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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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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严频就真的吻了上来。
高枋却觉得很难过。就好像小时候他在异国他乡,被一个特别好看的小男孩儿用一个吻骗去了他热爱的白玫瑰一样。
他在无意中失去了好多好多。
可是没有人会理解他的悲伤,因为在别人看来,那不过只是一盆花而已。
只是这一次,高枋依旧做出了和以前一样的选择――
他选择沉迷在这个吻里,而不是想着去抢回他的花。
当天晚上,是高枋送严频回的家。
严频看着楼下高枋的车离开,他想:林林以前也是,会留在最后送了我回家才放心。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突然就离开了呢?
他拉上了窗帘,去了书房。
他以前很喜欢手办,专门用一个柜子来装。
只是在柜子里,有那么一个高仿的显得格格不入。
做工不算太精致,也算是高仿中的极品。
严频看着那个手办,想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严频开着车来到了高枋的公司,靠着前台问:“高枋小朋友在不在?”
前台小姐恪守敬职,不为所动,一直重复一句话:“先生你有没有预约呢?”
严频听得烦了,直接给高枋打了电话。
昨天他拿着高枋的手机存了号码。想着来能给他一个惊喜,就忘了这不是自家公司的事。
“高枋小同志,知道把男朋友丢在外面的是一件多么罪孽深重的事吗?”严频找了个地方坐着,等着说“马上下来”的高枋。
高枋来得很快。
他一来,严频就拉着他边走边说:“你是想吃西餐还是中餐?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店,主打……”
“严频。”高枋非常严肃地叫住他。
严频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脸上写着“洗耳恭听”。
高枋突然就丢了所有想说的话,愣了神问:“我知道有一家餐厅。”
严频点点头,说:“听你的。”
此次吃饭总的来说很“尽兴”。
严频点了所有林林喜欢吃的饭菜,遇到了也来这里吃饭的林林和阿薄。
场面一度很尴尬。
林林原本是听说严频来了,笑着和阿薄说要来和严频赔礼道歉。不过进来的时候又恰巧上齐了菜。
阿薄也算是明白了。
“严少这是余情未了睹物思人?”阿薄被林林拧得胳膊肉疼,面不改色地讽刺。
严频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让高枋开动,还不忘和阿薄怼上两句。
“林林吃饭一向挑好吃的吃。凡出他之口夸奖过的,哪一个不是招牌?薄大少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阿薄确实不知道这个。他知道林林爱吃什么,不知道关于林林喜欢的吃的还有这么一个说法。他被踩了面子,厚着脸皮说要一起吃。
严频存心要隔应。也不知道隔应的是阿薄还是自己。
吃到一半,林林受不了桌上的气氛说是去厕所,还叫走了阿薄。
严频看着两个人手拉手起身的样子,自顾自地喝了两口汤。
“我不喜欢吃这些。”高枋在一边搁了筷子说。
“巧了,我吃着也反胃。”严频擦了擦嘴,落了筷。
“你是故意的?”高枋又问。他坐在那里,端端直直的,半分不肯示弱。
“带我来这里的人不是你吗?”严频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那你为什么点这些东西?”
“招牌。”
“他们店招牌有推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脸皮早该撕破了。严频也不想装了,他有些颓废地靠上椅背,说:
“有没有人说你挺像林林的。”
高枋咬着唇,含糊不清地回答:“不知道,没听过。”
严频继续问:“我是不是和姓薄的挺像的。”
高枋也在气头上,没意识到这是一道送命题。他敷衍着,本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思说:“像啊,怎么不像。”
“也是。”严频自嘲:“也是,都一个德行。”
他说着起身就走。
高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太妙。
“严频!”他企图叫住严频。
没等他抓住严频,外面就传来林林和阿薄由远及近的争吵。
“阿薄,你和阿频争个什么!”这是林林。
“我老婆身边有个居心不轨的东西,我怎么就能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还不清楚吗?我今天就和你说,他姓严的必须离你三尺远,近一点点我都能把他给撕了!”
然后是“啪”的一巴掌的声音。
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严频突然就没办法开门了。
动手的应该是林林。
因为林林打开门的时候,阿薄正准备拉着林林的手,一边脸上一片红。
“阿频……”林林猝不及防看到严频站在门后。他面色煞白,想说着什么。
“林林我就先走了。”严频跟个没事人一样,揉了一把林林的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对阿薄说:“我就先走了,以后联系,我再请你们吃一顿饭。”
阿薄面子挂不住,也管不得那么多。他得先把林林哄回来。
“高先生。”严频到了停车场,回头看见高枋还跟在他身后。他说:“高先生也请回吧。”
高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直愣愣地冒了句:“我没带车。”
严频顿了一下,打开车门让高枋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开车前,高枋突然说:“我和阿薄关系很好。”
严频心想,你跟他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枋继续说:“我和他关系很好。”
严频踩油门的脚停住了。
“是那种好到对方失恋都可以提供陪床服务的好。当然,也可以创造条件陪床。”
严频回过味儿了。他问:“你想说什么?”
高枋面无表情,内心慌的一匹。他掐着自己的手说:“社会主义兄弟情听说过吗?”
严频没说话。
“你要是真为你那个林林着想,就和我继续。”
“继续?”严频笑了,他反问:“我哪样和你继续?”
高枋装得不经意,抬着下巴装金贵:“你信不信,我勾一勾手,他阿薄能丢下林林屁颠屁颠地滚到我身边。”高枋还意有所指:“你不就是仗着和林林二十几年的交情肆意妄为。”
“你想做什么?”严频看着他的侧脸问。
高枋没看他,只说:“等哪天我看腻你这个山寨品之后,我就转身去勾引林林他老公。反正,林林他老公和我百八十年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你有病!”严频抓着高枋的衣领。逼近了,高枋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我有病。”高枋毫不介意被人骂。他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不过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后果。”
严频承受不住后果。他不敢拿别人的幸福去赌。
他没资格。
“多久?”
“看我心情。”
严频踩了油门,说道:“你别后悔。”
高枋看着车窗外的后视镜,说:“我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当天他们就去酒店开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