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取一先生

2、…… ……

　　宋观棋写累了，拿出手机，看到班级群里激烈的讨论，看了眼在旁边趴着睡觉的谢图南，既第一次打架冲动之后，萌发了对富家子弟谢图南不识人间疾苦的仇富心理。
　　宋观棋瞟到门后窗户上李国英的身影，左胳膊一肘捣在谢图南身上。谢图南带着睡醒的茫然，听到小声的提醒“老李”，迅速调整至备战状态，娴熟的翻过空白的一页，手里的中性笔果断地在下一页选择题上勾了个“A”。
　　当李国英的身影消失后，从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谢图南，调笑着说：“谢了，宋小君子。”
　　“宋小君子”这个绰号从谢图南嘴里出来，无故让宋观棋红了耳朵。宋观棋假意摸了摸耳朵，装作没听到，在心里面却给他安上了轻浮的帽子。
　　谢图南注意到宋观棋红了的耳朵，想起白日的情景。谢图南本身性子外向，为人慷慨，不拘小节，一会儿工夫就与班里的男孩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在食堂吃饭时无意间听到对他同桌的绰号，十分好奇，心里想什么也就问了出来。
　　宋观棋这个人，可以行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看似与所有人相处甚欢，实际上总是感觉其他人都和他隔着一层。而宋观棋那张脸是典型的古典长相，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眉如墨画,鼻如悬胆，在不怎么注重形象的青春期少年中可谓是独树一帜，可以说面貌、行事均有君子之风，被班里的女生冠上“宋小君子”的名号，既是美称，也是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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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般人，看到别人有意识和自己远离，估计也会识趣的保持距离。而谢图南看到宋观棋背对自己，却总是想着逗弄逗弄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左耳朵，眼睁睁看着耳朵由浅红变成深红。
　　宋观棋被吓了一跳，浑身仿若有电流经过，刚要转过身，与这手欠的谢图南理论，却不自主地说出：“晚上小心从床上摔下来。”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面面相觑。宋观棋第一反应是我没想说这句话呀，但确确实实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垂下头，小声道歉：“抱歉啊，我不应该这么说你。”
　　谢图南看着宋观棋头顶上的小旋儿，心里稍有不宁，但仍拖着吊儿郎当的调子，“宋观棋同学，你这喜欢诅咒人的习惯可得改呀。也就是我，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其他人恐怕就不能原谅你喽。”
　　宋观棋想反驳回去，又无理可占，只得吞下这口气。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提醒到：“你和我一个宿舍，晚自习后，别忘了和我一起回去。”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谢图南懒洋洋地把整个上半身趴在课桌上，两只手臂也贴在课桌上。

　　下课铃声一响，谢图南就站起身走出班级，宋观棋见此，只得将未完成的作业收在书包中跟着出去。
　　刚入学正是夏秋交换的时期，夏天的尾巴还带给人们闷热，秋天的试探给夜晚带来丝丝凉意。从教学楼往宿舍走，两排见证学校百年历史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充满生机活力。
　　看着前面与同学们打成一片的谢图南，宋观棋不禁有些羡慕，当脑海里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却不自觉地告诉自己，高中不是玩闹的时候，要想玩闹还是高中拼尽全力之后再说吧。
　　吱嘎——，三零八的宿舍门打开，简单的上床下桌，一个宿舍两个床位，宿舍虽然不大，但十分整洁。一个桌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辅导资料，另一桌面上则空空荡荡。
　　宋观棋坐在书桌前，温习今天的课业。
　　突然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谢图南正躺在地上，一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宋观棋，你这个乌鸦嘴真是……”
　　两人分别坐在椅子上，梳理这一“事故”。谢图南一脸老实交代的表情，盯着宋观棋。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你怎么会说那两句话呢？”
　　“那两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不受控制就说出来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宋观棋有些惶恐，“而且平时我也没有这么百发百中呀！”
　　谢图南和宋观棋两人回想两次诅咒成功的经历，唯一可能的触发点只能是两个人的直接身体接触。谢图南主动握住宋观棋的手腕，许久未与人身体接触的宋观棋一时愣了一下，也没有说出诅咒预言。谢图南全身关注盯着宋观棋，注意力不自觉从说没说话移到了他的薄唇上，唇色偏浅，标致的M唇，因为缺水而略有细纹。
　　叮铃铃的提醒音打断了莫名的气氛。两人试图搞懂这一“诅咒语言”的试验，也并未得出什么结果，甚至差点没有赶上洗漱的时间。

　　躺在床上，李国英的话仍然在脑海回荡，宋观棋索性把被子蒙在头上，努力说服自己：先在社会上立足，兴趣再晚也不迟。
　　谢图南则躺在床上，“反叛三兄弟”的聊天群里正在对谢图南进行激烈的“拷问”。
　　“螃蟹，你什么时候回到晋江的？完全没和我们商量”蒋彦十分不满，在群里疯狂轰炸。
　　“螃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另一发小梁楠问道。
　　“刚好姥爷生病，我就回来了。反正也不想看见我爸。”
　　“对了，我在这看到一个挺有趣的人。”
　　“这可难得，很少有人能入你的眼儿。”
　　清早五点半，宿舍的起床闹铃就开始了催人清醒的任务。早起就像是蛋白粉，你明知道这东西有用，但仍然难以下咽。被闹铃惊醒的谢图南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只想骂人，这是来到晋江第一次萌生回去的念头。谢图南从床上坐起来，向对面一看，宋观棋的床上早已收拾整齐，水流声从洗漱间传出来。
　　谢图南在床上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准备，刚准备起床，就听到宋观棋说到：“谢图南，咱们早读是六点开始，你注意点时间，老李每天早上都会在班里守着。”
　　“我先去早自习了。”
　　谢图南刚要起床的心情迅速破灭，宋观棋走出宿舍好久都能听到谢图南的鬼哭狼嚎。
　　果然，刚从侧面的楼梯上楼，宋观棋就看到门口一脸严肃的老李。几个无精打采的同学见到老李立刻精神焕发，班里的读书声也是一个比一个高，仿佛从读书的声音中就能听出学习的动力程度。
　　宋观棋坐到书桌前，翻开语文书，开始准备第一节语文课要背诵的课文。右手摸着散发着油墨味的课本，嘴角的微笑显示出一种由内而外的喜悦。就在这时，谢图南踩着六点钟的最后一秒走进教室，校服外套还拎在手上。
　　“小同学，你起这么早，难道不困吗？”清醒之后的谢图南，说话总是带着上扬的调调，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宋观棋每次听到谢图南说话，都有一种挑战神经感，因此每次都想呛他，“你不是来体验紧张的高中生活吗？早自习可是基本任务。”
　　“呦呵，你怎么早上火气那么大呢？看什么书呢，这么专心致志。”说着就要去拿他的书。
　　宋观棋一手按住谢图南伸过来的手，不自觉开口：“语文课被罚站。”
　　谢图南睁大双眼，用眼神示意，“这次是真的？”
　　宋观棋点了点头，“真的。”
　　谢图南也没心情去拿书了，一头砸在桌子的书上。“可是我为什么会被罚站呀？”
　　“同学们，语文是一百五十分，你们是理科班的学生，应该知道语文的占比有多重。虽然你们是理科，但同样需要重点关注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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