聊过吗?
“那……”
几番对话之后,裴韶就被领进了宅子,往西边宅楼阁走去,越是靠近黑气越发多,几乎要遮挡住视线,自觉走的慢了点。
丝丝缕缕的黑气黏黏稠稠,散发一种霉掉的气息,惹得人平生厌恶。
裴韶顿了顿,他好像听见有铃铛声……
他垂眸,又悄悄摸出铜钱,下一秒惊觉铜钱有着非同一般的烫。
他注意到自家老爹向后瞥他的视线,只一眼,裴韶就确信他一定能听见。
他爹平淡的收回视线,禅了禅衣袖上的不存在的灰尘,一瞬间,裴韶看清他爹附近的黑气少了很多。
裴韶顿了顿,心思九曲回肠。
其他人自然一无所知,一个末尾青年嗤了一声,看着顿住的裴韶,眼神颇为玩味。
九曲回环之后,步入一个典雅的屋子。
一进屋门更是如此,瞬间铃声大作扰人清台。
铃声嘶哑生锈一般,撕扯人的耳膜,黑气中又缠绕丝丝血气。
裴韶懒懒抬眼,收起滚烫的铜钱。果然看见黑气的尽头缠绕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想来那便是倒霉蛋便宜三叔了吧。
真是想不来什么偏来什么。
他在路上已经隐隐猜到了,不愿意相信而已。毕竟裴家如今在玄门也算是中流砥柱,这种阴邪玩意想来也不会有。
百年难得一遇的借阴运都出现了,那他占卜的前路可不就是凶吗?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其他玄门高人对此束手无策了,这种方法古籍难寻,知道的人尚少,破解就更别说了。
连他也只是偶然得知……
以物为媒,数丈画阵,取阴人血,借一世运。
最常用的媒介便是金铃。
他面色凝重了,立刻收起猜疑的态度。
裴韶缓步上前,凝神抵御黑气入体,随即脸色微变,立马咬破中指冒出丝丝血线环绕四周,一瞬间黑气和铃声像是被激怒一般,顿时现了形朝着裴韶涌现去。
他手指极快地捏着黄符抵挡黑气,符纸燃烧的蓝火,如流光烧了黑气,让它进不得一寸。
另一只手则轻巧地在三叔额头割了一个口,流出的是黑色粘稠的淤血,后出现了一颗眼珠。
这阵眼还真是丑的别具一格。裴韶在此时刻居然还调侃了一句。
阵眼祭出,一时风起,道袍猎猎作响,身后束缚的发丝也飞起,整个地方的黑气一瞬间狰狞至极,张牙舞爪血腥气浓厚。
铃声却不见了……仿佛从未响起过。
裴韶等三叔额头淤血流的差不多了,眼睛完全现形的时候,思考着如何找个既能破坏阵眼又不伤人的法子。
不过眨眼,他就下了决定,将手指又挤了几滴血。
此血浓重无比,是从心脏附近牵引而出的,想来裴韶也是不怎么好受,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
他爹一直在后默默注视他,见他取血后状态,目光已经如冰锥般锋利,他冷着脸到底没有动。
血气在阵眼成符,显出丝丝金色。
随后,金光四起伴着黑气弥漫,最终还是金光略胜一筹,领导着黑气往裴韶手指里钻。
这时他爹站不住了,上前径直穿过浓重的黑气,精准无误地打断这一过程,他将黑气压住团成球,一瞬间风起云涌,无法视物。
裴韶清晰地看见他老爹把黑气轻巧地捏爆了,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又收到来自老爹的冷冷眼神。
裴韶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他又不是傻子,不会把阴邪的黑气都收入身体里面,虽然没有影响吧。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我来。”裴韶说。
裴新城道:“术业有专攻。我只擅长除祟。”
“不可以自身为媒介引煞气入体。”他补充。
裴韶点头。
他只是简单判断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而已。
不过……
他眼神在一瞬间稍稍冷厉,不知所以地嗤笑了一声,近乎不可闻。
不是阴人。
裴故不是阴人。
那这……他又与他爹对视了一眼,对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平淡得很。
裴韶沉默了一会儿,把内心的存疑压在角落里。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做出判断“估摸一会儿就醒了,人没什么大碍。”
一行人在黑气大作之时就已经全部退后,在前抵御的正是那位稍显玩味的青年。
裴韶扭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恍惚,心里头不知怎么了飘过一句:这人长得好像姑姑。
姑姑?
他早已记不起来八岁之前的事情了,为什么……真是奇怪。
那为首貌美女子喜极而泣,又擦掉眼泪,镇静地说:“依你所言,你三叔就此无恙?”
“那倒不是,只是暂时的安康。”裴韶挑了挑眉,“解铃还须系铃人。”
貌美女子怔了,轻叹一口气,索性安下心来,开始关心起来裴韶。
而他爸正在和人发信息,明显帮不了他不想说话的忙。
他只能微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回应。
约莫是裴韶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整个人泛着冷意,貌美女子才消停下来。
自从幼时,身边一直静悄悄的,除了养的几只小鬼和师兄弟便没有他人,师兄弟也大都沉默寡言,专心于道。
师父性格古怪,十分神秘,不注意自己外在形象不修边幅,时不时像个讨饭的老头,没有半点道人模样,还自语返璞归真。
他反而要求弟子整整齐齐,仙风道骨。
一整座山上净是一个正常人也没有,裴韶当然不算,他鬼气入体,是现实版移动鬼王max。
裴韶没人打扰之后,脸色渐缓,在一旁站着,长身玉立,却不扎眼。
一道克制的目光落在裴韶身上,不惹人厌烦,十分有分寸感。
从刚刚进到老宅就感受到,时而消失不见的,隐蔽窥探。
目光最终落在裴韶脸上。
他生了一副好模样。
眉眼凌厉,鸦羽般的睫毛长而翘,眸色很淡,若一块上好琉璃,透着一股子疏离。鼻子挺直,唇薄而色红。
一身道袍衬得他好似青松,样貌宛若天人。
裴韶有点耐不下去,稍微偏头远离窥探,出声:“此事完全解决还需有机缘,我只是暂时压制。相信三叔吉人自有天相。”声音尾音轻扬,又稍微加重吉人二字,似乎格外有诚意。
什么吉人啊……借运条件这么苛刻都让他撞上了……概率大概比人体炸弹炸死一群人结果自己没死的几率还小。
“三叔前段时间有没有流过血?”裴韶问。
“有。他几个月前与其他几位玄师到北疆除沙妖,受了重伤。”
“可是,那距离他昏迷不醒也足有两个月……”貌美女子接话道。
两个月……
裴韶皱了皱眉。
“如果可以,取三叔眉间血术法寻影,应当可以……找到线索。”他淡淡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他没说错。
人之气运分阴阳,阳者寿命,阴者运气。
古法借阴运便是让人强行改命,一生厄运缠身不得好死。
他还是觉得找到下咒人更为稳妥。
而且他刚刚一接触这个借运总觉得有些异样,和他了解的似乎有些出入。
“那想来我们只能寻到傀儡了。”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裴韶稍一挑眉。
随即移目去找这人,分辨声音来源,很快就锁定了一个面容朗俊,气质如华的男子,堪称陌上人如玉也不为过。
就是没有一点存在感,把自己泯然众人。裴韶第一次看见他就直接忽视过去他了。
粗略一看,这人皎皎君子如月,让人过目不忘。就是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我是老实人,快来欺负我。
只不过这个老实人,还是个聪明人。
裴韶弯了弯眉眼,笑意仅仅维持了一两秒。
术法寻影,对于这种情况来说,只能捉摸到幕后人的傀儡,连影子都摸不到。
敢把手伸到裴家来,做事怎么能说不谨慎呢?
“嗯。”他整理一下衣袖上的皱褶,几缕发丝顺势垂下,十分没有诚意地道:“本家术法应当可以寻到‘影’,再把‘身’带过来。我相信本家实力。”
那皎皎君子又言,“那,到时还要请阿韶帮忙了。”他眉眼弯弯,温温和和笑对裴韶。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裴韶有一瞬间是想应下的,他遏制住自己,扯出一个不自然的浅笑。
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对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他没感到异样,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裴韶思考了一会儿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刚刚亦是,那人独自在角落里面藏着,气息都隐藏的很好,也没跟自己搭话。刚刚那道窥探的目光想来也是他的吧。
裴韶不喜欢难为自己,也不再去想。
他又扫了这君子一眼,得到的无疑是如春风拂面的微笑。
索性也不再计较,和还在发信息的他爹打个招呼就走了。
裴新城,这位年轻的裴家当权人,当年联合裴韶师父,送走了年仅八岁的裴韶,端的铁面无情。
他透出窗子看见裴韶的背影,低垂了眉眼,又问了手机对面的那个人一遍。
“这样……是对的吗?”
那人很快给了回复。
“做,便不问对错。”
等到彻底远离裴家老宅之后,裴韶心底的郁气才减弱不少。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思飘远。脑子里不断闪过这次的疑点,但总是串不起来,就像是少了最重要的一颗珠子。
他几乎可以肯定,裴新城自己一定能解决这个事情。
那他不惜放出假消息,请别家高人来解决,究竟是为了什么。
哪怕几临黄昏,天还是热的骇人,在夜幕降临前,总要有安身之地的。
裴新城早在下山前,就给自家儿子准备好几套房子,喜欢哪个就去住哪个。裴韶挑了一个郊外的,人少安静。他不喜欢吵闹。
离得不远,裴韶方向感很好,夜晚也能准确地找到东南西北。只半个小时,就已经到达郊外的那一栋小别墅。
看起来很雅致,跟裴家老宅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到了门前,正考虑怎么样进去的时候,一个带有机械质感的女声传来“您好!裴韶先生欢迎回家!”
裴韶一惊,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拿上黄符贴在门上,正是灾厄符,可探鬼怪,遇鬼自燃。但是符没有反应,而门也已经打开了。
裴韶脸色有点怪异,这才想起自家老爹说的人工智能。
他草木皆兵太久,一时精神放松不过来,尚且需要适应。他看着四周环境,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用了术法将周围鬼怪彻底探查,一丝动静不见才放下心。
明显的,裴新城考虑到了自家儿子久居山上,所以各个家电的说明书都统一摆放在客厅茶几上,十分醒目。
一小本一小本仿佛在嘲笑裴韶是个土狗。
裴韶坐在沙发上,端正坐姿一本本阅读,时不时去看一下实物。
在了解具体情况之后,裴韶洗了个热水澡,全身上下清爽干净。湿润的发梢还在滴水,在尝试吹风机吹干之后,又试着开空调,最后裴韶只穿了件里衣就睡着在床上,一夜无梦。
夜悄悄滋润万物,在黎明到来之时消失殆尽。
早上裴韶是被消息轰炸醒的。
黑发道士只身着白色里衣,墨色长发铺散半床,好看的眉头皱起似乎在隐忍某种痛苦。睁眼,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狠狠地闭了闭眼,藏起眼中的不悦,转头拿走床边的手机,点开。
群里(裴你一心一意)
岚岚我老婆:诶,就是那个我三哥你知道吗?昨天的本家论坛你们看了吗!!
。:你三哥不是在山上吗?我都以为他出家了,和尚还俗啊
心若江南:从建国开始咱们就不搞出家那一套子了(微笑jpg.)
岚岚我老婆:那你还是直接成精吧裴江南(微笑jpg.)
岚岚我老婆 回复 。:表哥下山了!我的天,长得跟神仙一样帅。而且据说他身体不太好,以后不可能当上家主了。
岚岚我老婆 :本家连论坛认证都没让表哥去,真把人藏起来啊。
心若江南:…啊,是啊。
。:你昨天在现场,三少爷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是真的帅吗
岚岚我老婆:?我靠你昨天在现场啊,你不是从来不喜欢蹭热闹吗?裴江南你转性了??
。:裴然哥也去了呗,裴江南个万年老二肯定也要去蹭热闹啊
心若江南:……明日晨练结束我找你
。:我错了来得及吗……?
信息99+并且还在延续,已经从裴韶的长相偏离到他的性取向和择偶要求了。
裴韶越看越离谱,冷笑一声。
裴三:?
群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那几个人谈的正欢也没想到正主会回复,沉默了。
发完信息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裴韶轻吐一口气,便去洗漱。正好错过群里炸锅,和一帮人拼命艾特他的信息。
修道之人很少吃完整的三餐,裴韶甚至一两天不动一粒米。
看着冰箱里面满满的食材,和速食产品,他久违的感到一丝人间烟火气。
裴韶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刷手机。
手机推送的有一些电视剧玄幻片段,特效剧情,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有点假。”他评价。
正当他想要就此断绝这方面的信息时,觉得很无聊时,手机跳转的一张照片让他凛住神色。
照片中的女子姿色上佳,仪态高贵,远山黛眉,上挑的眼,和深色红唇勾勒出一张艳丽美人脸,一袭红裙明艳大方,确实惊艳。
但问题就出在,美人耳后的红色图案上,形似山川河流,倒看又是鬼爪,质地是朱砂所染,所以才是红中泛黑。
若裴韶猜的不错,图案下头是黑的如墨一般的印子吧,不然何故用朱砂掩盖。
朱砂遮挡鬼气,裴韶勾唇,望着照片下一排舔颜文字和痴汉发言不予置评。
单单几张图片都能显露至此,想来是煞气严重了。
有意思。
大概是少见一点的桃花煞而已,他粗略判断。
煞气倒是很重。
倒不失为一种好材料啊。
但他本人又没有这么爱管闲事,裴韶轻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还想好好休息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