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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抱得美人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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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好口舌啊,不知公子除了如簧巧舌外,是否还有真才实学。”一位穿着衫袍,留着三绺长髯,大约三十左右的汉子站了起来,对大少抱拳说道。
“这位是?”
“哦,这位是刘穆之刘先生,是本地有名的孝廉,家学渊源,博通古今,小郎啊,你何不与刘先生切磋切磋?”
他妈的,明知刘穆之博学,还让我和他切磋切磋,这不成心让我在佳人面前出丑吗!看样子,何无忌也不是个好鸟。没办法,大少只得向刘敬宣投去求助的目光,刘敬宣心里也很想知道,刘裕口中的这位妹夫,到底有啥能耐,所以也就对着大少笑而不言,默默自斟自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幸灾乐祸样。
哎,逢难莫投亲啊,况且人家还不是你亲戚,一群只知利己,不知利人的走马斗狗的公子哥儿,你能指望他们能帮你什么呢?
“呸,呸”,大少向手心吐了两口唾沫芯子,绕着刘穆之坐的桌子走了两圈,正了正神色,说道:“请出题。”
“还是请湘云姑娘出题吧。”刘穆之淡淡说道,旁边一群色鬼纷纷附和,要看一看这色才艺三绝的名妓如何难倒这一大一少俩不正经。
“那湘儿就献丑了。湘儿自幼学得一些乐器,可惜资质愚钝,如今只会弹奏些琵琶曲,湘儿想问的是琵琶有四弦、五弦之分,这四弦、五弦又有何不同?
刘穆之眼角扫了一眼大少,看他眉目紧锁,似在思考,撩袍轻轻坐下,对着大少哂道:“萧公子,您先请。”
“呵呵,先生年长,还是先生请吧。”大少心里打着突突,还真怕让他先说,他是真的不知道,除了知道用越南的花梨木作琵琶最好外,其他的就是无知了。
刘穆之手抚三绺长髯,笑道:“那就承让了。这四弦琵琶,中原又称之为阮咸,据说是由大贤阮咸所作,另外,自汉代起,张骞从西域带来胡中的四弦琵琶和五弦琵琶。四弦琵琶音调急切刚劲,音质明亮高亢,故适于演奏《十面埋伏》、《霸王卸甲》这样的武曲,但四弦音域不广,不像五弦琵琶音域广,五弦比四弦增加一弦,低音域被扩张,音调缠绵醇厚,音质掩抑柔和,故适于演奏《昭君怨》、《夕阳箫鼓》这样的文曲。而且四弦与五弦的弹奏方法也有些不同……”
“可以了,刘先生,你讲的这些已够湘儿解惑的了,不知萧公子有何解释?”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大少,湘云忽起恻隐之心,为了避免他更加尴尬,故转而问他。
大少面有难色,微微苦笑,说道:“刘先生说的既然已够湘云姑娘解惑,那小子就不再多言了。小子但有一请,还请姑娘应允?”
“公子但讲无妨。”
大少笑了笑,说道:“还请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
“好,请湘云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众位□□此起彼落地吼道。
湘云纯纯笑道:“为众位客人弹奏不急在今日,可是今天湘儿决定,谁能会回答出我的三个问题,今晚就能成为我的入幕之宾,湘儿将会单独为他弹奏一曲。现在刘先生已经回答出第一题。”
“好,好……”周围一片喧哗。
“湘儿姑娘,你也不早说,害我白白错过一次与美人単处的良机。”有的客人扼腕抱怨道。
“就是,就是。”
“李三,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熊样,你知道四弦琵琶与五弦琵琶的区别吗,恐怕连琵琶碰都没碰过吧。”旁边的人耷拉着肩,满脸的不屑。
“你!对,是,我不行。”李三拖长音调,瞪着牛眼,扬着眉毛,“我是长得不够俊,也没学问,可是看那小白脸,他也不行吗?看他那气急败坏还耍酷的样,就知道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中用了?”
“你看他那样,哪有男人长得那样俊的,我李三保底他下面那东西不行。老天爷是公平的,我李三不好看,可我能力强啊!”众人听了李三的话,皆发出一阵□□。
“哎,我说湘云姑娘?”
“这位客人有何事?”
“你出三题,答对今晚就可成为你的入幕之宾,这似乎对我们这些人不太公平啊?”
“你当怎样?”
“要我说呀,这起先是刘先生与那位公子比试才学,我们也只当看看热闹,现在可不同了,姑娘你现在心血来潮,要试才入幕,这可关系到我李三与其他人了。那么就请姑娘让我们也参与回答,好一展才学,给姑娘见识见识嘛。”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才华横溢的才子啊,湘儿姑娘你可不要偏心眼呀。”
“是呀,这不公平,我们不服。”
“湘儿确实考虑欠周,只是……”
“湘儿,你不必理会他们那些人的话,继续出题便是。”刘敬宣眼看湘云为难,及时说道。
“这不公平啊,公子。”李三看着刘敬宣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周围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
“对,这不公平。”不知何时,诸葛长民那厮又冒了出来,脸色苍白,如雪一般。
“大人,你好啦。”李三见机搭上去问候。
“嗯。”诸葛抹了抹额角的虚汗,“如果湘儿姑娘,认为我们不够资格参与,不配作你的入幕之宾,我们也就认了。那能回答你湘儿姑娘三道题的人,成为你的入幕之宾,证明他确实有真才实学,我们也认了。可是那败下阵来的人,可就证明他虚有其表,是个酒囊饭袋了,那又该如何?他有何资格参与回答问题!”诸葛长民说得入情入理,这让刘敬宣都不好说什么了。
“那你说怎么办?”何无忌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只要参与回答,那就得答出来,不然,那就证明回答之人无此才德,可他偏又参与了回答,那他就要接受应得的惩罚!”诸葛一口气说完,歇了下来,深深地喘了两喘。
“要怎样惩罚呢?那必须是个让没有才能的人感到畏惧,不敢参与比试才好,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让众人心服口服,赢彩的人也赢得实至名归嘛。”何无忌阴阳怪气地说道。
“对,就是这样。”诸葛微微喘息着说道。
“那我说啊,输了就让他脱。”
“你说什么?”诸葛一时没听清楚,向身边说话的李三问道。
“我是说,他回答不上来一题,就让他脱一件衣服,与姑娘猜拳吃花酒的时候,都是这么来着的。”李三突着牛眼,对着诸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知道他这提议有点损,生怕诸葛听了生气。
“好,就这么办。”诸葛拍着大腿,大声说道,一阵眩晕,差点没站住,身旁的仆人赶紧搀住。
“大人,您身体金贵,您歇着,我来。”扶着诸葛坐下,李三振了振衣摆,“大人说了,回答不出问题的人,就要脱衣,不知萧公子愿脱否?”李三看着大少,就像看着一位赤裸的人一般。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刘穆之振袖而起,“穆之本想以文会友,没想堕入俗趣,不参与也罢。”
“我说刘孝廉,你还是怕堕入俗趣呢,还是怕回答不上问题,脱衣服啊,我猜啊,你脱衣服肯定没有萧公子脱得俊,谁叫他人长得俊呢!”李三得瑟着腿,撇着嘴说道。
“谁说我怕啦,诸子百家,经传章学,天文乐声,还没有我刘穆之回答不上的问题。”刘穆之老脸通红,三绺长髯无风自动。
“那就好,那萧公子,就请您把你的外裳脱了吧。你第一题可没回答上来哦。”
大少无奈地看看刘敬宣、何无忌,刘敬宣装着在喝酒,而何无忌则一个劲地对着自己□□,周边全是眼睛,楼上楼下的俏姐儿,一个个红扑着脸。怎么今天没多穿几件呢,大少很懊恼,可懊恼归懊恼,脱衣,大少可不含糊,男人吗,在众人面前,只要还剩下一条裤衩,那就不算丢面子。
“呀,哈哈哈……”女人的尖叫人,男人□□声响成了一片,这都哪跟哪啊,脱了外套,还有中衣哩,古人真是大惊小怪。
刘穆之一脸的不屑,而李三显然很满意,诸葛长民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周边的俏姐儿都被吸引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就连湘云也是一酡红云悄然抚上脸面。
“湘云小姐,请出第二题吧。”大少很淡定,看不出喜怒,这让湘云有种异样的感觉。
轻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湘云美目一扫周边的人,说道:“湘儿本是贫家女,生在关中,家中虽然贫穷,倒也挨得下去,可是战争无情,夺去了双亲的性命,湘儿也流落南方,幸被妈妈收留,教以才艺,方有今日。湘云也是妈妈给我取得艺名,取其湘妃斑泪,云飘四方之意。”湘云眼圈微红,娓娓道来,如泣如诉,周围有的姐妹,感同身受,小声啜泣了起来,周围也安静了不少。大少轻轻吟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好,好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穆之佩服。”看着刘穆之对着自己拱手称是,大少连忙拱手回礼。
湘云轻拭眼角,对着大少嫣然一笑,”公子好文采!湘儿想打一谜,让先生与公子猜一猜湘儿我本来的名字。”
“姑娘,请出谜面。”
“二九子,为父后。玉无瑕,弁无首。荆山石,往往有。打一三字的名字。”
“先生可猜着了。”
刘穆之手抚长髯,含笑不言。
“那公子呢?”
靠!这都是些什么啊,看样子我得脱了,还好还有两件,脱了中衣,这不还有一窦鼻裤衩吗,怕什么。“还是先生先说吧。”也许是大少刚才所吟的诗博得了刘穆之的好感,刘穆之毫不推辞,正要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