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易黎不是易离

5、蝉蜕重化生

　　被扛回家的林季协睡得迷迷乎乎，隐隐感觉有冷气袭来，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手向着温暖寻去，扯着林易的衣服领子往自己身上午了帖，知道让温暖的怀抱全部包裹住他，才沉沉睡去。林易却不好受，黑者中眸子闪闪发亮，喉节小度的滚动。哥哥显然把他当成暖和的抱枕了，两腿一伸，膝盖骨堪堪蹭过那处，习惯性上下夹住他的腰，这无疑是在点火。
　　“哥哥？” 尝试性的去唤他，林季协却没有一点反应，看着无防备昏睡过去的人，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蹦出，林易一个激灵。
　　“林易，你完了，” 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
　　“彻彻底底的，完了。”
　　衣物被尽数褪去，唯独只剩隔门的细碎呼吸，肤质冷白，窗外的月光同样冷白，但凌乱间仍察见炙热，他贴着耳畔叫他，除了生理的泪水，无人回应，最后的最后都归元于万籁俱寂中。
　　“晚安，” 他说。
　　“我亲爱的哥哥。”
　　竟是过分的好眠，阴雨连绵的天气，让人分不清到底这是清晨还是午后。林季协睁眼，望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感与清醒的脑袋形成对比。昏睡中他似乎缺失了部分的记忆。这也许是身体对前段时间无规律甚至是高负荷的疲缓反应，他从床上艰难坐起，倒抽一口气。食物的香气从门缝溢进房间，起身，胡乱抓过床头叠放好的衣服套在身上。
　　打开门，夏天的味道冲刷净房间支离破碎的压抑气息，刚踏房间出一步，在三人惊异的目光下又转身回到房间。站在遮光窗帘前，想了想。
　　“哗——”
　　是窗外的一明如洗，大量雨后的新鲜气息蜂拥进房间，很快充斥每一个角落。一家人都挤在门口，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林季协望向林易，又望向林军，最后望着季晨，半响：“ 妈，我饿了。”
　　所有人都愣了愣，季晨最先反应过来，微红了眼睛
　　“ 好…协协想吃什么？妈妈这就给你做。”
　　林军问他的儿子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林季协说他身上酸痛，不过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却没有人注意到林易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林季协自己也觉得不能在这么消沉下去了，他得找事给自己做。所性就承包起了林易的伙食加餐和上下学的接送。
　　在清一色校服的周六放学日，林季协还是一眼就认出混在人群中移动的林易。
　　“林易！这边—— ”他向林易招手。看到林季协时，林易愣了愣，他以为哥哥只是随口说说，社恐人士从不行动，没想到他还真来接自己放学了，念头从他脑袋里冒出来：
　　“好像接对象下班的热恋情侣。”
　　林易几乎是冲着过去，蹦到林季协面前。
　　“哥！你真来啦！？”接过林季协递到眼前的汽水，打开畅快的喝了两大口，冰爽清凉，瞬间赶走了假期集中补课的焦虑与烦躁。他顺手扯过林易的书包背在背后，一个假期，林易比他高了不少。头发被任由林季协揉了揉。
　　“走吧回家，今天炖了好东西，给你补补。”
　　一路从校门口走出来，两位的回头率高得离谱。有人窃窃语思语，有人按耐不住激动。
　　“快看！林给易他哥！！"
　　“林季协？！不会吧感觉他又变帅了。”
　　父母基因就是好啊两个都又师成绩又好。林易撒了撇嘴，嘟囔着对林季协抱怨，
　　“哥，你看。你一来，全高三的焦点都在你这儿了。”
　　“怎么，学校风光惯了，这一时半会的。怕我抢你风头不成。”林季协冷不丁开个玩笑。
　　“嘁，我林易是谁啊，主不在乎~”（口出名言的理科生）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家离学校到远不近，走路回去要不了多长时间，拐过一个弯上桥，林易退后林季协半发走着。
　　“ 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喜次男人，会怎么办？”
　　“噗——咳咳咳！！”可怜的汽水，才进嘴就被喷出来，林季协伸手摸了摸他弟的脑门
　　“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林易眼底不可觉察地黯了黯，捌开林季协的手，“哥！我说真的，要是我真出柜了，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林季协还真认真思考起这个话题来，一只手搭在林易肩膀上，好一会，他才开口道：
　　“我可以接受，你只是随了妈妈，喜欢男孩子，”他顿了顿，“老实说，我都不敢想，家里那两位知道了会是什么个惊世骇俗的表情...” 后面林季协还说了些啥林易全然听不见了，他只知道，太好了，哥哥是能接受的。他是能接受的。他能接受我吗？他会接受我吗？
　　“那你呢？你能接受有天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吗，又或者是接受其他男人的喜欢？"
　　林季协只当是他青春期的弟弟在向他倾诉烦恼，一时间并没有作有关回答。一路无言，各有所思。到楼下时，林季协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林易。
　　林易：“怎么了？”
　　”真出柜了？“
　　林易耸耸肩，倒是回答的干净利落，两人大眼瞪小眼。
　　“啧…臭小子。行了，我会帮你瞒，回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