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王三姑

4、第 4 章 “你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卧底保密级别很高，高到以王队长当年的警衔，没有资格知道卧底的任何信息……”绑匪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很惊奇的样子，他用青少年般清朗的声音继续说，“可王队长当年却十分准确地在一群毒贩里准确认出卧底，并且拼了半条命，成功救出已经暴露的卧底。”
　　王义书桌底下的手用力按住隐隐作痛的膝盖，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原因很简单，就凭一把九二式手枪。”绑匪炫耀般把手里的手枪冲镜头晃了晃，“九二式手枪很常见，毒贩里用九二式的也不少，可那把手枪却能让王队长一眼就看出不一样……”绑匪皱起眉头，头歪了歪，像是很费解的样子，“到底这把手枪有什么不一样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各大毒枭整整十年，我也不例外，王队长能为我解答吗？”
　　王义按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发白，屏幕里的弹幕越发难听。
　　绑匪看着王义一言不发的样子，很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王队长没办法替我解答，那么我只好问另一位当事人了……”绑匪往旁边撤了一步，被绑的孩子们出现在镜头里，“十分钟内，我要见到恩汴，十分钟后，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个孩子，我相信王队长的效率。”绑匪说完，冲镜头点点头，眼睛弯了弯。
　　王义冲出办公室，往局长办公室跑去。还没跑到，就已经听到李局的声音，大发雷霆的样子，但又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抬手重重地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突然静了下来。
　　王义等了等，刚抬手准备再敲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李局头上倔强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刚遭受过蹂躏。他视线越过李局，看到了办公室里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的一个女人。
　　李局侧了侧身子，挡住王义的视线。
　　“李局……”
　　“好了。让他们去雾艺山往西八里的龙湖沟去找，绑匪有两个人，武器是两把九二，可能还有一把□□，让所有人穿上防弹衣。”
　　“李局……”
　　王义还想讲什么，但这时候赵刚跑了过来。
　　“王队！李局！找到了，在龙湖沟！”
　　王义瞳孔微缩，他转过头，试图再看一眼办公室里的女人。可李局把门口挡得死死的，他什么也没能看见。
　　“让兄弟们穿上防弹衣，出发！”
　　鸣着笛的警车，呼啸着，往郊区去了。
　　直播里的绑匪，抬起左手，右手拨开袖口，正要看时间。突然整只右手手臂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力拉开，血溅到了镜头上，也溅到了一边的孩子身上。几个警察扑过来，把绑匪死死按在地上，枪被踹到了一边。一时间，视频里，哭喊声呵斥声吵成一片。
　　图书馆里发出一阵欢呼声，还没有人注意到一边的管理员已经不见了。
　　李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龙湖沟那边的王义打来的。
　　“李局，抓到了，只有一个人。”
　　“旁边搜过没有？”
　　“搜了，没发现有其他人……”
　　李局捂住话筒，问一边的魏瑰，“王义他们只找到一个人……”
　　“不可能……”魏瑰的指甲掐进轮椅扶手的橡胶里，她低下头紧缩着眉头。
　　“快！”魏瑰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带人去市小！通知学校，不要碰任何订书机，特别是不在正常位置上的！”
　　李局马上意识到什么，赶紧对着听筒喊：“马上回来，去市小！”
　　挂了电话，李局跑出办公室，让局里剩下的人立马出发去市小，通知特警排爆赶到现场去，又打电话通知学校那边，把所有孩子看好不要碰任何订书机。做好这一些，李局脱了外套，把警车上的一个干警赶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把外套丢给干警。
　　“看好我的办公室，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准任何人出来！”
　　干警愣愣地接过外套，挠了挠脑袋，回到局里，抱着李局的外套，在局长办公室外面站好。
　　实枪核弹的警察呼啦啦地涌进市小，老师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懵懂的孩子们好奇地看着进进出出的排爆警察。
　　“实验楼一楼安全！”
　　“实验楼二楼安全！”
　　……
　　对讲机里报告的声音接连不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排爆警察一队一队地退出市小，直到最后一队排爆警察走出市小大门。
　　李局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跳漏了一拍。
　　“打电话给我办公室。”
　　一边的赵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电话里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李局，没人……”
　　“再打！”
　　“喂，赵副？”
　　“小廖？你在李局办公室干嘛？”
　　一边的李局听见这话，眼前一黑，身子往后倒。还好旁边的赵刚反应够快，一把接住了李局。
　　李局按着心口缓了口气，一把抢过赵刚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小廖喊：“马上去查从我出办公室到现在市局旁边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李局把电话还给赵刚，一只手撑着旁边的警车，颤颤巍巍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江厅……”
　　听到这称呼，赵刚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
　　这时候，一直黑着的直播屏幕突然亮了。画面里像是一间已经废弃的教室，画面中间，一个跟刚刚的绑匪一样装扮的男人坐在画架前。
　　男人左手托着调色板，右手握着画笔，正画着一幅画，画被男人挡着，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整个教室，窗户被木条封着，光线很暗，只有男人头顶的一盏灯发着惨白的光。
　　李局刚挂断电话，转过身就看见赵刚一脸复杂。
　　“李局……”
　　画面被换成了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很乱，但被虚化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依稀能看出是夜场。照片中心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坐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左拥右抱。
　　女的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背着手站在男人身后，脸上神情冷漠，和周边□□的一切格格不入。
　　“魏姐姐？！”
　　图书馆里，给魏瑰塞饼干的女孩子认出来照片里的女人。
　　“我操，不会吧？！”
　　“是很像哎！”
　　“不可能吧！”
　　两人的脸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冷清干练，一个慵懒虚弱。
　　“魏姐姐呢？！”
　　电脑后，坐在轮椅上打瞌睡的人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