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秦朝遗孤 秦朝遗孤 ...
-
大汉,长安皇宫。
头发有些泛白的男人倚靠在桌案,面前堆着许多关于朝堂之事的竹简,可他的思绪似乎却不在这些上面。
今日班师回长安的他得到消息:淮阴侯蓄意谋反,已诛。
这是他意料中的,也是他挣扎过的。
他其实也不想那个为他征战四方的将军死于自己刀下,可他自从坐上了那把龙椅,带上了那顶皇冕,疑心,猜忌,权术全都涌进了心间。
“皇上,於缚凌有事求见。”殿内门口走进来的公公对刘邦说道。
“传吧。”
刘邦缓缓的站起身来,向院内走去。
“皇上。”於缚凌刚进门就看到了刘邦在站在院内,他便连忙跪下。
“说吧,有什么事。”刘邦转过身来。
“臣的探子收到消息,我们追寻多年的秦朝龙脉出现在南楚。”
刘邦本来有些悲伤的情绪瞬间消失在脸上,连忙走向於缚凌。
“消息可准确?”
“准确。”
当初霸王自刎乌江,刘邦统一中原后,观星司就禀告过刘邦,大秦的龙脉尚残留一丝在这世间。
刘邦自那时起,便安排了正王令的一部分人专门负责调查此事,如今时隔多年,终是被他们找了一些痕迹。
“找出来,杀了。”他盯着於缚凌的眼睛说道。
刘邦似乎想到了什么,瞬即又叫住於缚凌:“你等等,把他给寡人带回来,留个活口。”
大汉,楚国地界,落云谷。
那晚,陈诺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影约看到了历史长河中支离破碎的片段。
雄姿英发的君王,登上了那至高无比的皇座。
十五年的一统,战火重新在大地上点燃。
大秦的玄色龙旗在那血雨腥风中摇摇欲坠,终究倒下.....
陈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师傅!师傅!师兄醒了!”
声音传入陈诺耳中,他缓慢直起身来,口中念叨:“师傅?师兄?”
“恩?!我的声音?”陈诺瞬间清醒了过来,右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抓去。
可他的手还未触及到那脖颈,便仿佛停滞到了空中,他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右手。
“怎么...怎么回事!”
陈诺连忙看向左手和自己身穿的衣服,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此刻的身躯并不是以往的自己了!
“小六,你感觉如何?”
陈诺还沉积在惊慌中时,一白发头儿走到了他的身旁。
“这打扮?这是在哪啊。”陈诺看着眼前内心想着。
“师兄?”女子看着没开口的陈诺。
“这里是哪里?”陈诺问道。
女子和老头儿互相看了看,然后说道:“师兄,你说什么?”
“恩?我说这是哪里?还有,什么师兄不师兄的”陈诺重复道。
“这...师傅,师兄他这是?”女子看向老头儿。
老头儿打量了下陈诺,然后将女子叫道一旁:“他这迹象,难道是被下蛊了?”
“可我又未曾察觉小六体内有蛊,那应该只有那种可能了?!。”老头儿摸着胡须,面色沉重道。
“哪种?”女子皱着眉头。
女子名为昭怜兰,原为那楚国三大贵族之一的昭家族女。自从秦灭六国,昭家早已没留下几个人了。
后来楚霸王兵败,昭家仅存的人也被刘邦杀害,其中也包括昭怜兰的父母。
韩信不忍当时年仅十多岁的昭怜兰被残杀,就顺手帮了一把,然后将其托付给了一位昭家仆人。
仆人带着昭怜兰一路南行,中途却遇到盗匪,仆人为救怜兰身亡,几番转折到了如今的落云谷。
“估计是...恩!伤到脑子了。”老人点了点头。
“伤到脑子了?”昭怜兰面带疑惑向陈诺望去。
“你才伤到脑子了,真的酸Q。”
“什么?酸什么?师兄你说的什么啊?”昭怜兰内心怀疑他师兄是不是真的伤到脑袋了。
陈诺没理她,继续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老头儿和昭怜兰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是谁?我是你师傅!”老头儿过去拍了下陈诺的头便向外走去。
陈诺很是不解,挠了挠自己的后脑,看向身旁的昭怜兰。
“师兄,你真不记得我们了?”
陈诺摇了摇头,也向外面走去。
“这里是哪里啊。”陈诺站在门口的阶梯上。
他现在的感知力似乎要比以往强很多,昭怜兰只是在门口望着陈诺的背影,陈诺的都能察觉到。
“这是你待了七年的落云谷啊,这也忘了?”
“不对不对,是我待了七年,你待了十...十四年。”昭怜兰向陈诺身旁走去。
“十四年?落云谷?”
“我...我不会是真穿越了吧?”陈诺在内心嘀咕着。
他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后来还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可真切的痛觉告诉他并不是在做梦!
“唉,怎么就碰上这怪事了。”
“穿越就穿越吧,我这身子还换了个样,难道我当时...灵魂被那玉佩带过来了?”
“那我的灵魂在这个人体内,那他原本的灵魂?难道去我体内了?”
“离谱,这都是什么事啊,真他马的倒霉!”
陈诺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起,可那石头所向之处是个老头儿。
“过来吃饭了。”
屋内,三个人围着个小木桌,桌上摆放着鱼汤和青菜。
“老头儿,手艺不错嘛,平时没少做饭吧。”陈诺端着手中的碗说道。
“师兄,平时都是你做的饭啊。”一旁拿着筷子的昭怜兰回道。
陈诺惊讶道:“我做饭?”
“对呀,我做的饭看起来不太美观,嘿嘿。”昭怜兰笑着。
老头儿口中揣着饭嘟囔:“要不是看你身子虚,为师才舍不得这红仙鱼。”
“红仙鱼?就这条鱼吗?”陈诺看向鱼汤碗里,心里念叨这不就是红鲤鱼嘛。
“是啊师哥,这红仙鱼师傅可是一共才养了三条,可不好养呢。”昭怜兰的筷子没伸向过那鱼,虽然她也很想尝尝红仙鱼是何味道。
可她舍不得吃,毕竟鱼汤本就不多,他师兄的身体也才刚好。
“小六,你前几天到底遇到什么了。”老头儿问道。
陈诺知道老头儿口中的“小六”是称呼自己:“前几天?”
陈诺开始回忆着,但他脑海里只有在博物馆发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中他却是毫无印象。
他努力尝试勾起自己的记忆,但此刻脑袋开始疼痛起来,那疼痛感断断续续的,像是电流穿梭在脑海般,以至于他手中的筷子都落在了地上。
“师兄!”昭怜兰连忙扶着陈诺。
“小六,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老头儿将地上的筷子捡起。
饭后陈诺独自坐到阶梯上,他抬头望着那夜空间的点点繁星。
他不解,为何突然就穿越了,穿越后他还能回去吗,他现在的自己又是谁,他现在又当该如何呢。
“十四年了。”
老头儿从陈诺背后走过,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十四年?”陈诺重复着,但他现在脑海中关于这十四年的记忆也是空空的。
“师傅,师兄,你们又再看星辰吗?怎么不叫我啊。”
昭怜兰也从屋内跑了出来,蹦蹬跳跳着坐在了老人旁边。
他们三时常在夜晚一起观看天上的星星,因为他们师傅对这“星象”颇有研究。
虽然老头儿涉及许多,比如什么,道术啊,蛊毒啊,甚至兵法之内的都有,但他还是对“老本行”占卜推演之术最为擅长。
昭怜兰和他师兄这十几年不仅靠着师傅给的剑谱练剑,对这占卜也学习了一些,但两人终究不是太适合。
为什么不是师傅亲自传剑术呢,因为他老人家说自己就不会剑术,是昭怜兰和她师兄缠着老头儿想学剑术,老头儿便给了他们几本剑谱。
“你师哥说你太吵了,便拦着不让为师去喊你。”老人笑着说道。
“秦景行!”昭怜兰对着陈诺喊道。
陈诺尴尬的笑了笑,疑惑的看向老人。
“来来来,为师啊,考考你们。”老头儿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夜空。
三个相依的身影坐在那阶梯上,看着夜空笑谈着,谷间夜蝉轻鸣,伴着朦胧的夜色,清凉的夜风,仿佛此刻什么都可以置之度外,轻轻地吸一口气,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半夜,月光从窗外洒落进来,陈诺此时躺在床上已然熟睡。
可他的额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手也紧紧的抓着被角,好像做了噩梦一般。
经过几番挣扎,他的双眼突然睁开,口中缓缓道:“陈诺。”
此刻的他明白了,原来他不是陈诺,严谨一些来说,现在的他不是陈诺,陈诺只是他的前世,关于陈诺的记忆都是他前世的片段。
这并不是穿越,而是他在重伤以至险些丧命时,他看到了一些前世的片段。
后来苏醒的他因为伤及脑部,便短暂失忆了。
而失忆期间,关于陈诺的前世记忆占据了这段时间,于是便出现了苏醒过来的他以为自己是陈诺而“穿越”了。
来世,并不是一定按顺序出现,在历史长河中也不是按着历史的发展推移进行。
所以前世生于现代的陈诺,而今生却为秦朝遗孤:秦景行。
此刻的秦景行脸上写满了失落走向那窗边,因为在陈诺的记忆中,他了解到了那已定的结局。
本有复秦之心的秦景行,此刻被那承重的历史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祖先如履薄冰,筚路蓝缕,一代代为秦国付出了多少血与泪。
秦国之人刀山火海,马革裹尸,六世之余,才终换得那大秦一统。
可短短的十几年就换那几百年,最后还被那匹夫刘氏坐享其成!他怎能甘心!
那不该前提知晓的结局却在此时刻入了他的脑海。
最终的遗憾被提前知晓,你却无可奈何,那便是上天给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