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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谈判 为何我要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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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孤山,绿植茂密,更显幽森。莫卿现在静立于惨淡月光下。四方匣子一缝合,他便来到镇孤县古商道。镇孤县县长虽然已经封山,但失踪案件仍然频发,而且尸体都在这群矮山上被发现。市里特遣法医也无法解释无辜死因,虽然人类社会已经步入高度现代化,但对于未知现象和可怕事情,人们总是人心惶惶谣言妖鬼作祟。
夜风于山坳中荒凉商道中穿梭,如幽灵般游荡。他脖子上感觉到一阵凉气,分不清到底是夜风还是那人的戏弄。
少年突然面无表情却反身凌厉一劈。
“莫卿,你以为你能抓到我吗?”青衣男子在莫卿靠近时向后仰身,飞快向后闪躲,却转眼间如鬼魅般出现在莫卿身后。他抓着扇子的手骨节分明,十分优雅地拉开玉扇,露出含笑的脸。
莫卿转身反劈,那人消失不见。从大雾弥漫的远处款款踱步而来,一身青色长袍,上银线镌刻的花纹闪着流光莹辉,像个翩翩佳公子。
“许久未见,功力大涨啊。”斩青也不怕莫卿能抓到他,直直走到莫卿的侧身。
“所以就来找我来啦?哈哈哈,你可真是对我痴迷的很呢。”他用手轻轻拍了莫卿的肩膀。
“筑人身掩盖不了恶鬼的本质。”莫卿冷冷地说,像看死物一般盯着他。
“哦——?意思是你在嘲笑我不是个真正的人吗?”斩青握着扇柄的手因用力而泛白,“那又如何?”他闪到莫卿面前,“当鬼又如何,问三界又有何人能伤我?万鬼朝拜,无所抵挡。”他的眼睛显现出嗜血的杀气,莫卿看到妖斩青身后乌压压的“朝臣”。
“莫卿,我身后都是背负人命的鬼,你怎么不灭了呢?”斩青拿扇子敲了一下脑袋,猛作大悟的样子,夸张地瞪大眼睛,“哦哦哦,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他们还不能达到恶鬼级别吧,你不能收呢......你可是真是条听话的狗。”
“任持自性,轨生物解。世界微尘,诫无爱憎”莫卿闭眼默念,双手合十,一束金光冲向妖斩青。
妖斩青向两旁一躲,身后万鬼哭嚎,魂飞魄散,却也敲落了一池花海。
花雨突至,与鬼哭狼嚎令他感觉格外舒适,他便无心恋战,闪身来到镇孤山山顶。他不知时看到谁,身子微微一顿便放松下来,微整衣领,敲打掉身上的雾珠,从繁茂枝桠中缓缓走出,走向她。
莫卿眉间微皱,消失于风中。
“这段时间上仙总是光顾我这儿。”妖斩青一脸含笑,文雅至极。
她转过身来,眉眼坏坏地上挑:”你不太欢迎?”
“哪有,鄙人高兴还来不及。上仙一来,使这鸟不拉屎的荒山蓬荜生辉。”他把玉扇攥握在手心,眼睛透着晶莹的亮光,好似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好似湖边动人的绿丝绦。
“找个地方坐坐?”
她坐在湖边草坪上,妖斩青跟在她后面,在她身旁坐下。
“上仙是为我而来的吗?上仙在这个地方逗留这么久。”他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还是因为担忧某人?”
“我担忧她又被卷入这无边的轮回中,生生世世不休。”清凉的风荡起她的长发,青衣衬得她眉如山岱,眼如画。
“斩青,我总觉得这过分巧合是不是?”她扭过头来,带着试探的目光望向他,眼神交汇,但他的眼里尽是笑意。
“是的。”
万丈青天之上,十分嘈杂。
“若不是你,四方匣子能掉下去。”嗔佛又大发雷霆,怨愤不平。
“我不就把玩了一下嘛,谁知道掉了下去。”贪佛笑眯眯地看着嗔佛说道。
“把玩,你成天就知道玩,说过多少遍,你不要把它扔来扔去。”嗔佛脾气更大了,气得拿佛珠的手止不住颤抖。
“不是我扔得时候掉的嘛,我在手里好好拿着它自己从手指缝间滚了下去。”咧开嘴仍在笑。
“莫犯三火,乐作损害为性。”痴佛满脸笑意地注视了会儿嗔佛。嗔佛才冷静下来,不言一语。
痴佛端坐,“容我算算。”两佛也端坐好,平静地注视痴佛。三佛像复刻般的,完全一样。
痴佛慢慢道:“四方匣子已经重开,并且我们不用拿回来了,它与凡人已牵连在一起。”,伸出双手在空中缓慢滑动,天边便出现下界影像。
“两位请看。”
转身抬眼间,一个少年站在她的面前。本就白皙的面容在惨淡的月光下更加清冷,他伸出右手,掌心摊开是她刚刚扔到湖里的石子!
“你不能扔,请你把它随身携带。”苏醒九盯着站在她面前少年的眼睛,她对这个少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或许,这几天受够了惊吓,又或许,这少年眉眼如画,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让她感觉心里是如此安宁。
“你能先告诉我,我这几天所遭遇的奇怪事情是不是与这石子有关?”
脑中闪现的血腥画面仍让她心有余悸,少年周身的寒气却安抚她愈发冷静,她停顿片刻,“包括跳楼自杀的那位女生,对吗?”
她看见那少年仍不打算开口,她继续与那少年对峙。
“请你告诉我那个女生是怎么死的。”
“我了解清楚情况后,才有可能答应你的要求。”苏醒九放松了身体,盯着对方的眼神带了几分的玩味地笃定与挑屑。
少年终于再次开口,“四方匣子惊动了这片地方的鬼魂。女恶鬼触犯怂恿之罪,已经关入四方匣子,永世不得再入轮回六道。”
她现在大致了解这个石子就是个装鬼的,而这个少年是个收鬼的。弄清楚他与女鬼的“仇敌”关系,自然也就说通了女鬼狰狞的表情——挑屑。
她思忖片刻便下了决定,伸手把四方匣子拿了过来。在指尖触碰到少年手心的时候,她犹如跌入冰窟。
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名字,他便瞬间消失不见。他从黑雾中走来,又向黑暗中走去。
苏醒九第二天早上早早起了身,一如既往。洗脸,刷牙,穿好衣服,喝水,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拿上书去了公共厕所。
“一个小时应该两篇听力,连带这些单词应该没有问题。”她制定好任务量便开始实行。
她知道她的英语听力是弱项,她还记得看到四级分数五百刚出头时的失落与不甘,现在依然对这分数隐隐作痛。
她上身压在接水器旁边的窗台上,寒气硬是让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question two,what...”她双手已经出了汗,一遍之后硬是听了第二遍第三遍。为什么,为什么我英语明明要比他们要好,竟然分这么低,“question two,what...”她握紧双拳,耳机从身边掉落。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无法集中精神,她控制不住自己凌乱的思绪。
“哇偶,起这么早。”同院的同学十分精神地与她打了声招呼。
苏醒九转过身时已经挂上了笑脸,没有回答轻笑了两声。她扭过身去看了手机七点二十,该走了。收拾好书,给同学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了,等大家收拾完,便一块出了宿舍去教室。
“醒九,你穿得就像个收垃圾的。你今天回去把你所有衣服都拿出来,我来帮你搭配。”她知道打扮很容易,但是她偶尔只想舒适一点。
“哈哈,是吗。”她捂着嘴却又大声地笑。
她下边穿个灰色运动裤,上边穿了个土黄色到膝盖的薄毛衣,外面又套了个机车短褂。真的可以说是四不像。她把头发简单盘起来,戴上了平常几乎不带的眼镜。
她现在看清了道路,也看清了路上擦肩而过的人脸上的表情,她这一次还主动给同班同学打了招呼,避免因没有认出来的尴尬。她看着已经长出嫩绿叶子的树叶,风景淡淡的。她看到其他人不再投来目光,觉得片刻的庆幸松了口气。但她又好像恐慌害怕深入骨髓,她不断整理被眼镜压翘起来的头发,却抬着头直挺挺地向前走。
买了早餐后她便与她们分道而走。
一天的时光好像那么漫长又那么匆匆,漫长到一节课的时间可以如此漫长,快到日出东山日落西山似乎只在眨眼间过;漫长到今日感觉昨日好像上一个世纪,快到十几年飞过,自己好像也仓促了人生,好像片刻的光阴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欢乐。
“天已经快黑了,咱们快点走。”田晓梅催道。
“等会儿,头发还没夹完呢。”李雅茹拿着粉色的夹板正在卷着前联。
苏醒九穿上马丁靴后站在旁边看杨素画眉。
“好了。”李雅茹小脸秀气的很,涂了口红整张脸显得青春靓丽,她走到镜子面前美美地转了个圈。
这边杨素也好了,几人便闲庭信步般逛着出了校园。
“哎 ,班长他们。”田晓梅指着前边几个人说道。苏醒九早刚拐弯就看到了那人高高的身影,她感觉其他几人的步伐明显变快,一伙人很快就赶到他们身边。
“班长,你们今天怎么从这走,从我们校区路过?”他们专业男生女生不在一个校区。
“苏醒九,你的书拿了吗?”康宏扭头问她,她反应过来后也扭头回道,“奥,书?卓越班的书?别人给我了。”江白在她回答时扭头也向这边看来,她与他目光短暂交接后,淡淡地低下眼眸,俩人并排走着,一人看手机,一人目视前方。
雁过留痕,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荡出波纹,只是不如刚入学那般热烈。
两拨人来到十字街夜市,这里属于市区最繁华地带,街口的楼虽不高只有三四层,却正好增添了市井的质朴气息,沿街的红色橙色的楼以及成排的卖着小吃的小车红色的车顶,在天空中常年挂着的小红灯笼下,当每一次路灯亮起,城市的弥红灯布满整个夜晚,还有一串串的灯笼微微弱弱的红光贡献力量开始,这片街角美妙得令人置身其中好像仍在过着前年未过完的春节。
两拨人默契地停下脚步,揣测对方那拨人的去向,处于青春的年纪对自然喜欢与异性相处的朦胧感觉。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苏醒九与江白同时出脚,迈向相反的方向。剩下人简单寒暄后就跟着前人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