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结局 上 初心依旧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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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燕息尘在电话里饶有兴趣地问道，但此时的他刚结束长达二十多小时的高强度拍摄，人都快散架了，却还强打着精神跟程温说话。“从他的角度来看，我现在的行为，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不多。”
“哎呀，他这张嘴不就是这样嘛。”程温已经上班了，燕息尘才刚下班，刚从片场出来坐上车。程温搅着在公司楼下买的咖啡，轻声地说：“嗯，都被误会成这样了，当事人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大概，下个月……下个月有个活动在上海，刚好回去。”他说着，突然就安静了。“抱歉，我好像一忙起来就没什么时间陪你。”
“……没事儿。”程温吸了吸鼻子，压下眼睛里涌上来的酸意。“程总也很忙的，九九六，彼此彼此。”
那还真是要命……
“注意身体，别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累了就休息。”他叮嘱道。“最近换季，早晚多带件外套，别感冒了。”他靠在商务车上的枕头，闭着眼睛，沉沉地说。
“你也是。”程温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心疼，却不敢让他听出来。“我还有工作呢，挂了？”
“等一下，”他快睡着了，却忽然睁眼。“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她嘴角勾了勾。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他轻轻地说，脑子里想象着她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应该……脸会红吧，耳根也会，每次说情话，她总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其实脸和耳朵早就红透了……“我想你了。”他说。
“嗯……”程温手捏着搅咖啡的小棒，咬着嘴唇忍不住笑了。“悄悄跟你说，我也是。”
他笑，就知道会这样。
“挂了？”
“好。拜拜。”
“拜拜。”
一点也没有领证夫妻的样子啊，还像是一对小情侣。
程温因为他那句“我想你了”，高兴了一早上，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懵，今天难道是什么好日子？怎么程总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的样子，根本藏不住啊。连挑策划案毛病的措辞都幽默了些，虽然本来就不死板，尽管角度还是那么刁钻……大家都挺好奇的，但是懂得都懂，大伙儿看破不说破。
燕息尘原定在上海的活动突然延期，也就是说，他又出不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温神色失落立即掩盖不住了，继而是沉默。虽然表示了理解，但是……心里真的不舒服。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她吸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情绪。“以前你等我，现在我等你。”
“……”他意外没说话，他何尝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思呢？
“剧组可能会超期，所以婚礼，大概率会延后。”他不想说，却不得不说。
“嗯……”
“我近期找机会请假看你。”
“不要，太折腾你了。”
“程温。”
程温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胡乱揉了把头发。
“生气了？”
“没有。”但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
“老婆。”他吸了口气，这回真不知道怎么哄了。
“别叫我老婆。”她赌气说道。“你拍戏累，休息去吧。挂了。”她真把电话挂了。
燕息尘的微信立刻发过来了。
她看了几眼，又把手机丢出去了，一个字也没回。
时间是剂良药，但是等待也是对感情的一种考验，比如现在，长时间的分离，等待，期待又失落……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娱乐圈失败的婚姻那么多了……
程温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冷静，然后渐渐去适应这种聚少离多的模式。
“我去，”第二天成晗见到她吓了一跳。“工作就工作，这么虐自己干嘛？一晚没睡？”
“嗯……”程温无精打采，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算是吧。”
“这是什么回答？”成晗满头问号。
程温瞥他一眼，淡淡问道：“你很闲？”
成晗背后一凉，忙说没有。程温把桌上一个文件夹丢给他，拍了拍手：“走，早会去。”
虽然心情一般，但是对待工作，程温还是可以控制住情绪的，就是大家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到第三天，终于有人发问了。
“怎么了？还有问题？”
“您……没事儿吧？”
“没事，很好。还有别的问题吗？”程温看向众人。
会议室内的众人齐齐摇头。程温点头，让大家散会。
下午下班的时候，成晗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程温本来婉拒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被拉着去了。没想到刚下到地库，程温就说不去了。因为她车旁站着个男人，高高瘦瘦，目光一直在电梯口看着，直到看到他想接的人。
他看到程温，微微笑了笑，向她走来。成晗瞧着自己这会儿比较多余，直接开溜，程温想拉都没办法，只能站在那里，稍显别扭地看着燕息尘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故意不看他。“不是很忙吗？”
“我来接我老婆下班。”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有些疲惫的沉。从知道程温生气，他就开始沟通新的通告安排，争取转场间隙回来哄她。
程温故意，不认他：“是吗？”
“不是吗？”他扬眉反问道，接着语气又柔和下来了。“还生气？”他去握她的手，被挣开，又再次握住。
“没有……”程温轻声说。
他弯下身来，平视她，眼里都是柔软的波澜。“那回家好不好？”
“先说，怎么补偿我啊。”
“回家说。”他笑道。
如果有什么人，能让燕息尘特地赶戏，就为了空出两天假能出来，以前是他爸妈，后来，就只有程温了。
既然回来都回来了，程温自然不会便宜他。更何况两人都是做大于说的人，就算开个检讨大会，也没有实际行动来得实在。
一进家门，饭也不用吃了，直接切入正题。长时间的分离，远距离的想念，被压制过，但在今晚，思念和爱意会一起翻涌，将这段时间的想念，不快……全都宣泄。不知今夕何夕……
“老婆。”他叫她，声音像被打磨过一样，低沉而抓人。
她情迷意乱，哼哼嗯嗯地应着他。
“叫我。”
“燕息尘……”她开始受不住。“轻点……”
“你不是，说想我吗？嗯？”……
“你知道吗，我在国外拍戏的时候，有个外国公司的人，想让我加入他们。”晨光熹微，他看着怀里的她。“他们答应给我最大的创作自由度，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丰厚。”
“嗯……”她的睫毛微微动，隐约闪着晶莹。“好事……”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还有些诱人……
“他们有一个前提，是，我必须先入他们的国籍。”燕息尘轻轻摸着她手臂上的皮肤，而她的手却一直搭在他腰上。“所以我回绝了。”
“像是你会干的事。”她轻声说道。
他笑，程温果然懂他。
“再好的条件，再大的荣誉，离了祖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他认真地说。“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为国争光的机会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程温几乎忘了，曾经的他，也走上过国际舞台，也曾有过为国争光的机会，别人可以淡忘，但是他自己不会。“如果为了这点利益荣誉，就要让我放弃祖国的话，我宁愿不要。”
“我记得你很早就说过，要将中国的作品带向世界的舞台，让世界看到中国的文化，中国的作品。”这么多年，他的初心，一直没变，历久弥新。
“是的。”燕息尘笑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就到了。
“你确定？”他在片场，还以为蒋凯跟他开玩笑呢。“真是主办方的邮件？”
“那还有假！”蒋凯在电话那头笑着回答。“你自己登录邮箱看看，两部大男主作品都入围了，你也被提名了。”
燕息尘查看了邮箱，过了几秒，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这作品输出海外也挺多年了，这会儿提你名也是正常，咱格局大嘛！”蒋凯还在说，他却听不进去了……
电视节刚好在九月初开幕，燕息尘受邀参加，于是今年的生日会就只能取消。
因为工作原因，程温在燕息尘后脚出国，刚好去见见之前在国外的朋友，反正过去了没开始颁奖也没什么事情做，反正是在同一个国家。
没想到程温那些外国朋友们太热情了，硬要拉着程温，用程温之前教他们的三脚猫中文说要“尽地主之谊”，请程温和燕息尘吃饭。
燕息尘一出场，众人皆惊叹。“Amazing!”“Oh my god!”……各种可以用来表达惊叹的词句全都出来了，还有法语的，德语的……
燕息尘一开始英语说得有些生疏，后来渐入佳境，流利得简直丝滑，连程温都没想到他的英文水平竟这么不错。
“Boyfriend?”
“No.He is my husband.”程温笑着挽住燕息尘的手臂。这里不比国内，认识他们的人少，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举动根本不需要担心被拍。
本来大家是围绕着程温的，结果一见着燕息尘，大家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要不是大家有一下没一下地调戏他俩，程温甚至觉得自己稍显多余了。
“燕，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获得大奖的！”分别时有个外国哥们拍着燕息尘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着。
“谢谢，我想我会的！”燕息尘笑着跟他撞了撞肩膀。“下次见！”
电视节暗潮汹涌，过程呢也可谓有惊无险。不过燕息尘很争气地揽下三个奖项，两个作品的，一个个人的。
“作为本次电视节最大的一匹黑马，燕，你的感受是什么？”女主持人微笑着把话题抛给站在舞台中央的燕息尘。
舞台中央，对应观众席的中心位，上面是燕息尘，下面坐着程温。
燕息尘颔首，左手举着奖杯，右手轻轻握住麦克风，他看了看台下的她，微微一笑，用英文做了开场白。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我想我应该用中文说。”他依旧微笑着，不管是英文还是中文，他的声音都是那么沉静有力，像水一般，却蕴含着茁壮向上的力量。
“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演员，燕息尘。”他目光扫了一遍台下，所有眼睛都在注视着他。“我很荣幸，也很幸运，能得到国际观众们的认可，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耀，也是中国影视作品的荣耀，我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同时我也十分感谢，这一路上，支持，鼓励，陪伴我的每一个人，感谢每一份质疑，让我更加坚定……中国的影视行业如今已是蓬勃发展，充满生气，只要是作品，都凝聚着我们中国影视行业千万工作者的真诚心血。今天我现在这里，是中国年轻一代演员的第一个，但不会是唯一一个，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中国的作品和中国的演员，会在国际舞台上越走越远，让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到来自中国的文化。当然，我也会再接再厉，砥砺前行，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更不一样的作品，不辜负这份认可，不辜负观众期待，也不辜负这一路荆棘风雨。”他顿了顿。“往后我会更加努力，减少不必要的消耗，专注作品，也会把时间多留给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他看台下，多好，座无虚席。
“谢谢！”他九十度鞠躬。中国式的谦虚。
现场顿时掌声如潮。
他结束致辞，步履平稳有力，在无数目光下，坦然下台。掌声似潮水，久久不息。
没人知道，他下台时，已经热泪盈眶。
十几年为之追求，为之奋斗，为之拼搏的梦想，终以满腔热血换荣耀，不负祖国不负自己更不负卿。
多少人怀揣梦想踏上这条路，转眼陷入纸醉金迷的泥沼，或是在飘摇中迷失方向，或是被名利所驱丧失本心，又或是几经打击，一蹶不振……
他并非未曾迷茫飘忽过……
可是他扛下来了，走过来了，杀出一条血路来了。拿起奖杯时，先前的艰难险阻，都成了柳暗花明。
他是蒲公英，乘长风而起，落地生根，野蛮生长，风又起时，他又会踏上新征程。今天的荣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全新的开始，意味着以燕息尘为代表的中国青年演员正以崭新的面貌，向世界舞台大步前进……
程温不知道跑哪去了，让燕息尘在观众席坐着等她。燕息尘一个人坐到散场，人都走光了，才缓缓起身。
他是中国目前为止最年轻的获得该奖的演员，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一人三奖的得主。这给他太大的震撼。在现实生活中，燕息尘并不是一个很善于表达情绪的人，内敛。喜悦至极，竟化繁为简，只剩眼底满溢而出的笑意和眉宇间的一抹昂扬。
有人轻轻走到他身后。
“祝贺你，演员燕息尘。”
程温一袭米白色长裙，身姿美好，温柔婉约，轻盈动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明星呢。
他闻声转身，两人隔了段距离，不远不近。
就这么看着，他也看着她。不知道对视了多久。
忽然，他低头笑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竟也有几分恣意洒脱的意味。“刚才跑哪去了？”他过来，直接搂住她的腰。
“这里不太好吧……”她小声说。
“又没说在这里要干什么。”他散漫地勾勾嘴角，下一秒却突然把她拥入怀里，用力把她抱紧。
许久。
“谢谢。”他说，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如果说燕息尘的喜悦程度有表现的话，那大概就是这个拥抱了，程温就差被他揉进身体里了。
果然是行动大于言语，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程温忽而就想哭了，说不出由头，就是想哭，是高兴的那种哭。
“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早些时候，燕息尘就告诉她等会儿有节目。
燕息尘放开她，打量了一下她的裙子，不错，高定的很配她。
“我们……去拍婚纱照。”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门外。“然后回国，办婚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结局 上 初心依旧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