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于孟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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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笑说：“是我暗恋，我暗恋的他……”
“啧。”颜寻无比嫌弃这种行径，收好手机，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公交车上那个？”
“……嗯。”颜笑小声应了一声，脑袋一转，看着窗子外头，在颜寻面前承认了这种事，真是没脸见人。
“有什么好喜欢的？”颜寻百思不得其解，公交车那个还不如巷子里那个，脾气那么差，有什么值得暗恋的？
颜笑：“……帅。”
颜寻：“肤浅。”
颜笑烦死了，说：“颜寻你说了不管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管你，我这是抓你把柄。”颜寻说。
“小人得志，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颜笑这些年就想抓个他的把柄，可颜寻这人像个死的一样，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颜寻浑不在意，完全看不上她的道行，然后高高在上地传达他的指示：“暗恋可以，谈恋爱不行，书都没都明白还想这些事，不务正业。”
颜笑不服：“我读书好着呢。”
“你是能上清华还是北大？”颜寻笑了一声，“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是能……”颜笑本想反驳，可话一半就说不出口了，他还真能上清华北大。
颜寻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他从小到大就是那个赢惯了的人，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可全然不知这次斗法他其实输了，颜笑和江景尧早在一个月多前就在一起的。
这事要从高一下学期的文理分科说起，颜笑其实没有什么薄弱科目，物化生和政史地势均力敌，文理分科对她说反而更纠结了。
后来这事拿回家商量，颜家目前有一个文科生，她爸颜正国，两个理科生，她妈柳嫣和颜寻，然后她爸建议她选文，刚好二对二，柳嫣让她选自己喜欢的，颜寻让她选理。
柳嫣这个建议没有参考作用，她两个都不喜欢，读书不是被迫的，但确实是她不喜欢的。
颜正国和颜寻之间，她肯定选爸，可就是这个节骨眼上，老江突然来找她。
高一这一年是颜笑和老江认识的第十年，但这十年间，他们之间的交流还没有颜笑和林蔓认识一年说的话多，当然，林蔓话比一般人是要多一些。
小学一个班待了六年，颜笑是万年老二，成绩这一块被老江压的死死的，记忆里只超过他一回。初中两次分班都没在一块，交流基本约等于没有，那会儿的老江越长越俊，成绩又好，格外招人喜欢，颜笑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考高中，颜笑和林蔓约好了直奔市里最好重点的高中，就是现在读的市一中。市一中考进来都是各初中校来的尖子，老江属于尖子中的尖子，算上分班考试一共五次考试，老江拿了五次年级第一。
高一一年下来，老江男神的名号坐稳了，年级里喜欢他的女生起码能组一个班。颜笑觉得这人可以，脑子比她好使，起码跟颜寻是一个级别的。
高一期末考家长会，韩老师拉出五次考试成绩给家长们分析该选文还是选理。颜寻代颜笑开的家长会，他坐在一众叔叔阿姨中间，面上非常从容淡定，然后在家长建议那一栏轻轻巧巧勾了理科。
刚刚考完试，颜笑他们一帮人出去玩了，有男有女，十几号人，最后是在KTV散的伙。林蔓和于雪住在一个方向，和她们分开后颜笑就一个人回家，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老江。
颜笑后来觉得，应该是老江在半道上等她，他起先和高华他们一块走了的。
老江当时说话非常直接，一上来就问她选文还是选理。
颜笑没喝酒，也没犯困，头脑非常清晰，但老江突然出现，她有点不淡定了。
她看着站在路灯下的清俊帅气的老江，按下心底对男神的欣赏与仰慕，不卑不亢地回答：“可能选文吧，老师说我数学在文科班里比较有优势。”
江景尧盯着她看了一会，说：“你英语和语文在理科班也会很有优势。”
“哦。”颜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我选理科。”江景尧又说，仿佛在追加自己的筹码。
“哦。”颜笑又应了一声，后知后觉，“你想让我选理？”
江景尧说：“对。”
颜笑不明白了，老江为什么想让她理科呢，难道是选理科好分在一个班吗？可分班这事悬乎，在一个班的几率也不大。
“我们会读同一所大学吗？”江景尧突然问她。
不是想和她分一个班，是想读同一所大学？颜笑又立刻否定掉这个念头。
“你成绩比我好，应该不会。”颜笑理性分析起来，忽略掉了对方此时此刻的神态和语气。
她想着老江的水平她还够不着，年级第一和年级三十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距离高考也还有整整两年，中间成绩会有波动起伏，当然，老江起伏水平应该不大，但她就说不准了。
“……那你先选理科。”江景尧说，说完就转身走，好像不想多谈下去的样子。
颜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她后知后觉，觉得老江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点突如其来的自觉性让颜笑选了理科，但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又把这点男神对她好像有点特别的感觉消磨没了。
九月开学初，文理分科，各班学生都被打乱，颜笑发现她在三班，老江在四班，但好的是，她跟林蔓还是在一个班，班主任是高一带她们的韩老师。
她发现高二之后老江没有住宿了，因为每天下午放学老江都在跟在她后面的不远处，早上经常会碰上和她坐同一躺公交车的老江，但还是没有什么交流。
这样过了快一个月，在放国庆节前一天那个下午，老江走到她身边来，跟她并肩一路走，似乎有话说，但又迟迟没有开口。
颜笑觉得有些尴尬和紧张，她和老江的目光在空气里对视了好几回，然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然后没过多久，视线再次交汇。
“我记得你高一好像有住宿。”颜笑先找了个话题，总算开了口，她还记得老江住的比她家远，她走路回家半小时，老江恐怕得一个小时。
“嗯。”江景尧应了一声。
然后话题终结了，气氛更加怪异起来。
颜笑放弃了，开口更加尴尬，她暗想，老江从来不是那种性格活泼的人，她眼里的男神就是这样高冷稳重的，要是太聒噪反而破坏形象。
“颜笑。”
颜笑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突然站到面前来的老江。
近距离看老江的机会不多，她看的仔细，老江姿色出众，面容清俊，他似乎哪哪都长得好，面上也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但她不知道他现在这是想干什么？
江景尧说：“在一起吧，颜笑。”
“你再……再说一遍……”颜笑在猜测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可老江不像是会跟人开玩笑玩闹的人。
“我们在一起吧。”江景尧的声音还是很稳，跟他平时说话也没什么两样。
“颜笑，我们谈个恋爱。”老江表达情感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极为简单粗暴，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铺垫。
颜笑紧张地咽了口气，她该高兴男神想和她谈恋爱这件事，还是纠结要不要和男神谈恋爱，或者考虑一下早恋被抓着的后果？
不管怎么说，老江成绩好，长得好，又无不良嗜好，好像除了时间地点不太对之外，他们确实可以谈个恋爱，赶个早恋的潮流，老江这样级别的初恋怎么说也是她赚了。
“好，谈吧。”颜笑说，答应之后她又略微觉得答应太快，有些草率了，可马上后悔又好像不太合适。
江景尧似乎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继续和颜笑并肩走回家，虽然路上还是没说过话，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
晚上淋了一点小雨，颜笑洗了个热水澡，随便还把那顶老江的黑色鸭舌帽洗了，挂在浴室窗子边晾着。
她趴在床上细想起今天的事，老江在湖边亭子里等她，老江不许她喊他老江，老江还抱了她，她跟老江连手都没有牵过，怎么突然先抱她了？
颜笑比了一下动作，回忆不起她有没有抱他，好像没有，颜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滑稽，人开始犯傻了。老江身上是什么香水味，她也没注意闻，要不下次闻闻？
“不喊老江喊什么？”颜笑想不到喊什么合适，喊全名太生疏，喊景尧又太做作。
颜笑突然想起来他自己改了备注的，她一下精神了，翻出通讯录，一点开就看到第一个号码，她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阿尧？”颜笑一边脸红，一边谴责江景尧过于孟浪，原来老江是这样的人吗？
可最后备注还是没改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于孟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