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批不可捉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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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武场被发现的彭平同志和白江滨同志踏上了寻找毕希明之路。
俩人开了个局里的越野车，白江滨看了眼彭平给的定位，“你确定，他能在这儿？”语气里满是质疑。
“他最后一次出现之后就到了这山上，”彭平点点地图，“极大可能会在这儿找到毕希明。”
白江滨发动车子，“那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墨庄。”彭平给出了答案。
五年前的墨庄堪比“三不管”地带，“黄赌毒一条龙”在这里体现的最好。人口倒卖、卖yin嫖chang，赌博，种植、买卖吸食毒品。
赌博的筹码不是钱财，是人命，是地皮，是制毒技术。卖yin嫖chang不算什么，但一个窝点一夜玩死十几条人命，造成的动荡不可磨灭。
白江滨愈发不认为毕希明现在还活着。
出了市区后俩人不再交谈，山路窄窄的，崎岖无比且蜿蜒盘旋，一旁是怪石嶙峋，另一旁是深沟险壑，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在这荒山野外。
距离村子还有五六公里，车开不上去了，俩人下车背起行军背包打算直接沿着盘山路走上山。
坐在车里没有感觉，下了车才知道山顶上密匝匝的树林好像扣在绝壁上的黑毯子，黑绿丛中不时钻出一朵惨白的野花，直教人窒息。
白江滨骂了一句，“要是毕希明真不在山上，我TM就把你做了，”脚下滑落一颗石子，掉进了深渊，他倒吸一口气，“这他妈什么破地方！”
彭平小心翼翼地走着，“闭嘴。”自己心说，一会儿还要从这山路下来，又挨一遍罪。
一个半小时后，正中午。俩人终于看到了人家，迎面走来一个背着竹茏的老人。
白江滨喊了一句，“老人家！”
俩人伸手想上前抓住老人的手显得亲近一些，但是没想到自己双腿发软，刚上前一步就双双跪地，直接跪拜在老人面前。
俩人心里都骂了句，我草！
背着竹茏的老人没见过这场景，浑浊的双眼都瞪大了些，“咋还行这么大的礼啊孩子们！”
白江滨和彭平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尴尬地笑着，其实恨不得刚刚掉下山崖去算了。
彭平又“嘿嘿”了两声，从衣服内兜里掏出张黑白照，“老人家，这人您见过吗？”
白江滨都没见过这照片，凑上去看了眼。那上的男人穿着双排扣呢子大衣，内里是西装套装。男人留着简单的平头，身型高大颀长，气质英武，面容俊秀。
很明显的民国扮相。
老人拿过照片仔细端详，“呦，这是老照片了，那个年代能拍得起照片的都得是富贵人家，我这糟老头子去哪认识啊。”
彭平凑上前去，“不不不，老大爷，您仔细看看，这人现在就长这样，您看他到过村子里吗？”
老人摆手，“我实在是看不清也记不得，你们去问问年轻人吧。”
白江滨望着破败的村子，叹了口气，“山里还有年轻人吗？”
旁边彭平用手肘顶了白江滨一下，怎么说话呢？
老人缓缓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树林，“他们说……树林里有一个年轻人，几年前来的，时不时会下山去给我们带些药回来……”又想了想，“不过好像说那年轻人不爱和人交流，你们去找找？”
俩人对视，前几年上山的年轻人？
村里的青年人能走出去的都已经走出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逆水行舟往山上走？
不会就是……
这么顺利？
俩人谢过老人家，一起朝着老人手指的方向走去，彭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没信号。”
白江滨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当然没信号了，你不看看这什么地方。”走着又问，“林子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抓紧了腰间的枪。
“最大的危险恐怕是毕希明，”彭平也抓起了枪，“野兽能有他可怕？”
白江滨想到了六十年前那场“一锅端”的行动，还有彭平描述的五年前的墨庄……
毕希明恐怕比那个杀神更“恶心”。
俩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却不想刚踏进树林就看到了不算茂密树林里那座孤零零的木屋。眉头皱起，这是那人的住所？
听到上方悉悉索索的声音，俩人握着手枪抬头，只看到了从树上飞走的野鸟。彭平走上前去，想踹开屋子的木门，白江滨站在他身侧。
还没有行动，俩人听到了自己头顶的沙哑慵懒的一声，“你俩要不要礼貌一点？”
俩人迅速举起手枪，看到了刚刚飞鸟的树上现在稳稳站着个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一件破旧但整洁的白衬衫。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红唇。
男人和刚刚黑白照片上的人物相貌并无二致，甚至……更有了些高贵清华感。
不过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有双让人难以忽视的典型的下三白眼睛，让人对上就不寒而栗。
白江滨咽了下口水，试探地问了下，“毕希明？”
他看到男人轻松地从那棵得有三米高的杨树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干什么的？”
彭平把枪别回腰间，又招呼白江滨把枪放下，“我叫彭平，他是白江滨，我们是牢羽局的。”白江滨闻言亮了下证件。
男人单手抄兜走了几步到门口，另一只手推开门，“现在的公职人员的枪都是冲着百姓的？”他兀自走进门去，“越活越回去了。”
俩人站在门外，看着毕希明用火柴点燃屋里的烛灯，小小的木屋内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两个矮凳孤零零地放在桌旁。
“进来坐。”
男人坐在床边，他的脸在烛火闪动下忽明忽暗，表情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情绪。只这低沉的一声，门外的俩人就鬼使神差地听话走进了木屋，一人拿着一只板凳坐下。
毕希明低头摆弄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半晌才开口，“找我什么事儿？”他乌黑发亮的头发得有十几厘米长，就那么自由地散落着垂在脸侧。
“国家希望……”彭平拿出背包里的文件，“收编，带着国家编制，承认户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毕希明伸手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扔在桌子上，“普通人的话，应该就不用送命了吧。”他直勾勾地盯着坐在矮凳上的俩人。
白江滨斟酌着开口，“先是国家的公职人员，然后才是正常的普通人，所以……”
“我为了国家打仗的时候，连你们太爷爷都还没出生，不用你教我，”他冷着脸厉声打断白江滨的话，“我被踹断肋骨，被药物折磨，我剜肉戒毒的时候，你们这些公职人员在哪呢？”
彭平知道这段过往，就算是白江滨，来的路上得知毕希明曾经参与过墨庄的任务，他也大概猜得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边是想给你们一个保障，至少不用再这样，”彭平顿了一下，摊手示意屋内布局，“做一个黑户算什么事儿啊。”
“是为我们，还是为那些棘手怪异之事，你们最清楚，”毕希明压低声音皱了下鼻子，眼神扫过二人，“想让我们名正言顺的卖命？”
“国家会提供最高的待遇。”彭平接话。
“滚你妈的，我现在把你俩弄死在这儿，国家也给你们最高礼遇。”他又在转动戒指，“没事儿快滚。”
彭平还想说什么，白江滨却用脚尖踢踢他的脚，他没再出声。眼见白江滨把这一组其他四人最近的照片和资料同那个文件一起放在桌子上，拉着彭平起身。
俩人对着毕希明鞠躬，彭平低着头，“打扰您了。”拉着白江滨两步就走出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毕希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吹灭烛灯，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不透光的木屋中满是黑暗，男人的目光充满着的压迫感。
他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这是必然。国家不会允许一群不老不死的怪物们就这样自由地活在这片土地上，总有一天会采取措施，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收编可以，但控制不行。
卖命也可以，但主动权要在我手上。
他最讨厌这些满嘴“为你们考虑”的人，说实话不会死，直说“有些事情没你们真不行”，这样他至少会给出去些好脸色。
现在的小孩儿都不会说好话听吗？
走出树林的俩人回望木屋，彭平叹气，“就这么走了？”
白江滨拍拍身上的灰，“不然呢，本来制度就不合理，”他心里跟明镜一样，“他什么道行，咱们什么道行，上边又是什么道行。”
“所以咱就是那个做夹心饼干的命？”彭平点了支烟猛吸一口，派出去的任务也不知道解决的怎么样，反正自己这边是惨遭滑铁卢。
白江滨就着彭平的烟的火星也点燃一根烟，“咱们目前的任务是让他们出山，其余的一概不管。”
“现在的问题是咱俩第一个攻略目标就没拿下来，”彭平又拿着手机晃了晃试图找找信号，“也不知道其余几个怎么样了。”
“天塌下来有南苏恩顶着呢，咱俩还是想想怎么下山吧。”白江滨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火星，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分给彭平。
彭平接过饼干，“什么意思，”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他俩有联系？”
“没联系，但是强者挥刀向更强者。”他的语气十分笃定，毕希明就是会为了那个奇怪的人动摇。
白江滨自认为，他所了解的毕希明太过于传奇，一个坚毅骄傲的人不可能就这样屈居在这个被世人遗弃的破山头。
他也知道这个所谓的“收编”到底有多么不合理，知道这背后的目的有多么难以理喻。但是他相信这群人会把所有的利益都拢到他们身边。
人家是千年的狐狸，自己这个小书生，也就能稍微跟着赌一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批不可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