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深渊 有些人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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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斩青脸上闪现几近狰狞的兴奋感，上半身伏在地上还保持着被苏醒九封印弹开时的模样。
莫卿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暗黑发亮，却透露着明媚又安宁。
他感觉她那么熟悉，似曾相识，像是久别的故人，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苏醒九瞪着大眼珠子扫视了周围一圈后，竟有一时的蒙圈，多亏自己往脑门上使劲砸的两拳，使她才从呆愣好缓过来。
她从身下抽出被压麻了的左胳膊，用右手使劲捏了捏左手掌，诶，真的有感觉。
她不是死了嘛，按理说，不太可能呵，那四佛都警告她了她那一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肯定不是在做梦，她活了！
她刚站起来，竟然感觉四肢不协调，没站稳又做到了地上。
此时才发觉旁边站着两人，眼光也不瞧过去。背着两人也不忘记十分有礼貌讪笑着说了声“许久未用生疏了”。
她觉得她的声音还是如此好听有魅力，一说话，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神情气爽，瞬间便恢复了力量。
“哈黑！”身为一代武神，她轻轻松松一个弹跳站了起来。“不错，不错。”她显然十分兴奋。
“上仙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好动啊。”妖斩青觉得这女人也是天下无谁了。
她立马转过头去，看到是妖斩青，觉得十分诧异有倍感亲切，“妖斩青，你咋在这！？”
究竟咋回事？她连忙朝妖斩青方向走过去。
“斩青啊，你能告诉我发生啥了波？”她企图想让妖斩青告诉她点啥，寻思一想，他这人可坏了，就喜欢吊着你，她可是深有体会。
“上仙你别光盯着我看，往左瞧瞧。”妖斩青眉眼含笑，眼角的娇态有戏耍他人的嫌疑。
她便好奇地朝左边看了过去，只一眼便让她呆住了神。
“莫卿！？”
她九久久地呆呆望着他，无语凝噎。
只是她从他眼里看到是迷茫与陌生，她所有的兴奋激动在一瞬间冷却。
一种无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赶着脚步过去走到他的面前。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莫卿，我是苏醒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害怕她也如他往生的记忆般，被人消除，埋葬入海。
她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我活过来了，你好好看看。”
他看她万般惊喜对自己亲昵，他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她不能相信，她知道他向来面对也她时总是一副疏离，但是
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确实不认得她了。
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
“上仙，上仙——”她扭过头看妖斩青，他却一脸淡定和悠然，
“上仙也发现异常了。他怎么可能记得上仙，四佛在你仙逝后”
“...只不过在他脑子里多存放了他又间接害死了一个人的画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无法控制地一阵冷颤，指甲刻入手心。
她纵使感觉到滔天的愤怒，却在此时此刻也将将情绪收放自如。
再抬眼时，早已恢复了中庸家的平和慵懒，却多了嗜血的寒意。
她缓慢转过头来，手一挥便换了一身白袍白靴。
衬得白面浓眉清雅却更英气逼人，凌厉如华山三月的剑峰。
她好似一个长者，看着自家的男孩，哦，不。看着这个把他也忘得干干净净的人。
轻笑一声
“这么些年你还是没长啊。”
如带着暖意的雪绒落在脖颈，倏得一下皱缩化成了水，顺着寒衣，沿着肌肤纹路滑进冰凉的心肺。
声音是似雾般沙哑低沉，从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肺发出来。
“不过也是，成天睡在破石子的冰床上怎么可能长个。”
她歪头盯着莫卿，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莫卿——，你怎么都不知道要回自己的记忆呢。”
她缓缓吐出话语，冰冷的寒意迭起，“你怎么那么傻呢？”她兴许是感觉到累了，缓缓叹了口气，把手落了下去。
纵使有无尽的愤怒，恨他对于自己的过往不曾明察，恍恍惚惚空负了自己的人生。他是功法无边的少君，同样也是伪善者之下的囚龙。
她原来查明一切后便将所有存入琉璃，可惜当年只差一步。不过现在终于到了明了的时候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她自言自语，缓缓运出琉璃球。
他曾用它追查百鬼前世，追寻万鬼行踪，但是从来未查过自己身世——朦胧而遥远的过往......
“你怎么进来的？”莫卿放低了声音，他稚嫩的脸上挂着紫一块青一块，眼睛却还带着一丝明亮。
妖斩青指着那边的狗洞，“我把它挖大了，爬进来的。”
他个子比莫卿要高，眸子锐利狠毒。袋子被他缓缓拿出来，“莫卿，让我们一起弄死他们。你只需替我看着点人来。”
莫卿先是一惊，但明显动了心，但眼中又闪现一丝不忍。
“他们今天不在，我们下了药就到外面躲上一段时间。等会来时他们都死光了。”
妖斩青见他仍在犹豫，“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我们得快点。”
他现在没有时间厌恶莫卿的木讷与假慈悲，满脸满是着急。
“他们罪不至死。”他黑亮的眸子冷淡地盯着他说到。
“怎么罪不至死？”妖斩青红了眼，却还是理智地压低了音量。
他可得快点，好不容易等到的时机，就此一举他就可以...
“这样，我去投药，我干完你就跟我一起走。”
他抱着一大包老鼠药就往隔壁院走。
“你不能这么做。”莫卿攥紧妖斩青的手腕。
妖斩青怎么甩也甩不开。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好。我不这样做了。”他抬起右手装出投降的模样，脸上挤出笑容。
却在狡黠眼睛中笑掩藏了阴狠，他刚等莫卿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就一个劈手将他打晕。
抱起袋子就冲到隔壁院子。
来到井边后，边撒药粉便四处看着是否无人，恐惧地心脏怦怦直跳。
他把边沿上的粉末用袖子擦去后，便迫不及待要回后院背莫卿逃跑。
却一扭头看上了老管家，四目相对便知道大事不妙。
老管家看站在井边手握破布的妖斩青，一眼明了。
“妖斩青！”他撒丫子便从直冲小门回刚刚那个院子，管家紧追其后。
他眼扫过莫卿就钻洞爬了出去。
洞口被妖斩青挖的很大，以便他俩节省时间爬出去，即使这样老管家肥胖臃肿的身体也难以过去。
老管家没有召集伙计去捉拿妖斩青，却上街去找少爷李福。
听到消息的李福暴跳如雷，脸上的肥肉堆在了一块。
“什么，妖斩青竟然敢往井里投毒。给我把他找回来，我要回来好好弄死他。”
老管家点头哈腰后，向少爷讨要了旁边跟着的一些小厮，便赶回府把剩下人召集起来。
“我带着弟兄们找到他就把他乱棍打死。”为首的小厮恶狠狠的表情掩盖不住摇着尾巴的谄媚模样。
“不着急，他跑不了。”他精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一条正盯着猎物的毒蛇。
“想让他逃会儿。猎物一下子被找到多没意思。”
“您说的极是。”
太阳日落，晚霞铺满，围绕云起城的青山如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莲花。
而李家院落被亭台楼榭打下的阴影笼罩。
“现在去找。记住，可不能打死。”要不以后玩什么，他从口中缓缓吐出烟圈。
莫卿今天“独得清闲”，全府上下都被派出去找妖斩青，他拉开衣袖，胳膊上遍布淤青和新旧伤疤。
他自从昨天醒来之后到现在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没有看见往常小厮出入后院就说明妖斩青还没有被找到。
他的眼睛里积聚了泪水，泪滴“啪嗒啪嗒”打在地上，如庙里的和尚一下一下敲木鱼的声音，仿佛要洗净这片万恶之地不尽的罪孽。
他突然被人拎了起来，拖着去了李少爷的院子。他被人猛地甩到了地上，抬头看到蜷曲在地上的妖斩青，他还活着，那就好。
“把他给拎起来，我看不见他的脸。”半依在李福怀里的美人扭着妖娆的身段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显然李家少爷明显对这种兴师问罪的环节更为兴奋。
“你还敢瞪我。”李福气得指着被人拎起来趴跪着的妖斩青。
他原来很是惜命，为了能活着做狗又能如何，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死又如何，他好恨，恨命运不公，他做鬼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少爷，让我打死他，好好解解您的气。”老管家上前站在一旁弯腰说道。
李福看着妖斩青的俊秀脸庞却陷入了沉迷，肉脸上泛起潮红地□□。
“别，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他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撇开，眯眼向妖斩青走去。
被冷落的美人一脸怨气本想重新扭进眼前之人的怀抱，却惊吓地看到李福的表情。
她...她哪能...
不懂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从来都没见过这场面，身体都僵硬了。
“把他拖到我房里去。”李福咽了口口水。
地上的妖斩青不可置信地盯着李福，眼里充斥不敢羞辱的怒火。
但是本身已经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哪挣脱过管家。
“妖斩青。”莫卿在一旁嘶喊。
看守他的一个小厮一脚踹到他的背上，“叫唤什么。”
另一小厮狠狠扫了妖斩青全身，“这样怕是上了床就下不来了吧。”说完狠狠咽了把口水，
“这就馋了。别急，只要活着下床，我们还怕玩不到吗。”两人相视一笑。
莫卿挣扎着爬向妖斩青方向爬过去，脸上泪水与泥土交织。
却被一小厮抓住他的头发，“怎么着，又发春了，被少爷还有我们调教的不够吗。今晚让你一定让你□□。”
莫卿躺在床上，不着一缕，他有过无数的念头想过了结自己的人生，但都坚持着活了下来，但他此刻却是那么的强烈，眼泪已经枯竭在昨日的夜里。
“真是扫兴，他妈一晚上哭哭啼啼。”
不能，他现在不能死。妖斩青，他想去看他怎么样了，他等那两人一走，木讷缠上衣服后，去了东院。
李福站在台阶上，看起来心满意足。
老管家领着几个壮汉过来。“少爷，人到了。”
莫卿像是失了魂般，瘫坐在地上，他死了，他死了。
“随我进来。”李福领着他们进去之后并有出来。莫卿等到人再次出来时，心如撕裂般不能呼吸，他看到那几个壮汉提着裤子慌张出来，走出附院。
李福最后出来，满脸不耐烦，“李胜，你快把人拖出，真他妈扫兴咬舌自尽了。”一行人拖着只着破布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那么惜命。
他拖着身体爬过去扑到妖斩青身上，红痕遍布他的脖子，眼中带着无尽的恨，像万年的厉鬼狰狞又狂傲。
其他小厮怎么扯他都扯不下来，拳打脚踢。他抱住妖斩青，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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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卿仰天嘶喊，李福看着管家的脸出现像是被红绳勒出的血痕，血如涓涓细流，“李胜！”
他看着李胜直挺挺瞪大眼睛倒下，他看向自己的前襟，像湿哒哒的衣服，流着红色液体，他倒在地上，眼睛看从皮肤里爬出的虫子啃噬他的皮肤，“啊-，啊——”
莫卿跪在地上不知多久后，用尽力量将妖斩青抱起，一步一步，迈出数个院落，将他带到云起山脚下，埋在他刚到云起时为他提供过一宿的古树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