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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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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改变是发生在那场戏，我这个角色精神崩溃的那一场戏。不管我怎么演路柯始终不满意，一向温和的他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神色严肃，双眼发狠地瞪着我：“这么一场简单的戏你怎么演不好？！”
“边玉啊边玉，你真是让我失望！”
“太让我失望了你，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点水平。”
“对不起，导演！”我一直在道歉，其实我觉得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演得还是可以的，情绪也酝酿到位了，可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路柯一直不满意，一直否定我。
在他不断地否定和责骂中，我终于也开始怀疑自己，我一向是一个对自己有信心的演员，也相信只要肯花时间钻研和付出更多的时间还有努力，自己完全可以诠释任何一个角色。但是今天，在路柯那痛恨里仿佛带着无尽失望的眼神中，我开始怀疑自己。重复了几十遍的拍摄，无数的谩骂中，我渐渐找不到方向，我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他口中一无是处的废物演员。我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演些什么，只是一遍遍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重复相同的动作。
他仿佛也骂累了，“停！”
“今天就先到这吧，你真的是完全不在状态！”
“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得？当初怎么会选了你做主角！”
“休息一下，你自己好好找找状态吧！”
这样一天下来我自己也是身心俱疲，不过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三天，不管是拍哪一场戏，哪一幕场景，他都是这样对我进行无休止地谩骂。而且只是我，对其他演员他还是像之前那样轻言细语，耐心无限的温和导演。
有一场需要下水的戏，他也是说我老是找不到状态。我本来不会游泳，他却为了所谓的逼真，故意没告诉我临时更改了剧本，增加了爆破的戏份，直接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跌入水中，把我吓得半死。
因此和他大吵一架，警告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定会追究到底。他当时倒是装模作样说是没有协调沟通好，打了副导演一耳光，“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演员！”
“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太忙了，忘了。”副导演在旁边好声好气地道歉。
呵，别以为我不清楚，让副导演背锅，这件事肯定是路柯首肯的。
纪闻煜在一旁也是据理力争，“拍戏是在保证演员安全的基础上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们会联合起诉剧方，保证我们艺人的合法权益。”
路柯皮笑肉不笑：“好了，好了，这次是没有沟通好，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他这么针对我，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他，又或者是不是我自己真的很差，太差劲了。他还严令剧组其他人员不能和我交流，不要给我好脸色，我这样不认真对待角色，不会好好演戏的演员根本不值得尊重。
连续几天的精神高压压得我透不过气来，而且我也陷入了无限的自我怀疑中，我身为演员的信念感崩塌得所剩无几。
不过还好，整个剧组还有一个人例外，纪闻煜一直陪着我，开导我，鼓励我。不然我怕我自己的抑郁症会再次复发。
纪闻煜看着我这个状态也十分担心，他建议我联系庄言，毕竟庄言一开始就说那样的话，可能是知道什么内情的。
庄言：“怎么，现在开始相信我了？”
“放心，你不是第一个。”
纪闻煜在一边很急：“别兜圈子了，路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所以也没有多做解释。”
“现在，一切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拒庄言所说，路柯喜欢利用自己还有片场环境给演员施加影响，极大程度地在身心上操控演员，以达到所谓最完美最真实的效果。
“他最喜欢摧毁一个演员的人格，然后再塑造一个扭曲的他最贴近角色的人格。”
“还以为会改过自新，没想到越发地丧心病狂了。”
“怎么说？你以前也拍过他的电影？”
庄言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是我一个朋友。”
纪闻煜问到：“那他现在怎么样？”
“呵。”庄言意味不明地笑道，没有回答。
“这些年虽然路柯导演的作品获奖无数，好评如潮，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主演全部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你没再看到过他们吧？”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以前没注意，现在再回过头去想好像真是如此。作品大火了之后，不会这样籍籍无名啊？
“为什么会这样？”
“呵，因为他们拍不了戏了。”
“再也拍不了了，就好像是路柯把他们身为演员的生命全部攫取到他的作品里，之后作为演员的自己就此死去。”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猛地一沉。
庄言继续说道：“之前那个电影《暗夜无声》主角最后不是精神障碍了吗？演完那部电影之后，主角真地疯了。”
“他称之为艺术。”
“这也是为什么他喜欢用新人演员的原因，变成那样也没人去追究。”
我心情十分沉重以及复杂，没想到路柯居然是这样一位导演，自己之前还一度沉醉他的作品和所谓的“人格魅力”而无法自拔。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拍摄。反正你之后一定会后悔的。”
“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路柯可是为了所谓的完美作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
“但是你得好好看看合同，据说他的违约金可是高的离谱。”
是的，当时看到合作导演是路柯，我根本没有仔细看合同，刁弘文把关了说没有问题我就迫不及待地签了。当时他也跟我提了一嘴违约金的赔付比率有点高，但是我觉得可能是名导为了保障作品的顺利拍摄，没有多想。
此时听了庄言的话，我又把电子版的合同翻出来仔细看了看，违约金的比率居然是赔付100倍！！！！！这实在是高得离谱！！！我从来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这么高的赔付比率！
纪闻煜也被震惊到了：“天呐，这个比率高得不正常吧！”
“还要继续拍摄吗？”
“当然！”
“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我可不想就这样送给他！”
“可是！”纪闻煜还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我有分寸，别忘了，我可是演员。”
“我会演出他想要的效果的！”
之后拍戏的时候，路柯照常精神pua我，我装作害怕，恐惧，崩溃。我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其实以路柯作为一个导演的灵敏嗅觉，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他一直秘而不发，直到最后临近尾声的时候，那让我后悔终身的一幕发生在我眼前。
当时现场一阵混乱，据说是停在周围的某辆重型装载道具的卡车突然失控，冲向了停车场，一路滑行撞翻了好几辆车，最后刚好撞上了我的房车，停了下来。
别人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耳轰鸣，头晕目眩。因为当时纪闻煜刚给我打电话说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在房车上等我过来吃。
我一路腿软脚软地走到事发地，看到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房车之时几乎双腿就要站立不住，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喉咙哽咽得发疼，大声哭喊到：“纪闻煜，你有没有事？！你在哪？！”
又朝旁边站着围观的人群大吼：“快报警啊！？！打电话叫救护车救人啊！”
我一边哭一边拨开人群，想看得更仔细些，旁边左翼拦下了我：“边玉，你别急，车上没有人。”
人群太吵闹，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想让他别挡着我，左翼拉住我，在我耳边大声吼道：“你冷静点！车上没人！！”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向前冲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纪闻煜不在车上，你放心吧！”听到这话，我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浑身都没力气了，瘫坐在地，只有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冒出来。
纪闻煜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了，蹲下来抱住我，我钻进他怀里痛哭：“吓死我了你！”
又抓住他，浑身上下不住打量：“你没事吧？”
他轻拍我的背安抚住我：“没事，刚好去了趟洗手间。”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过好端端的路边装道具的卡车怎么会失控呢？我内心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跟路柯脱不了关系。又想到当时庄言说的我不要后悔的话，心中一阵后怕，难以想象要是纪闻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消防车不久也到了，在现场排查事故隐患，最后查出来是刹车失灵的原因。
“为什么会刹车失灵呢？”旁边也有人再问。
“不太确定，可能是车身老化了吧？”
“不会吧？这个车才开没两年呢！”
“那就不清楚了。”说完指着右上角的监控视频，
“这个监控也好巧不巧坏了。”
“好在也没有人员伤亡，就是个意外事件。不要围在这里了，小心现场爆炸。”
人群散去，我不想就这么算了，让他们好好调查，他们却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们又不是警察，你要是怀疑你去报警让警察过来调查吧。”
“不过这怎么看就是一场意外事故，又没有人员伤亡，估计没有警察会理你的。”
我不信邪，真地报了警，但是果然，警方来现场拍了几张照片说是意外就走了。
没过两天，整个剧组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运行。
我现在是看着路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更恶心的是我还得忍着他的辱骂和不断地吹毛求疵拍电影。
我就想凭啥只能他恶心我，我也要恶心恶心他。他不是天天骂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么。那我就真的不好给他看，他让我往东，我就偏往西；让我哭我就瘫着一张脸说哭不出来；让我我演出伤心欲绝的崩溃之感，我说没有情绪激发点，演不出来。
他也看出我是故意找茬了，
“呵，演不出来？你前两天不是才真情流露的嘛！”
“怎么？难道还要我再现一次当时的场景你才能演得出来？”
他这是承认了吧，我一时间气上心头，冲过去就想打他。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来摄像头聚焦！！”没想到这个份上他还不忘拍摄。
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这口气。但是没想到一旁的左翼冲出来拦住了我。见我不管不顾地挣扎，他轻声说到：“边玉，其实那天给刹车动手脚的人，是我。”
“什么？！！！！”
（是其初恋，利德总裁看上了她，向路柯建议假戏真做，□□了她，后其自杀。）
自此路柯和利德绑在了一起，利德用资本投资了一部有一部路柯电影。捧红了路柯，却也助长了路柯的野心，变本加厉。
（最初是左翼的妈妈，她是第一个受害者，左翼会复仇）
（关南其实也有影响，一开始左翼觉得边玉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不仅没有发现男友的精神状态不对，反而加速了男友走向灭亡，所以想给边玉惩罚）
后发现真相后，边玉情绪稳定，不太好刺激，所以为了达到效果，请人故意伤害纪闻煜让其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