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狗谁领走》迟暮0916

9、来晚一步

　　周末两天，颜笑待在家里哪也没去，她觉得颜寻那双眼睛毒的很，好像时时刻刻盯着她。

　　星期天下午，颜正国开车送颜笑去学校，颜寻占着自己成绩好，星期天的晚自修能不去就不去，反正这次他没去。

　　颜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颜寻不想帮她提行李，对于这点她非常认同，她可不想让人知道颜寻是她亲哥。

　　住宿的第一个晚上，颜笑新奇，林蔓兴奋过头，晚自修的时候两个人一直说话，被老师点名批评，由于温溪嘲笑地过于明显，被老师说了两句。

　　后来三个人并没有老实下来，这回是三个人交头接耳，又被逮住，韩老师把三个人赶到后面面壁思过去了，站了大概十多分钟就下课了。

　　铃声一响，林蔓就带着他们吃宵夜，食堂晚上的砂锅泡面一绝，还叫上了于雪。

　　于雪对于保持身材这件事非常重视，坚决不参与，但陪同参观，所以成了他们三个人吃，于雪看他们吃，且丝毫没有心动，心性坚定，其自律能力让温溪叹服。

　　“温溪你跟哪个班的住？我们班男生？”林蔓问了一嘴。

　　“没，好几个班的，一个都不认识，大杂烩。”温溪最先吃完，吃完伸手问对面坐着的于雪要纸。

　　他们四个人，如果有一个人带纸，那一定是于雪。

　　于雪一包纸也没有多少，就两张，温溪先给林蔓一张，后面一张和颜笑一人一半。

　　“呦，你怎么先给我了？不像你啊，温溪。”林蔓奇了怪了，笑着接了。

　　“你嘴巴大，我和笑笑嘴巴小。”温溪说，把另一半纸放在颜笑手边。

　　于雪和颜笑忍不住笑起来，又不好笑得太过分，林蔓瞪着人，气坏了：“姓温的，你欠扁吧！”

　　“哪有，我招人疼着呢。”温溪说。

　　“你是真欠。”于雪笑着说，实在看不过眼。

　　“还是我们班长明事理。”林蔓说，总算有点安慰，如今温溪在她男神榜上已经越来越远，“多可惜啊，好好一张脸，可惜长了一张嘴。”

　　“我就当你夸我了。”温溪挑着重点。

　　“笑笑，你快看看他不要脸的样子。”林蔓拽了拽颜笑的手，“记住他这个样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颜笑抬头看了一眼温溪，这人说话下刀子，可都是当着面笑着下刀子，也没人真的计较和讨厌，下回吃宵夜，林蔓肯定还是会喊他，也没谁真跟他生气。

　　温溪开始拉拢：“笑笑，我跟你可是一伙的，你向着谁？”

　　“哎呀，我还是吃面吧。”颜笑说，哪边都不站，两边不得罪。

　　于雪问他：“你转学来，一直会跟我们读到高三毕业吗？”

　　温溪笑着看着她，道：“怎么啦？班长舍不得我啊。”

　　“你少贫。”于雪踢了他一脚。

　　“还真说不准。”温溪语气正经了些，他转头看着颜笑，颜笑正好抬头看他。

　　“就剩两年而已……”颜笑说，她还是挺希望他留下，跟她们一起毕业的。

　　“一共才三年，笑笑，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不想。”颜笑低下头，继续吃面，不想讲话了。

　　“哎，这是什么气氛，你们干嘛啊？”林蔓说，“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温溪你别祸祸笑笑，我揍你啊……”

　　“你这么凶以后可怎么办啊？”温溪说，又跟林蔓闹起来。

　　等都吃完了，四个人一起往宿舍楼那片区域走，大多还在洗涑，宿舍楼那一片都闹哄哄的。

　　颜笑和林蔓走在前面，林蔓挺着肚子，给颜笑示范吃饱了撑着的鸭子是怎么走路的，那样子让人看了……算了，外人还是别看了。

　　于雪和温溪走在后面点，两个人并肩，看着确实极为般配，但两个当事人显然都没那个意思。

　　“你喜欢颜笑？”于雪问，虽是问他，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这么明显吗？”温溪大方承认，少年人坦荡磊落，情窦初开，连眉梢眼角都染了些笑意。

　　“一见钟情？”

　　“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温溪不想多说，又说，“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老江。”

　　于雪看着他，问；“你打听他干什么？”

　　“你看不出么？他是我情敌。”温溪纳闷地看着她，第一次见老江，是在学校的医务室。

　　颜笑晕倒那天，前后来了几个人，都是升旗仪式那个课间来的，只有江景尧是上课时间过来，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就走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江景尧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他会盯着颜笑看，他还明目张胆地当着他和高华的面约颜笑。

　　“你倒是坦荡。”于雪说，“他们是小学同学，初中校友，小学的事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问高华，初中，初中他们没怎么接触，和现在差不多。”

　　“你倒是留意。”温溪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好了，不跟你说了，回头林蔓该瞎撮合我们了。”

　　于雪一抬头，就看到林蔓一边回头，一边鬼鬼祟祟和颜笑说着什么，说完还笑……

　　“她怎么就不知道撮合你跟颜笑……”

　　“这小丫头不开窍，一天脑袋不知道想什么，眼睛也白长了。”温溪笑着说，他巴不得林蔓来给他和颜笑制造机会呢。

　　前面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林蔓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温溪，对颜笑说：“我怎么觉得温溪这小子再说我坏话……”

　　“我觉得他可能就是在说你坏话。”颜笑跟着看了一眼，温溪脸上扬起笑容，眉眼轻弯，月牙似的。

　　林蔓感叹道：“你说温溪要是个哑巴多好啊。”

　　……

　　星期一早自修，大家都在背课文，颜笑和温溪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被从窗户外边的语文老师抓了个正着，罚到走廊站着去了。

　　温溪抱着课本，看着身边没精打采的颜笑，在她脑袋后面拍了一下。

　　“干嘛啊？”颜笑都没力气跟他闹，盯着课本上的文言文，一个字也背不进去。

　　“是不是认床啊，昨晚睡不着？”温溪小声问她。

　　“嗯，你也是啊？”颜笑突然觉得有个伴也不错，晚上才被罚站，现在又被罚站，有点丢人。

　　“不是，主要是呼噜声，感觉夜里房顶都快被掀开了。”温溪说。

　　颜笑忍不住笑了，女生倒是不怎么打呼，就算有声音也比较小。

　　“后天要月考了，你加油。”颜笑提醒他。

　　“嗯。”温溪应了一声，看着有个刚进校门的男生，等走近了一些，才认出人来，“老江迟到了啊？”

　　颜笑也看到人了，她看着江景尧单肩背包，身形修长高挑，宽大的校服由他穿着也很好看，明明迟到了，还是走的不紧不慢。

　　江景尧似乎有所感，发现有人看他，他抬头看了一眼，顿了顿，走进楼里后，颜笑和温溪就看不到他了。

　　“笑笑，林蔓说老江是你男神，那你喜欢老江什么？男神总得有个标准吧？”温溪问她。

　　颜笑说：“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成绩也好。”

　　“还有吗？”

　　颜笑摇头：“没了吧，哦，他也不是个坏人。”

　　“这么简单就能当男神啊？”温溪笑了笑。

　　“不简单啊，我们年级他成绩是最好的，就那么一个。”颜笑说，男神也不是谁都能当。

　　“也是，就那么一个。”温溪点点头，若有所思。

　　很快江景尧就上来了，他们在三楼，江景尧爬楼梯倒是比走平地快，温溪和颜笑都转头看了一眼。

　　“哎，你们俩罚站呢？看什么！”他们班语文老师抱着胳膊喊，又看到刚刚才来的江景尧，“都几点了才来？”

　　杨老师是四班的班主任，教三班和四班语文，教书十年有余，资深教师了，但也是出了名的凶。

　　“要罚站吗？”江景尧站在另一头平静地问。

　　“……站着吧。”杨老师倒是没想到他这么主动，本来没想让他罚站来着。

　　江景尧连书包都没放，直接拿出一本书，就站在离颜笑和温溪不太远的位置。

　　杨老师踩着高跟鞋走到江景尧那边，关心道：“怎么回事啊？”

　　“公交车坐过站了。”江景尧说。

　　“那倒是难得出回错。”杨老师揶揄道，多难得啊，学霸终于犯回错误了。

　　杨老师踩着高跟鞋，一哒一哒地走远了，转头就跟办公室的老师分享了，说她们班江景尧因为公交车坐过站迟到了，还主动在走廊罚站。

　　颜笑转头看着江景尧，发现他正认真看书，没有任何要交流的想法。

　　“老江。”高华从四班后门探出一个头来，鬼鬼祟祟的，“你不是比我先走吗？怎么来这么晚？”

　　“坐过站了。”江景尧还是那句话。

　　“屁，我才不信。”高华说，看着三班走廊的两个人，“哈哈，颜笑你们俩也罚站呢？啥情况啊？”

　　颜笑回头看了一眼高华，没说话，温溪笑了一声，解释说：“昨晚认床，没睡好，早自修打瞌睡。”

　　“呦，你们俩都住一块了？”高华笑着打趣。

　　江景尧突然回头看了眼高华，高华下意识就把脑袋就缩了回去，无辜道：“怎么了？老江，没得罪你啊……”

　　江景尧：“你吵到我了。”

　　“哎，我错了还不成吗？凶神恶煞的，吓死我了……”高华说，再没出来了。

　　江景尧往颜笑那边看了一眼，颜笑反应和高华一般无二，她有时候也有点怵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怕太明显，又怕显得过于刻意生疏，更怕他们的事被人知道了。

　　“嗨。”温溪对上江景尧的目光，打了招呼。

　　“下午体育课，打球吗？”江景尧发出邀请。

　　“好啊。”温溪答应了，低头拍了一下颜笑的头，“笑笑，你来看吗？”

　　“啊？”颜笑干笑，真是见鬼了，“我看不懂，不了吧。”

　　“我还等着你给我送水擦汗呢。”温溪笑着说。

　　颜笑忙转头看了一眼江景尧，被逮个正着，继续干笑两声，说：“你跟老……”

　　“咳！”江景尧清了清嗓子，“算了，不打了。”

　　颜笑及时把“江”字咽了回去，得救了般，及时止损：“周三就考试了，学习，学习最重要。”

　　“好。”温溪笑着应了声。

　　他看着天边，今天是个阴天，无风，看着黑沉沉的，像要下雨似的。

　　温溪鼻头发酸，他发现，他好像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