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rr4y

3、第 3 章 毛

　　毛子雁回神，将李环钰迎进来关了门，将屋里的饭菜收拾干净，李环钰将窗户打开。两人又是一阵相对无言，在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一个嫖客一个妓子，实在是不应该在一起。
　　“将军怎么不回家？”毛子雁坐在梳妆镜前疑惑地问道。
　　“……家中无事。”李环钰沉默良久，不过说了四个字，他与赵蕈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孩子是家中的香火，周嗳湫是受友人所托，给她一个庇身之所，现在三人在家中应该其乐融融，自己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干系。毛子雁心中纳罕，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大将军又怎样还不是来青楼寻欢作乐，可来找自己又不办事，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李环钰坐在床上，看毛子雁卸去妆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待下去，他本不是耽于享乐之人，对毛子雁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喜欢谈不上，又不舍得人受委屈，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处着，自幼受君子之道的教养，总想着就算发生点儿什么也要把人纳了。李环钰一想起来这茬儿，嘴里就不自觉的说了出来，毛子雁一听，有些吃惊，后又惆怅，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应了李环钰，没多调笑些别的。
　　春宵正好，良辰美景，孤男寡女，“将军，今晚可要在这里就寝”，毛子雁转身冲李环钰嫣然一笑，他沉默未言，起身将毛子雁抱起放在床上，两人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毛子雁就要伸手解李环钰的衣服，可李环钰将她的手轻轻拂开，自顾自地解了衣服躺在毛子雁的外侧，如同过去的几个月一样。他熄了灯，将毛子雁揽入怀中，只道一声，“睡吧”。
　　翌日清晨，毛子雁先醒，她看着面前男人的俊美面容，是极具男子气概的，皮肤黝黑，可更是凸显了英挺的轮廓，听说他家中不过一妻一妾，长辈皆已过世，被这样的人纳入府中，想来对于我这样身份的人来讲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李环钰感觉到她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脸上，就闭了一会儿，没成想竟等了这么长时间，便睁开眼，“怎么，呆住了”，毛子雁这才回神，笑道，“是啊，将军丰神俊朗，小女子心生钦佩”。
　　说罢，两人便起身洗漱，正月的第一天就把毛子雁接回府里去了，李环钰派人给闫貅递了个信儿，将毛子雁与北关带离青楼，带人回去后，赵蕈没说什么，接了碗茶就去周嗳湫那里了。毛子雁坐在将军府里离将军平常处理公务的书房最近的院子里，看一干仆从洒扫收拾，心中又是一奇，这将军府怎的净是些怪人怪事，将军也就罢了，这将军夫人怎么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这个正月初一从青楼里出来的狐媚子。
　　待院子收拾好后，赵蕈传口话留了些丫鬟，让毛子雁选两个身边伺候的，剩下的留下做粗使，毛子雁就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小丫环叫翠柳的，北关还是在身边跟着。李环钰全程陪着毛子雁，见一切都收拾妥当，没什么需要交代的，就准备家中祭祖的事宜去了，毛子雁也乐得轻松。她进屋看了里面的装饰，虽比不上自己在青楼的闺房奢靡艳丽，但是胜在清幽考究，一扇嵌了水晶琉璃的鸳鸯戏水楠木屏风，一张黄花梨的雕花拔步床，上缀有江南运来的蜀锦做床帏，四面墙上挂了梅兰竹菊四大君子，梳妆台上一面清亮亮的铜镜旁摆着几套头面，桌上的茶具是一套青瓷，整间屋子罩于阳光之下，窗边一个描着红梅的细长骨瓷花瓶中插着一束干花。
　　毛子雁在屋中坐下，北关带着翠柳将毛子雁的衣裳归置妥当，“姑娘，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姨娘了”，北关一想起来这一早上的事儿，感觉还跟做梦似的，不过一个晚上，姑娘就成了人家的小妾了，鸨母也没为难自家姑娘，自己就跟着来了这将军府。
　　“是啊，谁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原以为自己若是运气好一点不过一辈子老死在万花楼罢了”，毛子雁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叹了一口气道。翠柳在旁接话，“小夫人不必忧心，夫人宽厚，周夫人也是个温柔的人，侯爷平日里军务繁忙，还要上朝，小少爷虽是调皮了些，但也是爱出门玩耍罢了，府上没有老人，便只有这几个主子罢了，侯爷将您接回府中，定是极为喜爱您的。”毛子雁趁机询问为何府上如此人丁稀薄，翠柳答道，不过是李环钰将军世家，李氏一门战功卓著，又子嗣单薄，得圣上抚恤，赐忠勇侯，李家几乎代代上战场，这战场刀剑无眼，马革裹尸，青山埋骨是常有的事，李环钰的父亲便是年轻时死在了战场上，没多久母亲也跟着去了，是以一脉单传，而李环钰更是自弱冠婚后常年不在家，故人丁便单薄了起来。
　　一下午忙忙碌碌，收拾行装很快便过去了。李环钰祭祖之后匆匆赶回也是天色已暗，本想着若是毛子雁睡了便罢了，谁承想一进院就看见了毛子雁的屋子里还亮着灯。他推开门带进了一阵冷风，屋里的毛子雁刚好洗漱完，一见李环钰就笑起来，“将军让妾身好等，快将门关上，外面可冷”，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李环钰迎去。李环钰看着艳色耀目的人走过来，转身将门关上，解下身上的大氅，直接抱住毛子雁。毛子雁被冻了一下，似嗔似怨地敲了李环钰一下，“将军快去洗漱”，“就来”，李环钰松了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洗漱完了，毛子雁坐在床上看向光着身子双手撑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侧，轻轻呼了一口气，“将军，不要再忍了。”李环钰将身下的人彻底压在床上，解去她的寝衣，双手不住地向下作怪，“不忍了，当然不忍了”。
　　一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