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易黎不是易离

4、序曲已落幕

　　黑白格调，殡仪馆伸室传来压抑的呜咽。
　　“请节哀，黄阿姨。 ”林季协家年得体面，馆内冷气森林。最后来见年霜一面的除了同学和一些亲戚，稀稀拉拉少得可怜。她的母亲没有来，只有面个泪流满面的黄妈和她那还没接受现实的不负责父亲始终低埋着头，
　　林季协一家向年父表示节哀，没有了对于黄妈的亲切、林季协回以年文的仅仅是一个鞠躬，别无他言。他终究是找不过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感和悲痛。在见到年霜面无血色的躺在冰冷的棺中，红了眼眶。
　　年霜走了。最先发现她的人是易样秋和林季协，高考放榜后，两人都选择留在秋城却分别在不同的大学。通知书到手后年霜最先想到的却是她那混账父亲。
　　“这是你希望的大学和专业，对吗？爸爸。”
　　穿上她最喜欢的蓝裙，赤脚走进浴缸蜷缩着双手抱头，一阵无厘头的笑从浴室传出
　　“哈哈哈哈——”
　　却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尖锐从她手腕划过，现玫瑰开始落满雪白的浴缸，她顺势垂下手任由它去了，拉开伸缩板，年霜写下她早起思索过多遍的书信。
　　“梓秋，林季协要是找我我没回他消息，你就对他说我困了，睡会。”
　　交代好一切后，年霜抱着林季协跨年送给她的人偶娃娃，安静地闭上了眼。
　　参加完葬礼从公墓回来后，林季协把自己关在卧室四天了，除了餐食让林易送到门口外，其余时间都一动不动地抱着那个沾着血的人偶，像丟了魂一样。全家都很担心他再这样下去……第六天傍晚，林易看着门口那没动两口的午饭，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难道希望年霜看着你这样作践自己？”林季协是一脸憔悴，眼睑乌青。布满血丝的眼动了动，呆愣地看着突然闯入的林易，他不想开口反驳。
　　“林季协，”
　　林爸推门进来，不忍直视这种状态，
　　“她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已经失去了年霜…不能再失去你了。”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带着便咽。
　　“我…想去看看她。”
　　“哥……”
　　最后林易还是陪着他去了，淅淅沥沥的雨，滴进领口，连绵的阴雨天气正如林季协此刻的心情一样压抑，黑白照片中的女孩笑靥如花，林季协坐在台阶前，伸手抚去石碑的水珠，冰冻的触感，鲜红的刻字，一切都的一切都在刺激他。
　　“霜霜，一定很冷吧。我来陪你了…”
　　林易蹲在台阶下，带着温度的手紧紧握主凉得不像话的手
　　“年霜现在一定是快活的，这样的结局是才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林李协抬起眼望向林易，少年的眼底满是心意，眼神却充满坚定。
　　“我知道，你很爱年霜，现在肯定很痛苦，但你要坚强，往好的地方想，” 他出手抹去林季协脸上的泪水，“好好的生活，为了你自己，也为年霜。”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直到天边最后一点光消失在地平线时，林季协站了起来。
　　“林易，回家。”却是踉跄着两眼发黑从台阶上栽倒下来，高三长时间负荷加上年霜的离开，终于让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哥！！” 林易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接栽下来的人。
　　“回家吧……” 这是林李协最后的意识，借着暗淡的月光，林易才有机会好好的看看哥哥，林季协脸上满是憔悴，胡子拉碴，下眼脸带着青黑，脸上挂满泪痕。林易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的将全部重量倚在自己身上的哥哥，违背常理的情感与心疼充斥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林易比林季协小两岁，印象中只有哥哥会拉着小小的他满巷子疯跑疯闹，小时候林季协口袋里总是有吃不完的糖和各种各样稀奇小玩意，每每这时小林易都会缠着哥哥。
　　“哥哥我想吃糖！哥哥我想玩那个！！”
　　“喜欢吗？喜欢就给你。”
　　“喜欢！！！哥哥最好了～”小孩子总会奶声奶气。或许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对一切和哥哥关系好的人嫉妒，认为他们抢走了哥哥对他的那份独一无二。再大些，林易也依旧会黏着哥哥。母亲总是笑着夸他们兄弟两感情真好，只有林易自己知道，他喜欢哥哥，早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情感，从他懂事开始，便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