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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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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
见我镇静下来了，他轻声说到：“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带着他来到我的车内，原来的房车出事以后，公司新安排给我的，隐秘性比较好。
我把纪闻煜也叫了过来，和我并排坐在一起。
“说吧，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左翼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给我们听了。
“我知道我父亲为了拍戏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说着他叹了一口气，
“毕竟我的母亲是第一个受害者。”
“我的母亲当年也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如花似玉的年纪嫁给了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可不是今这样名声大噪的名导。”
“刚开始的那几年也有过甜甜蜜蜜，可是很快就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弄得一地鸡毛。”
“我父亲没有人脉，又不想钻营，带着自命不凡的清高，一直郁郁不得志。”
“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我的母亲决定亲自出镜，在他的片中充当主角。利用她那可怜的名气为我那萎靡不振的父亲谋一条出路。”
“这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他拍戏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经常辱骂母亲，贬低母亲，把自己人生所有的不顺和不幸都归咎于母亲，骂完之后又装模作样地道歉。”
“我的母亲开始害怕惹他生气，一直努力做到更好，最好。”
“看到这样的情景，他开始变本加厉。”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部电影拍了一年。”
“之后我的母亲患上了重度抑郁，没多久就自杀了。就像她在电影里的结局一样。”
“拍戏期间他很清楚母亲的精神出了问题，不仅没有想办法帮助她，还利用这一点再三地刺激她。包括最后的结局，我怀疑他是故意做了自杀暗示。”
我和纪闻煜一路听得心惊胆战，半晌，我才如梦初醒地说到：“我知道这部电影，是‘红女’，路柯一鸣惊人，从此名声大噪。”
左翼点了点头：“是的。”
“从那以后，他就上瘾了。”
“母亲只是第一个，越来越多的人走向了和母亲一样的道路。”
说着他痛苦地捂住了头：“我提醒了他们，可是他们要么不屑一顾，要么根本不在意，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就算信了也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意外。他们只知道自己拍了路柯的戏就可以火了。”
“但是边玉，你不一样。”他仔细盯着我。
“你相信我说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信。”
背景是弄清楚了，“但是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在房车上动手脚。”
“从我母亲出事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想要反抗我父亲，把他做的事公之于众。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小，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孩说的话。”
“稍微长大一点，他变得越来越有名，就算有人相信我的话也压根不在乎，他们只觉得能给大名鼎鼎的路柯导演演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所以我开始伪装和隐藏自己，装作服从和配合。”
\"这一次也是，是我专门让路柯把事情交给我来做的。\"
“你别担心，我是确定纪闻煜不在车上才动手的。”
纪闻煜问到：“你之前一直跟你父亲作对，他怎么会相信你，把事情交给你来做？”
左翼苦笑：“别的人他倒还不一定相信，但如果是边玉，那就一定了。”
“为什么？”
“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声对不起。”左翼神色郑重地站起身来，深深鞠躬跟我道歉。
我吓了一跳：“是为这次的事吗？还好没有人受伤，你也不必如此。”
左翼神情肃穆：“不是。”
“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拍戏时片场出了事故吧？”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吊威亚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不过当时顾丝来探班，最后是女演员上的。
“那次是我动的手。 ”
“为什么？”我倒还顾不上生气，毕竟我也没受伤，而且看他这副表情，一定是另有隐情。我很好奇，我之前从未和左翼有过交集，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对我下手呢？
纪闻煜倒是一脸难以置信，看他有点生气并且想冲过去揍左翼一拳的样子，我拉住他，想听听看左翼的解释。
“又是另一件陈年旧事了。”
他紧紧盯着我，“你还记得关安吗？”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让我恍若梦中，纪闻煜见状握紧我的手。
问到：“这跟关安有什么关系。”
“我和关安有旧。”左翼低下头。
“当时他在我父亲的剧组帮忙，我们那个时候认识的。”
我明白了，那个时候他居然是在路柯手下做事，但是奇怪的是关安没有跟我说这件事。
纪闻煜出声打断了我的回忆，“那这到底跟你突然对阿玉出手有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他是第一个真正相信我站在我这边的人。”
“那个时候他甚至利用时机在帮我搜集证据。”
“我不知道他当时到底搜集到什么证据，在他死的前几天，还准备把那些证据交给我。”
“但直到他出事，我也没有收到。”说完他又看着我，
苦笑到：“我本来以为他的死又是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后来我认真查了，居然真的是意外。”
“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你的。”
“我一直知道他有一个男朋友，他经常跟我夸他男朋友多好多好。”
“没想到最后是因为你出事的。”
“我为什么对你动手？”
“只是想出一口气吧。”
听到这里纪闻煜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挥过去，打到左翼的脸上，把左翼打得歪了头，激动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清楚就把事情推到阿玉身上！”
左翼捂住脸：“……对不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也不想再追究。”没想到居然又牵扯到关安了，我不想再回忆过去，何况也没有受伤。
“不过你在你父亲身边这么久，不可能一点证据也没找到吧？”
“有是有。”
“曾经还想直接曝光给媒体，让他身败名裂。”
“只是当时太天真了，多的是人愿意和他狼狈为奸。”
“也很倒霉，找的媒体居然是利德旗下的。”
“听说他的事，利德老总专门找上门来和他合作，路柯更是求之不得，从那以后，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输送过来，要多少有多少。”
我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利德？”
“利德在圈内可真是臭名远扬了。”
“呵！利德又哪里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它只在意有没有利益。”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会真地只是简简单单想道个歉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合作吧。”
我没有回话，犹豫到底要不要趟这个浑水。
纪闻煜这时候说话了：“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做不到吧。”
左翼继续说到：“刚好因为苏如佟的事，利德被推到风口浪尖，名声跌到谷底。”
“而且圈里很多人看利德不顺眼了，就比如……你们明光。”
“想必很愿意在这个时候踩利德一脚，抢占市场份额。”
“我还以为你是想和我个人合作，没想到你看上的是我的公司。”
“我看上的当然是你，明光不过是锦上添花，充当个后盾了。”
听完他说的话，我和纪闻煜对视一眼，看到彼此默契的眼神，
“行，我们答应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那么，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
“我准备借用这次新片发布会的机会，在新片发布会上把他做的事公诸于众。”
“到时候广告商投资方还有各大媒体都会到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行。”
我们就这样和左翼进行所谓的合作了，接下来影片的前期拍摄有惊无险地顺利完成了，我们就静静等待着发布会的到来。
期间我也和刁弘文说了这件事，让他问问明光愿不愿意掺和进来。
明光不出意外地果断同意了，这让左翼很是高兴。
两个月后，这一天终于来了。
左翼已经计划好，提前把影片准备好的宣传片换成他做好的视频资料，但是得确保不会被人提前发现。所以最好在放映前不久再把资料拷过去，为此左翼我们几个已经观察那个工作人员好几天了，还提前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临了我故意走过去和他搭话，纪闻煜站在一旁挡住众人视线，左翼则趁机把U盘调换过来。
之后我们一直和工作人员说话，让他没有机会去检查U盘。
“但是……”我有点担心，“人家一发现不对劲，把PPT关掉不就好了？”
左翼让我不要担心，还偷偷告诉我们，他专门请人设计了程序，U盘里的视频一被打开就无法关闭，就算把U盘拔掉也无济于事。
听到他这个话，我还是没有放下心来，总感觉他的方法未免太过简单了。所以联系了明光，让公司多派几个记者过来。
明光不愧是大公司，不仅派了几个记者过来隐藏在人群里，甚至直接说服几大视频网站，居然让路柯同意了把新片发布会改成联合直播的形式。真真是天助我们啊！
随着直播的开始，人气也是直线上升，直播在线人数不断增加，各大投资商和广告商见状也十分满意。
这个时候路柯已经开始在台上发言了，照例冠冕堂皇的一番感谢的话，我们几个主演也站在一旁。路柯还假惺惺地夸奖了我一番，说什么我多么多么优秀，能和我合作是多么多么地幸运，听得我想吐。
按理我也应该回夸，来一番商业互吹，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跟路柯有任何交流。所以我就笑了笑没说话。但路柯好似一点也不尴尬，也是，像他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哪里会在意这些。
而且路柯居然请来了叶声至来唱主题曲，随着叶声至的到来现场的氛围和直播人气到达了顶点！
我撞了撞左翼的胳膊：“怎么是叶声至唱主题曲？”
左翼一脸惊讶：“我也不知道。”看到台上叶声至不断地向左翼抛媚眼，飞吻，我的眼角一阵抽搐。
“路柯的事情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我感觉他……不太靠谱。”
我一挑眉：“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告诉他一下。”
“你看他台上那股子谄媚劲儿。”
“这是把路柯当老丈人了吧。”
“没准儿这个主题曲也是他上赶着要来的。”想到叶声至那个样子，我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我知道了，有时间会告诉他的。”
我想了想：“那还是别说了吧。”
“为什么？”
我没好气：“因为待会儿他就知道了啊！”
左翼一愣：“也是。”
我突然灵机一动：“诶，那路柯知道你俩在谈恋爱吗？”
左翼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再说，他也不怎么关注我，他关心他的作品完不完美。”
顿了顿，我又问：“那他知道你喜欢同性吗？”
左翼冷笑一声：“知道。”
“他以前一直想把我打造成他所谓的‘最完美作品’，但知道这件事以后，他说我是瑕疵品。”
“可笑吧，明明自己也拍过同zhi电影，还以为他会理解我，但是当我告诉他我的性取向时，得到的却是无休止地辱骂和一个‘瑕疵品’的评价。”
我还想安慰一下左翼，路柯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接下来，大家注意了，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新电影的宣传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