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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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外门的日子不多赘述，和刚开始进入没什么两样，多的只不过是他能用拳头把那些挑衅的人狠狠揍一顿就是了。
终于到了练气期大圆满，秦浙有望通过宗门试炼进入内门，也有机会被长老选为入室弟子。
这时的秦浙已不再是那个对修仙界怀有任何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年轻，修行之路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风光霁月，修行本就是苦差事，更何况仙路漫漫，凡人成仙本就是逆天而为。
……
在试炼开始前他特意去了霜剑派门下的霜华坊市。
多年外门苦修，看到凡界熙攘的坊市，街头叫卖的小贩，秦浙心中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温暖。
他到坊市的那一天，是晚上，华灯初上，十里笙歌，或许是凡界的什么节日。有一个扎着双头髻的小妹妹抱着花灯，走到他的面前。
那个小妹妹甜甜笑着，从抱着那堆花灯中拿出一枝说，“哥哥要买一束花灯吗。”
“谢谢，多少钱。”秦浙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他不习惯笑，久而久之也就不笑了。
“五个下品灵石哦。”小妹妹说。
“嗯。”秦浙拿起了那枝花灯，付钱后顺手在小妹妹抱的一堆花灯里施了个小法术。
小妹妹感受怀里变轻的重量，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这样容易拿一点。”秦浙面无表情地说。
然后不等小妹妹说话，拿着花灯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在人流里，和周围人一样拿着花灯，仿佛自己也融入了熙攘的凡界中。
秦浙走到了水边，他看到水上的花灯中点着烛火，但那点熹微柔弱的光却驱走了黑暗，带着希望在暗的夜空与湖泊中漂流。
秦浙的目光落向湖面，他看到湖面上倒映着的他的身影，一袭白衣，翩然若仙。
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羡慕的样子啊，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会不开心呢。
秦浙找不到答案，也许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他久久凝视着湖面。
这时，突然一朵桃花瓣落到了湖面上，在他水中的倒影里惊动了一圈涟漪，秦浙有一瞬间的晃神。
“公子。”也就是这时，他的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秦浙侧头看去，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正站在桃花树下冲他微笑。
“在下游冲吟，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他说这句话也是微笑着的。
那双清润的眼睛弯弯的，让人如沐春风。
“秦浙。”秦浙淡淡的道。
“阁下丰神俊茂，一表人才，却为何一人驻足湖边呢。”
其实很少有人跟秦浙说话，而且也不会有人对他的态度如此友善，令人如沐吹风。
所以秦浙首先是有点不知所措，然后才缓缓开口道，“一个人安静点。”
这在旁人听起来已经是很明显拒绝聊天的标志了，不过那位游冲吟公子却毫不在意，还是微笑着说“秦公子，你可注意到这湖边的人皆是成双入对。”
秦浙真没注意到，于是诚实地说，“没注意到。”
如果换作一般人，面对秦浙这样冷漠的态度，估计都已经知趣地走了。
但那位游冲吟公子依旧不为所动，“今天是凡间的九夕节，在这个节日，心意相投的男女都会在此放花灯，游湖。”
“秦公子不知，咱们旁这棵桃花树不知见证了多少对爱情。如今咱俩霸占的这位置，不知有多少对男女眼红呢。”
秦浙听完，扭头就走。
那位游冲吟公子立马追了上来，“秦公子这是做甚。”
秦浙走离了桃花树，才站定，“依你所说，给他们让位置。”
那位游冲吟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和我真是投缘。”说着，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游冲吟的手中变幻出一枝桃花。
“此物与公子有缘，便赠予公子。”他微笑着把那枝桃花向秦浙递去。
“不用。”秦浙其实并不讨厌游冲吟在他耳边聒噪，但他不喜欢平白接收别人的东西。……而且为什么赠桃花，还此物与自己有缘……
“只是一枝普通的桃花而已，随便在桃树上就能折下一枝。公子收下这枝桃花，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了。”游冲吟总是笑眯眯的。
秦浙闻言收下了这枝桃花，虽然他表面冷漠强硬，但实则很是心软，也不会拒绝别人。“……多谢。”
那位游冲吟公子见他接受了桃花，笑得更灿烂了，“秦公子可否陪我在街市走走。”
“嗯。”秦浙依旧面无表情。
他们走了一会儿。秦浙看到刚才那位小妹妹正在向别人卖她的花灯，秦浙离那个小妹妹的不算远，他下意识就想离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位小妹妹卖出那枝花灯后，扭头就看到了秦浙，她很开心地跑了过来。
秦浙想赶紧逃跑，但那位游冲吟此刻却很不知趣地抓住了秦浙的手腕，嘴里还说着，“有位小妹妹在卖花灯啊，我们去看看吧。”
秦浙真的很无奈，偏偏这位游冲吟公子有着与他温润外表不符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到他们和那位小妹妹的距离越来越近。
哪位小妹妹跑到秦浙面前，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这位哥哥，刚才谢谢你！”说着甜甜的笑了笑。
“真可爱的小妹妹，哥哥也要一枝花灯好不好。”游冲吟很自来熟地摸了摸小妹妹的头，然后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小妹妹。
那位小妹妹看到刚才游冲吟抓着秦浙的场面，便对着游冲吟说“这位哥哥，你是那位哥哥的朋友吧，那这枝花灯就不要钱了，送给哥哥。”小妹妹甜甜笑了，没有接过游冲吟的钱袋。
游冲吟也笑了，看着秦浙说，“那我今天还真是沾你的光了。”
秦浙背过身去就往前走，耳根却有些红红的。
游冲吟嘻嘻笑得跟上去，然后回头冲那个小妹妹笑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
紧接着，一个钱袋就落到了小妹妹的怀里。
……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秦浙很快就要回宗门了，而且游冲吟和秦浙都很默契地没有问对方的背景。
秦浙对游冲吟简单告别了一下。
游冲吟还是笑眯眯的，“秦公子，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宗门试炼，能否进入内门就在此一举了。
但今年的试炼有所不同，以往都是把一群弟子放到一个秘境里寻找资源，再根据资源和在秘境中的表现决定是否有资格被选入内门，各宗长老也会挑选他们中意的苗子。
至于掌门——他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而今年，听说是掌门突发奇想，说什么以往的秘境都看的太腻了，今年就要整个不一样的，搞得要参加今年试炼的外门弟子人心惶惶。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
所有弟子被一个神奇的法阵送到了异界。
而这次的试炼，确实大不相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所以他们现在都与凡人无异，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也是凡界。
所有人刚进入这个试炼，都是一头雾水，他们在凡界被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身份，却没有点明他们身份的任务是什么。
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一会，但后来也慢慢摸出了门道，也适应了自己凡人的身份。开始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有人借身份之便，大肆敛财，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财主。有人逍遥一生，万千美女（男）纳入后宫。当然有人一事无成，混混度日。
在这次试炼中，有人收获了名，有人收获了财，当然也有人名利都没收的。
比如——秦浙。
他刚开始的身份是王府的一个庶子，他不想体验什么权利争斗，一生都花在精进武艺上面，最后脱离王府，出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因为他不善言辞，江湖随偶有流传关于他的事迹，但也就像清风一样，掠过无痕。
他觉得自己和那些名利双收的比起来，毫无疑问无比失败，甚至就会为此淘汰。
过了十年后，试炼结束了，所有人都被传送出来了，出来时，秦浙发现自己的身体维持着进入试炼前的动作，这次的试炼只是把他们的神识拉到异界而已，他们的本体还留在修仙界，而且试炼中的十年，在仙界，也不过一须臾而已。
试炼结束后，他们都被叫到仙门前的一个大广场上，掌门站在广场外的一处高台上。
所有人都很紧张，安静地等待着掌门宣布试炼结果。
秦浙这是第一次看到掌门，掌门在高台上站着，因为修仙之人，视力得到很大的加强，他看到掌门一头白发，面容却丝毫不显老态，甚至可以说俊逸非凡。
“大家的选择，我都已经看到了。”
“人各有志，对于大家在试炼中的一切，我不多做点评。”
“只是——大家的喜好志向各异，但我的喜好却是唯一的。”
秦浙：……秦浙觉得这个掌门和他想象中的确实出入很大。
“所以……在这次试炼中，我找到了一位很符合我喜好的弟子。”
听到掌门的话，大家心里都默默希望着这位被掌门喜好的幸运儿就是自己。
但秦浙心里很淡然，他觉得这唯一的几率太小了，而且自己……能有什么是让掌门刮目相看的。他已经知道了不可能是自己，所以一直神色平静，只觉得自己可以被选做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就很幸运了。
“秦浙，那位秦浙的弟子，你上来。”
恍惚听到自己名字，秦浙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和他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但是当他抬头，看到掌门也在看着他，同时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秦浙才有些许的真实感。
真的……真的，是我吗？
秦浙恍惚的走上了高台，站在掌门身边，他只感觉像梦一样。
如此……是美梦成真了吗。
“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自秦浙上台后，那位掌门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过。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入室大弟子了……”掌门看着他，欣慰地说。
秦浙仿佛生锈了的脑子，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才跪下，大声说，“弟子秦浙……拜见师父！”
……收完秦浙这个弟子，掌门仿佛就对接下来的事情失去了兴趣，让几个长老上去办了。
……当然这次选弟子结束了，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霜剑派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掌门收了个毫无背景的双灵根外门弟子作为唯一的入室弟子。
霜剑派正值鼎盛时期，优秀的弟子就像海一样，就算是普通的长老收的入室弟子也是天灵根，或者是背景强大的双灵根。
而这个默默无闻的秦浙却成了掌门的唯一入室弟子，怎的不让人眼红。
可惜外界的流言蜚语并不能让秦浙动摇，他也已经毫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了。
此时秦浙正跟着他如今的掌门师父乘坐着飞行法器往掌门所在峰飞去。
掌门师父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你是否很疑惑，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弟子愚钝。”秦浙回答。
掌门没有直接回答说出答案，而是反问了他一句，“你觉得修行之路，心性和天赋哪个更重要。”
秦浙思考了一会儿，说，“二者缺一不可。”
“错，心性远比天赋更重要，你觉得是怎样的天赋才可以得道成仙？”
“成仙之路，虚无缥缈，在算是天赋再高者，成仙的几率也极其渺茫。再若心性不佳……”
“呵……”掌门笑了笑，补充道，“人与魔，只在一念之间。”
“以后你就会领悟到。不要妄自菲薄，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本身有足够坚韧的心性。”
“嗯……当然，也有一点私心，我很欣赏你的一些品质，还有……”
“你与我有缘。”说着，掌门笑了笑，那温文尔雅的笑容，还有说话的语气，不知怎得，让秦浙想起他去凡界的九夕节时，遇到的那位游冲吟公子，但很快，秦浙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们到了掌门峰后，掌门师父把他带到了一座小山里钟敏灵秀的洞府前，“今后这里就是你修炼的地方了，若是修行上遇到了疑问，随时找我。”
还有，掌门师父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他，“这里的是突破筑基所需的天材地宝，还有极品筑基丹……”也许是第一次收弟子，掌门师父喋喋不休说了好多。
等掌门说完，秦浙在他的这位师父面前，再次跪下了。
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多谢师父知遇之恩，此生此世，永不相忘。”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