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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静养一个月后,姚迁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经那件事后,林译就格外担心他会不会再度受伤。
      “我们寻个落脚的地方吧。”姚迁见天色渐晚,说道。
      林译将壶中最后一口水喝下,“行啊,正好没水了……明天再走也不迟。”

      “你拉我来此作甚?”蔡灰不解。
      蔡姜反问,“兄长认为这次测试哪位人才会夺冠?”
      “孙江。”蔡灰给了她个名字。
      孙江,这人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父亲是个传奇人物。
      说是前朝皇帝莫名其妙染上了恶疾,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孙江的父亲,也就是孙连毛遂自荐道——
      或许他可以一试。
      得,试了一次,皇帝的恶疾非但没治好,反而加重了。
      那些官员肯定二话不说就要斩孙连人头,孙连不知说了些什么,安抚了众位大臣之后,竟真的将皇帝的恶疾治好了。
      至此,他便名声在外。
      “欸?”蔡姜扯了扯蔡灰的衣袖,“徐公子怎的没在他身旁,反倒身边是个我从未见过的男子,也不似他的侍从啊……”
      蔡灰看向姚迁和林译,讥笑道,“不过是两个乡野之人,和你口中那位徐公子有何干系?”
      蔡姜淡淡笑道,“怎会没有干系,这京城中……”
      蔡姜疑惑看向迎面走过来的男子。
      “不知蔡公子竟对这‘乡野之人’兴致盎然。”孟虑走上前,朝蔡灰兄妹所在方向行礼,“小生孟虑,见过蔡兄。”
      蔡姜见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他是哪家公子,直接开口问道,“哦?你孟虑是何人,我倒是未曾听说过京城中有你这号人物。”
      蔡灰朝孟虑点点头,算是回应,便附身在蔡姜耳边,“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他是利行丢弃的一位仆从,前些日子不知怎的攀上权贵,现如今混的也算风光。”
      蔡姜撇撇嘴,“所以你是怎么和他混到一起去的?”
      一个走狗罢了,竟妄想来攀上姜家?
      蔡灰抖抖肩,表示“我怎么知道?”
      孟虑朝蔡姜行礼,“小姐,我怎敢与京城这些大人相比,在下不过一无名小卒,比起这些大人着实是不值一提。”
      蔡姜对这个孟虑提不起兴趣,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他,“既然你都说不值一提,那我便不奉陪了,走吧,瀮。”
      “是,小姐。”瀮行礼过后,跟上蔡姜。
      瀮是蔡姜身旁一名护卫,比起柔柔弱弱的侍女,一名护卫有用处的多。
      孟虑站在蔡灰旁显得有些许尴尬。
      蔡灰无奈笑笑,任妹妹去了,转身对孟虑道,“孟虑兄不要见怪,家妹性情如此,还请多多担待。”
      孟虑立马表示,“怎么会,蔡小姐这番性情实属难得一见,我有幸见到,怎会加以责怪?蔡兄,我最近得了一匹上好的烈马,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啊?”
      先是讨好,此路不成,便从蔡灰的兴趣下手,打听的如此清楚,蔡灰与他素来没有什么交集,这番是作何?
      见蔡灰没说话,孟虑坦言道,“我知道以这低贱的身份跟您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可实在是家中困难,前些阵子我兄长被砸死,母亲因日夜操劳,身体本就疲惫不堪,加之这一噩耗,如今更是撑不了多少时日,父亲早些年给人家做工,被人陷害偷了十两黄金,我们告官不成,父亲硬生生把命抵给那户人家,只求不要殃及妻子……”
      孟虑说着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淌,稍稍拭去泪水后,他继续往下道,“现如今家中只有我一个男丁,如果我再不挑起家中重担,只怕……”说到这,他哽咽着停顿了下,随后继续说道,“家破人亡……也就不远了,而在这个世道没有钱办不成事啊!蔡灰兄,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不然谁想平白落得个弃主走狗的名声?”
      蔡灰注意力早已不在这,他看着徐漾正觉得奇怪,闻觉孟虑已将“凄惨”身世说完,扔下一句,“即使如此,那又我何干呢?”
      孟虑一时噎住,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姚迁如实回答,“姚迁,称我子栖便好。”
      利行:“不去打个招呼?看你朋友和他人相谈甚欢。”
      徐漾转移话题的本事见长,“测试既不重要,你来此是为何?该不是躲宋熙吧。”
      利行蹙眉看向他,“嗯,你怎么对我的事如此清楚。”
      徐漾沉默了会儿,“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以利延和徐鸿的关系,我能知道也不足为怪。”
      和姚迁聊天的人也是即将参加测试的成员,名唤项季,字进取。

      “你的字盛满了长辈对你的期望。”姚迁赞扬道。
      项季苦笑一番,“哈哈,不知你的字是何意?”
      “望我有个栖息之地,不会流离失所。”姚迁如是说道。
      “这寓意好,表面看似和平的世界不知哪日会发生战争,唉。”项季叹了口气,“子栖认为自己能入选吗?”
      姚迁谦虚道,“大概可以,只看考官出的是何题与题目难度如何。”

      利行不语。

      “整这么谦虚,”林译一语道破,“要是连姚迁你都过不了,估计这个测试也没几人能过。”
      “区区乡野之人,道出如此狂妄之语,”孙江不屑笑道,“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姚迁拦住正要上前争论的林译,向孙江行了个平礼,“这位同窗似乎对测试夺魁势在必得,在下有一疑问,不知你可否为在下解惑?”孙江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哦?说来听听。”

      姚迁接着道,“ ‘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上述这段话是何意?”
      不近不远处的徐漾正正好好能听见他们的对话,闻言不禁感叹,边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妙啊,反将一军却又没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在他身旁的利行补了一句,“若孙江知晓这段话的意思就该自行闭嘴,如若不知便是没事找事,自取其辱,双赢之法。”
      林译大致明白这话说的意思,拍拍姚迁的肩膀,凑近用仅让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噗哈哈……多谢子栖哈哈让我见识到怎么不带脏字骂人,绝了哈哈哈哈。”
      这种事笑的自然不能太明显,导致林译因为憋笑而显得面部有些不自然。
      孙江来这只是走个过场,四书五经那些书翻开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可能明白此话何意,但现下情况又不好直接明说不知。
      姚迁将搭在肩膀的手拍落,并未给孙江多余的时间思考,降低要求再度羞辱,“既不知译文是何,那便不难为你,告知我它出自何处即可。”
      需要背诵记忆的东西太多太多,一时想不起来译文也情有可原,可如若不知其出自何处,一般就是如同孙江这样书读一分钟,玩耍一整天的学子。
      再把话讲明白点就是说,读书读成这样,你怎么有资格参加测试,那个地方的人怎么选的,是没人了吗?
      徐漾来这的目的就是想当面祝姚迁测试顺利,看了会儿戏也该现身了。
      孙江过了好一会儿,深感羞赧嗫嚅道,“我不知。”
      “聊什么呢?”徐漾和利行一起走向他们。姚迁叹了口气,垂眸心说:你在那里看戏看半天,以你的能力,怎会不知发生了何事?
      林译见过徐漾几面,自然知其身份,见姚迁没反应,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行礼啊,别不动。”姚迁反应过来“嗯”了声,一起朝着徐漾利行行礼。
      徐漾见状不禁想到在殷山与姚迁第一次见面时,姚迁知晓他身份之时立刻就行礼,“原是徐家少年,草民不知你身份多有得罪。”

      徐漾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感叹似曾相识的同时又可叹身份悬殊。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姚迁继那次行礼后对徐漾的第二次行礼。
      姚迁简单说明了下,“并没有什么大事,我有疑问,问这位同窗,然而他好像不能为我解答。”
      “而后换了个问题,他也依旧答不出来”。姚迁道。
      孙江没对徐漾行礼,因为他觉得即使徐漾身份不凡,以他爹的功劳成就就算不行礼也没什么,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身份显贵的大多都居住在京城之中,他大多都知道,比如说在徐漾旁边的利行,不过是一个弃子,和弃子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身份?他如是猜想,不过也是个弃子罢了。
      徐漾点点头,:“你是孙江吧?”孙江脱口而出,“知道就好,你什么身份啊?竟敢不对我行礼。”
      利行那小子不对我行礼还能接受,毕竟是个才子,你一个小门小户的,怎么?还想骑在我头上不成。
      利行面色如常,姚迁下意识就“啊?”了一声,林译:“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么?”
      徐漾犹豫一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
      “真不知道。”孙江直到现在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他侍卫。”徐漾指了指利行,“亲卫,嗯对。”林译:“你们真……嗯,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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