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往事如烟二 阎王大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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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南宫画扇正在看着手中简牒入神，再次有人传音入耳。
她前来赴约，看到眼前玄衣背影倒也不觉得惊讶。
“阎王。”
她不禁回想起几百年前的见闻，恍如昨日，好似为这一切埋下了伏笔。
西界绯云镇，落日的余晖染红了西界半边的天，连着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峦在余晖下落上瑰丽薄纱，她们上了淡淡装，无声却有情。
此时，南宫画扇坐在村口吞进去最后一个热馄饨后，放下碗筷，望着远处景色出神。
她此行调查完王家之事，便有意来苏醒九故土瞧上一瞧。
周遭静谧的环境却突然被一阵吵闹打破宁静，回头便见两个青年在大打出手。
“你牛什么牛，是你富得流油吗？还不是穿三个补丁破洞鞋。”
“你说什么？”两人好不容易被众人拉开，现在又要打起来的阵仗。
镇上人虽然心里清楚旁边的碧水镇要比自家镇富裕的多，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
“我们镇还出了两个神仙，你们镇有吗？”
“不就是俩神仙。”
“你有吗，你有吗？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在绯云镇的这样的美景下看着这些吵闹便也多了几分悠闲，好不自在。
镇上人民都认为是他们的好山好水才滋养出了两位神仙。
两镇本是一衣带水的兄弟镇，只是从一千多年前起，碧水重视商业，自此之后上传车马络绎不绝，坏了清净与自然景色。
两镇自苏醒九升仙后就开始了比较之风，只是自几百年前镇上又一位神仙产生后比较愈演愈烈。
两镇人民口角争执也不过是这样的话题，你瞧不起我的违背自然追求经济，我蔑视你的固步自封不求上进。
对于绯云镇上飞升的两位神仙，大家还是心里略微有些不太有底气的。
一个犯事被贬，另一个是生来痴傻的疯癫儿，而且去了地界。
“我原来在凡界听闻过阎王，那时侯大人还并未升为阎王。”南宫盯着他的面容说道。
“哦？南宫上仙调查的这么早啊。”
裴矜突然笑了，却也不说话。笑得儒雅翩翩，让人移不开眼。
“裴大人那天匆匆从蟠桃园离开也是得知苏上仙与四佛相战之事，并且后来传音入耳给我的也是您。”
所有人都在鱼贯而入，只有他一人逆着庆贺的人流往外冲实在。后来宴会之时的传音入耳她就已经开始怀疑裴矜。
裴矜飞升时也不过苏醒九被贬凡界数十年，她当年在绯云镇时了解到第二位仙官飞升的时间也是那时候。
当天宴会结束之后她便去查仙历，绯云镇飞升之人就是裴矜。
她怀疑裴矜不是没有缘故，绯云镇的第二位仙官与苏醒九有着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
绯云镇都知这位仙官原来是痴傻儿，苏醒九被贬之后也再次来过绯云镇，这位仙官碰巧遇见了苏醒九，当日之后就恢复正常心智了。
南宫停顿片刻后深鞠一躬：“还有，感谢几日裴大人帮我制止住了关于我的谣言。”
在苏醒九殒身之后后，她隔日就将收集到的关于西界王家的资料呈交给玉帝，为苏醒九正名。
不几日仙界就传出她“不知检点”的风流韵事，说来也奇怪，这谣言之风还没扬起，“所谓的”谣言者谢罪后暴毙而死，自此谣言销声匿迹。
她当时盲猜当今的阎王大人，今日看来压中了。
“大人应该是派人一直监视者我。”否则怎么知道我是与他同一战线的人。否则，怎么会第一时间传音入耳关于苏醒九的消息。
“南宫上仙一直在调查醒九的事情，为醒九讨回公道。可以说当时的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我当日在西界王家附近时恰巧碰见了上仙，但当时裴某刚做到今日这个职位，不好露头。并且上仙为明，我为暗，一些事情也好解决。”裴矜微微颌首。
她当时刚刚被凤朗玄举荐替代苏醒九的位置，也是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裴矜的身上。
只是当时认为自己做事隐秘，所以也一直未被蒋正发现。现在想想也不过是裴矜在给她善后。
她现在越来越好奇裴矜与苏醒九的关系，不只是后人所说的“痴傻儿路遇仙子恢复神智”这般简单。
“只是，裴大人与她有什么瓜葛？”
南宫猜测裴矜此刻暴露自己真身，肯定是接下来有下一步计划需要她。
也就是说，她与他现在是盟友关系，她有权利有义务去把他与苏醒九之间的瓜葛了解清楚。
“我第二世的时候升的仙。
醒九还为凡身时有个邻家哥哥，我就是他。一千年过去，凡界怎么会知道，上仙自然也查不到。”
南宫盯着对面那人的眼眸不可避免地闪烁，她确实心里一震。
他的值得玩味的眼神笃定地告诉她，他是个聪明人，一脸温柔相，却做事滴水不漏。
“后来为了以防万一，我改了仙历，所以上仙也只能查出我飞升时间，但是查不到我一世。”
但是活久见这轮回道上孟婆还会可怜痴情人放个水。裴矜二世飞升，只能有二世的记忆，二世的。但是一世的情谊为什么现在仍在惦记。
到此为止，南宫只有一事不明白，就是对面地阎王爷为何现在是如此神情，一脸笑容，一副成竹在胸，但挂念了这么久的人离自己而去...
南宫画扇此刻坐在塌上，看着榻上熟睡乖巧样子的妖斩青，不知不觉露出笑容来。
凤朗玄那一掌极重，伤了妖斩青肉身的心脉，打散了点魂魄。不过现在万事大吉，有惊无险。
“上仙，水。”小妖亲切地为她端茶送水，不光是感谢她救了他家大王，也带着讨好他八九不离十未来的女主人。
那眼骨碌转得贼快，她都能猜想到他那巴掌大的脑瓜里畅想什么。
她此刻突然想起裴矜的笑容，大概也是如她这般心绪，当眼中心中之人脱离危险之后的庆幸与安心。
当时苏醒九与四佛相战时，受到蒋正的暗算导致魂飞魄散。
他一直将苏醒九送给他的魂锁留在身边，这才使得他当时匆忙赶到时能够收集到她的几缕残魂。
仙人神通广大也不过是惩恶扬善，守候一方百姓，换个角度，制恶迫死救不了人。
故所以都说四海圣器不过使人还魂，魂灯魂锁一结合便天下无敌。
至于这两样神器去向却无从得知。仙人一般对此缄口不言，生怕别人给自己安上私藏祸心，触犯天条之疑。
而他苦苦求索魂灯去向时，偏巧得知魂灯当年收归后一直被太子保存。
所以苏醒九的魂魄就在太子的魂灯里呆了几千年，吸取天地精华也不过千年后重入六道。
她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十分混乱，她想起她还是个小仙婢时，当时就以坏名声为名的苏醒九醉着酒摇摇晃晃带她回了上仙界。
后来不久她就被贬去凡间自己入了太子殿...后来做了同一仙宫的主人，兼华与儒邹待她极好...她还记得几千年前那个场景，至今刻骨铭心。
兼华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多谢上仙为醒九讨回公道。我与儒邹感激不尽。”双眼猩红应该是又哭了。
兼华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孩子心性，肯定与苏醒九颇玩的来，想必关系极好。
宴会后，整个仙界都得知了苏醒九之死。不过仙界也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茶后饭余之谈，丝毫没有影响王母的大寿。
但是苏醒九殒身的方式却震惊了整个仙界，毕竟在仙界老死的不少，无缘无故战死的还是第一个。
但其后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苏上仙被贬一千年以后，众仙最不能想到的，顶替了她一切的她，南宫画扇，竟然在死后为她伸冤正名。
好像仙界有说不尽的闲话，养了数不尽的闲人。众仙人编撰的“两女抢一男”应该是最为广传。
但是她从打心底瞧不起当今的太子殿下。
她调查了百年的西界王家为何如此艰难，因为大多细节全被蒋正所销毁。如果，她能早几日,赶在苏醒九去挑战四佛之前，但是，到如今，现状仿佛也还不错。
她还记得玉帝看完她所呈交资料之后当堂勃然大怒，众人惊恐的模样。
原来西界镇妖世家王家表面清风正气，实际上也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除前两代始祖，王家历代掌门人奢靡□□，丧尽天良之事也没少做。
她也记得儒邹后来还给她讲述当时苏醒九在仙宫露月台，她头靠在白玉栏上，月光照在露台上，问他与兼华，
“我不是那般人，你们可信我吗？”听到他俩人肯定的回答后，心满意足跃然脸上的复杂申神情。
月光的银辉将她包裹，说不出的好看之后轰然泪下的模样。
他说，他们与她相处多年，知晓她的为人，信她的做派，即使对她与王家的一切无从得知。
他们与她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使她是同一血脉，血浓于水的亲人，亦是恨识君太晚的挚友或是愿托付终生的爱人，她的过往的细枝末节，历经世事的交织的复杂情感，他们也无从得知。
但是，他们还是有这样的自信，从日日夜夜的心灵交触...
“我就知道，是蒋正老不死诬告。我们上仙那是会随便勾引那样浪荡子弟的人，她最后还帮助那么多少少女逃离王府。”
兼华鼻涕眼泪往下流的样子让湿了眼眶的儒邹觉得好笑又心疼，他与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有幸见第二次到哭得这么狼狈的他，当然不计他躲出去偷哭的次数。
愣是一会没注意到他，这家伙就扑进了自己的怀抱，放声大哭...
但是遗憾的是没有足够的证明定蒋正的罪...
玉帝面前，蒋正站的十分笔直，威武不屈，将消息来源和灭门王家之事全部推给一个小仙官。
“你...”
众仙人在场，人群中的兼华急得张口就要质问蒋正，却被南宫画扇一把拦下。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玉帝王母还有众仙人明显已经相信了蒋正的说辞，而且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她恐怕他再对兼华下狠手。
真是往事如烟，但是现在蒋正已经殒身，也算解决了这么多年的冤仇。而莫卿的转世才算完成了苏醒九一世放不下的执念。但是裴矜策划了这么久...她确实不相信这个笑面阎王就此罢手。
上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往事如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