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义不明》葡T

2、人间 同是人间

　　天早已经暗淡下来，空中没有一点星星的痕迹。周围的湿气很重再加上寒风让街道上的人不由得加快了回家得脚步。矗立在城市旁的是一个座废弃的烂尾楼，在不远处的几百米就是繁华的城市，那里灯火通明，即便是在深夜人还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到了白天更是车水马龙的景象。
　　那楼中弥漫着呛人的微粒，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雾，遮住人的视线。一帮穿着灰色衣服后面印着梨花的人拿的长刀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愿意前进。前面的危险指数是未知，即便是他们是经过本人允许才来的，现在也开始有些后悔。
　　不久，远处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他们屏住呼吸紧张的额头上连冒汗珠，来的时间长点的人连忙拉着旁边新来的让出一条路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家看不清他的脸，但依靠那香味便知道那是谁。
　　脚步声戛然而止，男人不慌不忙的来到迷雾前，光摄入烟雾中，照应出男人的轮廓。他穿着黑色的军装裤，里面被塞满了各种药剂。耳旁挂着银色的传感器，手腕上的三个手环式储存器正冒着黑色的光芒，但是最惹眼的是那红色手柄的匕首，刻满了红色花纹在刀背上，而尖端还刻着两个字—周炎。
　　突然手环上的黑色光芒汇集到了匕首上，接着变成了萦绕在匕首旁的黑烟，他熟练转动着刀把，在进去之前还是不放心的给他们留了一句话，那群人听到后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向下跑去。 随后便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与此同时——
　　街道上的灯忽暗忽亮，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这是房地最便宜的地方，毫无疑问也是最破的。说是全面高科技化，但还是有许多地方没有改善，甚至存在着明显的穷富差异和歧视。一个佝偻着腰、身材弱小，手上拿着打包盒饭的男人孤零零的走在道边，穿着破旧衣服，鞋子也好久没有换新的了。
　　“叮铃铃——” 男人听到电话声后内心不由得揪在了一起，他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凝凝，你爸他………” 她的声音比上次还要沙哑，为了照顾丈夫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踏实了，自从被检查出患有癌症，家人们都提心吊胆，到处借钱。而温锦凝也为此早早的辍学打工，即便上学也没有钱可以供起。
　　“怎么了？”
　　“你父亲他昨天走了....凝凝，你不回来看看吗....？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她的语气不由得沉重了许多，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远在别的城市的孩子无法不让她惦记，即便如此他们之间的沟通大部分也仅仅停留在医药费上。
　　“嗯，会回去的。”挂断电话，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终于不用在为医药费发愁了，再也不需要每天惦记着他了。想到这他的脚步加快了，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后迅速的跳到床上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
　　这是一所及其简陋的房子，墙壁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斑点和油渍，灯泡上也被熏的透黑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芒。一张床，一套桌椅就是他生活近两年的地方，下楼左拐的一间永远没有灯的公共厕所，但是下楼右拐就是让人纸醉金迷的地方，也是他每日工作的地方。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迷雾缭绕的天空，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太奶和他说过，以前天空上会有星星，它们会挂在天空上一闪一闪的，有时会很多有时会很少。但直到现在将近成年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星星，也从来没有人提过甚至连一点介绍都没有。这种莫名的空虚感又来了，如果可以他想追随的月亮的方向而不是太阳的方向，太阳实在是太耀眼了，向他这种一辈子打工的命无法触碰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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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穿着黑色的皮衣上面印着奇怪的符号的男人坦然地坐在水泥砌的窗台上，他的一条腿踩在地面上，另一条腿杵着墙的拐角处。那衣服被照的锃亮，手指上还闪着红色的光芒，那是一枚戒指，也是暗啬大楼独有的标志。当然从那乌黑的头发和眼睛也不难辨认出他是人类。他的手里不停的摸索着一个怀表，表面上还是金灿灿的，看似被保存的很好。
　　周炎也不慌不忙的依在墙边，从兜里翻出手绢慢慢擦拭着匕首，露出它本有的金属光泽，刀上的花纹也亮了起来。
　　“怎么样,陈忱。\"
　　就在前几天，周炎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有关他父母遗物的事情。对方和他做交易，只要在七天之内找到他，就愿意无偿的给他，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陈忱。
　　男人脱下皮革手套，把怀表抛给了他，这种类似纪念品的东西对他而言毫无用处。”你不好奇我在哪里找到的吗？“陈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手指也不安分的抠弄着，毫不在意的说着。 “我暂时还没有兴趣，但是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周炎握着刀柄，从刀背中可以看见他那双澄澈的眼睛和修长的睫毛，光点随着光背而移动，一瞬间刀面上映满了月亮，紧接着刀面上映照出男人的下巴。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了吧。”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从手背中窜了出来飞向周炎的眼睛，他早已经看穿了陈忱的小把戏丝毫不慌的躲了过去。
　　“你知道我们湫漓的人从来不干杀人的买卖吧，况且你知道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我父母的事情你从哪知道的又知道多少?\" 尖锐的匕首刮伤陈忱的皮肤，流出粘稠的血渍，手把上的力度明显的放轻了，周炎斜着脑袋，慢慢的靠近了他，这样更像是调戏的样子。
　　“真不愧是湫漓排行进前五的人，不仅长得漂亮实力也强。看在你这么美的份上，那就让我悄悄告诉你吧。”即便这样说也掩盖不住他悲伤的神色。他伸出手指把周炎的碎发挽到耳后，一脸痴情的看着他，像是最后的留恋。
　　“周炎，我们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呢。本来我们可以逃离这里不是吗？”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没有背叛你，你的父母不是因为漓念!那是因为.......”
　　“刷——” 一把刀又准又快的飞了过去，陈忱的喉咙被刺穿，瞬间说不出话来。他仿佛预料到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慌而是像在确认什么一样。他面含微笑，无力的拉着周炎的手，塞给他什么东西，接着便倒了下去，消失在了月光中。毕竟是□□凡身，难逃一死。
　　其实他刚刚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出手，他还是没有办法追随记忆的脚步去和过去的事情和解。
　　周炎伸出手，那是一朵梅花的花瓣，已经被碎的不成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他最喜欢的香味。“没有想到在这种世界竟然看能看到天然的花朵。”他更加确信要找出所谓的真相，晚风轻轻拂过，花瓣被微风带走。他没有去理会，毕竟“它们”曾经盛开过。
　　\"头，我刚刚在外面守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我就连忙赶过来了。话说那个男的应该非常弱啊，他为什么要单独找你啊！莫非他？不不不，对了头我刚刚还看到好几个二阶的人过来，说是受到命令具体他们也不和我说。等我哪天到了二阶我也这样，什么都不说简直太气人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把漓念收集完就回去。\"周炎拿着手绢慢慢擦着刀上残留的血渍，看着郑淳那弱小又无助的眼神还是安慰说，“回去的时候我会帮你教训他们的，好了这里还是很危险并且靠近海岸，你先赶紧回去吧。”
　　当周炎下楼时，已经近一点多了。漓念不会一直在主人的身体上更何况死后更是会游荡。耳朵上挂着的通讯器突然不停的闪着，发出嘟嘟嘟的声音。”两百里内有强烈波动。请是否进行探路模式？”
　　周炎轻轻的触碰了□□，开始进行自动导航模式。漓念是指人的一种怨气指数，如果一个人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就会释放出来有时会发生社会动乱影响社会稳定。第一种漓念是指人本身具有且释放的，理念的大小都取决于个人；第二种漓念是人死后所幻化出的，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如果时间久了可能会发生变异，变成”漓人“，而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解决这些漓人，低级点的就是收集漓念。
　　湫漓的人做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情，但是外面的人并不了解内部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公司运营，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到了晚上才会行动。”漓念“的信息并没有被透露，包括漓念也是被意外发现的，为了让社会更加安宁减缓人们压力，通常会派人收集漓念再带回中央进行统一的优化，变成纯度很高的漓念。
　　当然漓念的产生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压力比较大，过度疲劳或者遇到什么刺激□□情，都会产生漓念。并且漓念如果太满就会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例如自杀犯罪等恶劣行为。而中央洗刷漓念就是为了让人们放轻松，犯罪率和自杀率少了百分之四十多。
　　而晦啬大楼也是由湫漓内部分裂出来的，他们认为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比如一个人被洗刷了二十几次还是成了杀人犯，为了救一个人洗刷她的漓念三十几次还是自杀了。他们认为洗刷并没有任何的用处，犯罪的人就是天生恶毒，即便多少次救助多少次都没有用，不如直接消失在世界中。
　　就因为不同的观念，他们才开始产生分裂，但是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可以更美好更完美一些。本来晦啬大楼是在地下，但是由于湫漓每天都派人来攻打压榨在长时间的竞争关系后，他们被迫选择在水中生存。

　　”已到达目的地。\"

　　在他上楼之前就仔细地检查过周围，这一栋房子大概有6、7户是有人居住的，老旧的设施和窄小的房子，甚至临近海岸。他把地址汇报给上级后，就随着指引缓缓上楼。这里的灯很暗，房子和房子的间距也是非常的小，楼梯也只能容纳下一个人。最后他停在了一个破旧的门前。正要敲门时他突然想起已经凌晨了，毕竟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在那还是不要轻易打扰比较好。正当他下楼时，耳麦中又传出刺耳的声音。

　　“请及时处理。”

　　“指数严重超标。”
　　周炎转过身，还是被迫的敲响像是塑料一样的门。意外的是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那人穿着白色的半截袖，头发乱糟糟的，拿着手电筒照向周炎的眼睛。男人耷拉着脑袋，拉开旁边的绳子，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灯被打开了，发出微弱的亮光。
　　这时周炎才看清那男人的脸，最显眼的就是那黑眼圈，接着就是他那干裂的皮肤和嘴唇。“您好，请问可以借宿一晚上吗，我会给你借宿费用的。外面的实在是太贵了，不舍得花钱，那个......”
　　“一晚五百。”男人伸着懒腰，翻开手机露出二维码，“但是床很小，不嫌弃的话就将就将就。” 周炎放心的叹口气，大方的转了一个星期的钱，在都市里大概一晚上也要个五千，这个价格还算是良心。男人把他请了进去，再随手把门给带上。这实在是太老旧了，毕竟很少很有人去管辖这些地方，除非地方不够要开发新的地方。
　　周炎随手挽起头发并触碰了传感器，红灯亮起，开始不停的闪烁。果然这个男人身上的漓念马上就要溢出，它涨得大大的，不停的跳动着马上就要蹦出一样。正当他的捕捉的时候，漓念不知被一股力量挤压了回去，又变回了纯净的进度条。
　　这时耳麦又传来提示音\"危险已解除\" \"危险已接触“ 闪烁的红灯也灭了，传感器进入了休眠模式。
　　“你好，我叫周炎。请问你叫？”
　　“温锦凝。赶紧睡吧，马上要天亮了，温馨提示这晚上也算钱。” 温锦凝翻了个身，给他腾出地方。周炎脱掉鞋子和外套，刚躺下就能感觉到窗户冒出的寒气，再加上没有窗帘让他很难睡着。好在温锦凝还给他一半被子，才不至于被冻到。看他的体格，大概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再加上看着就有些营养不良显着非常像未成年。
　　他把温锦凝的名字发给玉卓，让她帮忙调查一下这个人，顺便又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她，让她先不要和上级反应，自己再多观察观察。顺便让她做几瓶提升免疫力和提升精神力的药物。玉卓也是湫漓中位居与前五的人，只是她算是医师，经常治疗和做一些特效药，制香制毒什么的更不在话下，经常是在幕后帮助大家。
　　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周炎被冻醒了，现在属于秋季，但夜晚的寒风还是刺骨。旁边的温锦凝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即便他没有醒浑身也发着哆嗦的。玉卓也早把资料发给了他，并嘱咐他这是沿海地区小心行使。其实依靠药效的维持的选拔时的体能训练，即便是四五天不睡觉也不会感觉到疲惫。
　　他慢慢的翻阅着温锦凝的资料，也只是最普通的家庭信息和学业情况而已。“小伙子还挺励志的，可惜用错了地方。”他随口嘟囔着，接着触碰传感器，不一会紫色的灯光开始闪烁。
　　“亲爱的周先生，距离本星期任务结束还有三天。您还差50个初级漓念，和一个高级漓念。请在本星期末完成任务，否则您的信誉度将会降低，排名下降到第二名。”
　　“现在还有谁在线？”
　　“正在为你查询。前十名都在线，请问您是否需要与他们进行联络？”
　　“不用了。”
　　挂在裤子旁的匕首不停的闪烁着黑色的光芒，手环上也不停的闪烁着。他悄悄地穿好衣服，拽着外套，接着把被子轻轻放在温锦凝的身上，再悄悄把门掩上。他穿上外套，若无其事的往街道的深处走，而路灯也越来越少。收集漓念是个体力活，他们没有什么杀伤性，只是跑的太快。但是只需要依靠自己的漓念和武器配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手环开启时周围弥漫着黑色烟雾，它们汇聚到了武器上，瞬间匕首的柄和黑色烟雾开始纠缠一起，而自己只需要靠着自己的意念就可以控制它来刺准目标。
　　“咻——”匕首飞快的冲了出去，紧紧的刺进了漓念的核心位置，接着只需要把他们装进手环里就可以了。这只是收集简单漓念的操作，但一只高级漓念会有自己的特殊形态和自我意识，毕竟是由近万的初级幻化成高级漓念，并且它们如果过度愤怒会影响周围纯净的漓念进行暴乱。
　　况且这种的漓念只能湫漓的人解决，晦啬的人并没有控制收集和使用漓念的能力。而湫漓的人认为他们只是在不停的制造麻烦而争论不休。当然解决高级的漓念不单单是收集，更需要所谓的“感化”，比如未了却的心愿，打不开的心结等等，通常也是最棘手的。
　　“恭喜您，本周初级漓念1000/1000已经完成。多刷出的1000漓念将会以湫漓币的形式转化给您的账户里，现在您的账户余额还剩下五十一亿点三余额。祝您再接再厉，共创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